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七日，清晨五点半。
林默认为从床上一跃而起，动作利落得不像个熬夜复习的高三生。窗外天刚蒙蒙亮，江城的街道还笼罩在淡淡的晨雾中，偶尔有早点摊的蒸汽升腾而起。
“这么早？”
赵桂芳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端着刚热好的牛奶。
“睡不着，”林默认为笑了笑，接过牛奶一饮而尽，“妈，今天不用送我去，我自己骑车就行。”
“那怎么行，”赵桂芳皱眉，“第一场考试，我得在外面等着。”
“真的不用，”林默认为把空杯子放在桌上，“您去了我反而紧张。”
赵桂芳愣了一下。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
“行吧，”她最终点头，“考完别乱跑，我来接你。”
林默认为应了一声，背起书包出门。晨风吹在脸上，带着初夏特有的潮湿气。他骑上车，汇入清晨的车流。街道两旁全是送考的家长和孩子私家车排成长龙，交通堵得水泄不通。
江城一中考点外已经聚满了人。红色的横幅挂在校门口——“祝广大考生金榜题名”。家长们站在警戒线外，伸长了脖子往里看，有的还拿着手机拍照。
林默认为把车停在路边，摘下头盔，深深吸了一口气。
“林默！”
背后有人叫他。回头一看，赵桂芳居然跟来了，手里还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面包和矿泉水。
“妈不是说不来吗？”
“哎呀，我放心不下，”赵桂芳上前帮他整理衣领，“领口都歪了。等会儿进去之前记得检查准考证，别又忘了带。”
“放心吧，”林默认为哭笑不得，“我都检查三遍了。”
母子俩正说着话，林德清也从人群里挤了过来。他今天特意请了假，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爸？”
“来送你，”林德清言简意赅，走到近前却不知道说什么，只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好考。”
“嗯，”林默认为点头，看着父亲略显紧张的表情，心里突然有点酸。
“紧张吗？”赵桂芳问。
林默认为摇头：“不紧张。相反，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
这句话是真心话。从被叫“废物”的那天起，他就盼着有一天能光明正大地证明自己。高考或许不是唯一的路，但一定是最公平的那条。
林德清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多使了点劲儿：“不管结果如何，你都是我们的骄傲。”
林默认为眼眶一热。他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大步走进了考场。
第一科是语文。
这是他的弱项，阅读理解总是抓不住重点，作文也写不好。但他没有慌，一题一题认真地做，遇到不确定的就先跳过，等全部做完再回头分析。
监考老师来回走动，偶尔在林默认为身边停下，看一眼他的试卷。他写得很快，字迹工整，思路清晰——这些都是在系统任务里练出来的。
两小时后，铃声响起。
林默认为放下笔，长出一口气。不管考得怎么样，他都尽力了。这就够了。
第二科是数学，这是他的强项。
拿到试卷的那一刻，他就开始在脑子里列式子。选择题三十秒一道，填空题一分钟一道，大题更是行云流水。最后一道导数题有点难度，他花了十分钟才解出来，检查了两遍才放心。
走出考场时，他看到走廊里有同学在哭——可能是没考好。他没停留，径自去找考场。
第三科是英语……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最后一科是理综，考完的时候，林默认为走出考场，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耳边全是考生们的嘈杂声，有人欢呼，有人叹气，有人抱头痛哭。
他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江晚棠发来的消息：“考完了？怎么样？”
“还行，”他回复，“尽力了。”
“那就好。今晚出来吃饭？我请客。”
“行。”
一周后，成绩出来了。
班主任老周在班级群里公布了成绩查询方式。林默认为输入准考证号的时候，手心有点出汗。虽然有信心，但看到结果之前还是忍不住紧张。
页面加载出来——
“林默，总分六百三十二分，全省排名第一千零五十三名！”
他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六百三十二！这个分数，已经足够考上985大学了！
从年级倒数到全省前一千名，他只用了不到一年！
“可以啊，”系统在他脑海里冒了出来，语气还是一贯的冷淡，“勉强及格。”
“滚，”林默认为笑了，“这叫及格？”
“对于你来说，确实是超常发挥了，”系统说，“不过别骄傲，还有更重要的仗要打。”
林默认为没理会系统的毒舌，直接退出查询页面，打开班级群。里面已经炸锅了——
“林默632分？真的假的？”
“我靠，从年级倒数到全省前一千，这还是人吗？”
“服了，我要是能考这么高，做梦都能笑醒。”
“@周建国 老师，您怎么说？”
过了好一会儿，周建国才冒出来：“咳，有些同学不要大惊小怪。632分虽然不错，但距离顶尖大学还有差距。希望某些同学不要昙花一现脚踏实地继续努力。”
话是这么说，但谁都能看出来，老周这次被打脸打得有点狠。
林默认为笑了笑，退 出群聊。不管别人怎么说，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不是废物，从来都不是。
晚上，江边的小摊上。
林默认为和江晚棠相对而坐，桌上摆着烤串和啤酒。江风吹过来，带着潮湿的水汽，把城市的灯光揉碎在江面上。
“恭喜你，”江晚棠举起酒杯，“你做到了。”
“谢了，”林默认为和她碰了一下，“如果不是你们帮我，我现在可能还在年级末尾混日子。”
江晚棠脸微微红了一下：“其实，我也没帮上什么忙。主要是你自己努力。”
“你帮我太多了，”林默认为认真地说，“不管是学习上，还是……别的方面。”
江晚棠低头喝了口酒，没说话。气氛突然有点微妙。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林默，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什么？”
“我……”她刚要开口，手机突然响了。
林默认为看了一眼，是冷月发来的消息——“紧急情况。暗影会高层已经抵达江城，他们的目标是你。还有，他们似乎知道了一些关于你母亲的秘密。具体情况见面再说。”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怎么了？”江晚棠察觉到他的变化。
“没事，”林默认为把手机收起来，眼神变得冰冷，“看来，属于我的战斗还没有结束。”
那些试图阻止他的人，那些试图掩盖真相的人……你们准备好了吗？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来。
“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而是为了我自己。为了那些相信我的人。为了，我想要守护的一切。”
江晚棠也跟着站起来，眼神坚定：“我跟你一起。”
远处，江城的夜空星光璀璨。而属于他的故事，才刚刚进入高潮。
第三卷：逆流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