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飞飞要带个女搭档
突然哑炮了。这话一出,陈艳秋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她瞬间想起不久前和朱丽丽在饭店吃饭时,无意间瞥见的那张合照。照片上,飞飞和葵花并肩而立,笑得格外亲昵,下面的标注清清楚楚写着:飞飞和她的女朋友。
憋了一口气,慢悠悠吐出来,她才说:“您可是全国知名的歌手呀,演出费都给您好吗?再加个20万也行。为什么要带人呢?”
“春节嘛,我们慰问演出,多少都不计较。”对这样的人都懒得多话,但是为了葵花,她要回乡,她要看母亲,自己想看一看这个姑娘的家乡,就当陪女朋友玩两天,叶赛飞马上态度就冷了,“是我的徒弟,我这当师傅的有责任,有义务提携,你不接纳我就不去了。”
“啊,别别别,飞飞老师,我们湖城人民都盼着您来呀!只要叶老师您肯来,别说带您的徒弟,哪怕带伴舞的,伴唱的,我们都付辛苦费!”听说葵花只是他的徒弟,陈艳秋马上兴趣盎然,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男人都懂的暧昧,“叶老师,您看演出结束后,能不能赏脸一起吃个夜宵?我收藏了几瓶好酒,想跟您……好好聊聊。”
这话里的暗示,傻子都听得出来。冯家二少爷跑了,吃不到小鲜肉还是继续追星吧。陈艳秋痴迷叶赛飞多年,那束钞票玫瑰不过是投石问路,如今能把偶像请到家门口,心里早就盘算了无数遍,哪怕能和叶赛飞有片刻的亲近,对她来说都是天大的福分。
“到时候再说吧。”既没有答应,也没有否认。叶赛飞何等通透,瞬间就听出了弦外之音。没把话说死,却也没给陈艳秋半点可乘之机。但是转过身来又用温柔地要滴水的声音说,“葵花你有困难,我义不容辞地应该帮助你。真的,这一点报酬对我来说可要可不要,都给你吧。”
向阳语气里半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你要是把报酬全给我,这活儿我就不干了,你自己上台。”
叶赛飞被他这股倔劲儿逗笑,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桌子,声音里带着点调侃的暖意:“那是你的家乡,总得衣锦还乡回去过年吧?我陪你走一趟。当然,你要是嫌我麻烦不想招待,我也没意见,要知道伤心总是难免的,在每一个梦醒时分。有些事情你现在不必问,有些人你永远不必等。”
最后几句他居然唱出来了。这是早年的港台歌曲,梦醒时分,他真是在做梦啊。自己就是他不该爱的人,可是现在不能说。
叶赛飞根本没有觉察到自己的错误。话锋一转,认真打量着向阳,“人家拿钱买的是我们的艺术,我们的歌声——你确实唱得好,天生吃这碗饭的料子,音色亮,音准又稳。要是你能再练一练控台的本事,把舞台表演的经验跟上,再把动作的舒缓和节奏卡准,那绝对是锦上添花。”
向阳耳根微微泛红,语气不自觉软了下来,带着点诚恳的客气:“我就是知道自己还有不少不足,才来跟你请教的。你说,你算是我的老师,还是师傅啊?”
两人的路子本就不一样,叶赛飞是沾了家庭的光,全家人都浸在艺术里,耳濡目染;向阳却是误打误撞闯进来的,最初不过是想赚点钱罢了。
叶赛飞却皱着眉琢磨:“这样太密了,那些搞企业的,说句老实话,他们的钱有多少是干干净净的?不要太给他们脸,我们唱三首歌就行了。我们合唱一首,每个人唱一首,够了。”
向阳低着头,手指死死地抠着衣角,心里五味杂陈。他知道叶赛飞是好意,可这份沉甸甸的好意,却像块石头压在他的心上。他是个男人,却顶着葵花的女妆,接受着另一个男人的照顾和偏爱,这份心思,荒唐又辛酸。
叶赛飞却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只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快:“葵花,这下放心了吧?好好练歌,到了湖城,带我见见伯母,正好。”
他想见家长了?向阳抬起头,看着叶赛飞眼底的笑意,喉咙发紧,半天只憋出一个字:“好。”
他不敢告诉叶赛飞真相,不敢说葵花是假的,向阳才是真的。他怕一旦说破,眼前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就会像泡沫一样,瞬间破灭。
而另一边,陈艳秋挂了电话,兴奋地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她掏出手机,翻出叶赛飞的演唱会海报,盯着上面的人,嘴角咧到了耳根。
湖城,她的地盘。叶赛飞要来,还带着个叫葵花的搭档,那算什么,已经说了是他的徒弟,两个人的照片挂在外面,说是他的女朋友,只不过是坊间的传闻,只知道,自己终于能和偶像近距离接触了。至于那六十万,在她眼里,不过是换得偶像青睐的一点筹码罢了。
窗外的夕阳,把办公室的玻璃映得通红,也映亮了陈艳秋眼里那点志在必得的光。
陈艳秋面上不动声色,爽快地应了飞飞的要求,可心底还是不踏实。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平常都说不上话的著名歌手,99朵钞票做的玫瑰,都没有换他一句暖心的话。却主动要为自己的年会演唱,要带上那个漂亮的女朋友。就像给自己嘴里塞了个芋头一样梗的难受。按捺不住心头的纷乱,转身就往朱丽丽那边去,非要找她问个明白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