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未央快速敲击了几下键盘，屏幕上跳出一串绿色数据。她松了口气：“韩冰的系统现在一团糟，她至少需要半小时才能理清头绪。”
林野松开背包，仔细检查里面的文件是否完好。周铁山从窗边撤回来，压低声音说：“下面有动静，他们正在搜楼。”
“先不管这个。”林野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沈未央，“你是怎么做到的？”
沈未央抬起手中的平板电脑：“我刚才侵入了韩冰的系统，给她制造了一点小麻烦。但她很快就会反应过来的。”
林野看着手中的文件，这些足以扳倒韩冰，但还不够扳倒整个“守夜人”。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我们需要一个更大的计划，一个能让他们彻底覆灭的计划。”
周铁山皱眉：“你想怎么做？”
“首先，我们需要离开这座城市。”林野站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但不是现在。韩冰一定会封锁所有出城路口，我们需要等她放松警惕。”
沈未央点头：“我可以伪造几辆车的GPS信号，制造我们已经出城的假象。但最多只能拖延十二小时。”
“足够了。”林野转过身，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这十二小时里，我们要做一件事——把证据整理出来，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周铁山和沈未央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什么网？”周铁山问。
林野深吸一口气：“二十年来，‘守夜人’之所以能够横行无忌，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强大，而是因为他们隐藏得太深。一旦真相暴露在阳光下，他们就会像见不得光的鬼魂一样消散。”
“你想公开？”沈未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整个城市的权力结构都会被撼动。”
“我知道。”林野的眼神异常坚定，“但正因为如此，才必须这样做。韩冰只是一个小角色，真正的幕后黑手还藏在暗处。如果我们只扳倒一个韩冰，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韩冰站起来。”
周铁山沉默了。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想了想又放了回去：“你想怎么做？”
林野看向沈未央：“你能不能骇入城市的新闻媒体系统？”
沈未央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你疯了？这可是全国直播！”
“正是如此。”林野的嘴角浮现一丝冷笑，“既然他们害怕真相，那我们就让真相以最猛烈的方式登场。所有电视台、所有网络平台、所有社交媒体——我要让‘守夜人’的罪行在二十四小时内传遍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周铁山缓缓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好一个破釜沉舟。”
沈未央却没有立即答应。她站起身，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走了两步：“技术上有难度，但不是不可能。我需要时间准备，也需要更多的证据来支撑这场直播。”
“证据足够。”林野打开背包，将文件和存储卡摊开在地上，“这些是二十年来‘守夜人’每一次行动的记录，包括他们如何陷害忠良、如何操纵选举、如何鲸吞国有资产。只要把这些公之于众，没有人能够救得了他们。”
沈未央蹲下来，快速浏览了一遍文件内容。她的表情从怀疑逐渐变成震惊，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敬畏的复杂神色。
“你爸……他一个人收集了这么多？”她喃喃道。
“不只是他。”林野的声音有些哽咽，“还有很多受害者。他们把希望寄托在我爸身上，而我爸……他用命换来了这些。”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周铁山走过去，拍了拍林野的肩膀：“你爸是英雄。”
“我知道他。”林野擦了一下眼睛，重新抬起头，“所以我不能让他失望。”
沈未央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好，我帮你。但有一个条件——直播一旦开始，我们就再也没有退路了。你必须确保所有证据都是真实的，否则就是自取灭亡。”
“放心。”林野的眼神异常坚定，“这些证据我核实了无数遍，每一条都经得起推敲。”
周铁山突然开口：“我有一个想法。既然‘守夜人’最怕的是真相，那我们就把真相闹得更大……让全城的人都知道。”
林野和沈未央都看向他。
“不仅仅是直播。”周铁山的眼中闪烁着光芒，“我们要让这场直播变成一场审判。让那些被‘守夜人’迫害的人，让那些敢怒不敢言的人，让他们都看到——正义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林野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突然意识到，周铁山说的不仅仅是复仇，更是一种宣言——一种向整个不公体制宣战的宣言。
“好。”林野郑重地点头，“就按你说的做。我们不仅要直播，还要让所有人看到受害者的脸，听到他们的声音。只有这样，真相才有力量。”
沈未央不再说话，她重新打开电脑十指飞舞。屏幕上的代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那是通往光明的路，也是通向深渊的门。
窗外，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而对于某些人来说，这可能是他们最后的末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