距离高考只剩下三十天。
走廊上的倒计时牌每天都在减少数字，红色的字体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剑。高三教学楼里安静得可怕，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未来拼搏。林默认为也不例外。
“今天的数学卷子做了吗？”江晚棠转过身来，手里还拿着一支红笔。
“做了，”林默认为把抽屉里的卷子抽出来，“最后一题有点麻烦，我算了三种方法。”
江晚棠接过卷子看了几眼，眉头微微皱起：“这里可以不用换元，直接用泰勒展开更简单。”
“有道理，”林默认为点头，“我一会儿改改。”
这样的对话在最近一个月成了常态。两个学霸凑在一起讨论题目，偶尔争得面红耳赤，但也仅限于此。林默认为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想起暗影会那些破事了。不是忘了，是真的没时间去想。
陈建国派来的人每天都在暗中保护着他的家人和朋友，据说还端掉了暗影会两个小据点。系统也很安静，除了日常任务，几乎没有发布过什么危险的指令。
“紧张吗？”江晚棠突然问。
林默认为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紧张。相反，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
“清醒？”江晚棠重复这个词，眼神有些复杂。
“嗯，”林默认为说，“以前我一直在逃避，逃避学习，逃避考试，逃避所有人的目光。但现在我想明白了，有些事情是逃不掉的。与其被动接受，不如主动出击。”
江晚棠看着他，过了好几秒才开口：“你知道吗？你真的变了。如果是以前，你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
林默认为笑了：“人总会变的。只是有些人醒得早，有些人醒得晚而已。”
上课铃响了，江晚棠转回去坐好。林默认为翻开习题册，却发现自己的注意力有点集中不了。他偷偷看了一眼江晚棠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这种并肩作战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充实而单调。每天五点半起床，晚上十一点半睡觉，中间除了吃饭就是做题。林默认为把之前落下的基础知识一点一点补回来，不懂的就问江晚棠，问陶然然，问一切愿意教他的人。
陶然然最近对他特别热情，有时候课间会主动过来问他有没有不会的题目。林默认为一开始还有点不适应，后来也就习惯了。
“你这个解法太绕了，”陶然然指着他的物理卷子说，“用能量守恒会简单很多。”
“是吗？”林默认为抓抓头，“我试试。”
“对了，”陶然然犹豫了一下，“那个……你最近进步真的很大。大家都在议论你呢。”
“议论什么？”
“说你是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陶然然捂嘴笑，“从年级倒数冲到前一百，这速度也太快了。”
林默认为扯了扯嘴角：“你就当我是吃了仙丹吧。”
“切，不说就算了，”陶然然翻了个白眼，但眼神里带着笑意，“不过不管别人怎么说，我相信你是凭实力的。”
林默认为看着她，突然有点感动。这个傻姑娘，虽然有时候反应慢半拍，但确实是真心实意对他好的。
“谢了，”他说。
“谢什么？”陶然然歪着头，“我们是同学啊。”
模拟考试那天，林默认为前所未有的认真。每一道题都检查了三遍，每一分都拼尽全力。交卷的时候，他甚至有种奇妙的感觉——原来认真做一件事，是这种感觉。
三天后，成绩出来了。
“这次模拟考试，我们班整体表现不错，”周建国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张成绩单，“尤其是某些同学，进步非常大。”
林默认为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周建国说的是他，但不知道自己的成绩到底怎么样。
“林默认为，”周建国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停顿了一下，眼神复杂，“年级第九十七名。”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我没听错吧？”周坤在后面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林哥你考了年级前一百？！”
“假的吧？”张伟脸色铁青，“他怎么可能……”
“安静，”周建国敲了敲桌子，但嘴角似乎也抽动了一下，“有些同学不要酸葡萄心理。林默认为这次确实考得好，这是事实。”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一次考试代表不了什么。高考才是真正的战场。希望某些同学不要昙花一现，到时候摔得更疼。”
林默认为才不管周建国说什么。他只知道，全班都在为他鼓掌，那些曾经嘲笑他是“废物”的人，现在都在为他鼓掌。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他下意识地看向江晚棠。江晚棠也在看他，眼神里带着笑意，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默认为突然觉得，也许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不用去管什么暗影会，不用去管什么系统任务，只需要专注地做好眼下的事情，为了自己的未来拼一把。
这就够了。
晚上，林默认为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感慨万千。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街边的店铺陆续关门，城市渐渐安静下来。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系统发来的消息。
“【特别提示】：检测到宿主即将迎来人生的重要转折。第三卷【逆流而上】将在高考结束后正式开启。在此之前，请好好享受这段平静的时光。因为，属于你的风暴，即将来临。”
林默认为看着这条消息，心里一片平静。他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退缩。
因为他是林默。他是自己的主角。他的未来，由他自己做主。
这就是他的选择。他的道。
江城的夜空星光璀璨。而属于他的故事，才刚刚进入高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