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连滚带爬地冲到卡车边上，拉开车门蹿上去。钥匙插进锁孔，拧——发动机咳了两声，没着。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个青白色的身影从坡底飘起来，头发拖在地上，正往这边移。
“打火打火打火——”
他拧了第二下。发动机干转，不点火。后视镜里那个东西已经飘到碎石机旁边了，头发漫过地面，像黑色的潮水。
“我操你——”
第三下。发动机轰的一声着了。林枫一脚油门踩到底，卡车蹿出去，轮胎在碎石路上打滑，甩了一屁股灰。他从后视镜里看着那个女鬼越来越小，飘在原地没追，头发散了一地。
“哦哦终于跑了——”
他松了口气，方向盘还没回正，旁边战神突然炸了翅膀。
“嘎嘎嘎嘎——”
鹅脖子伸得笔直，翅膀张开，整个身子往副驾驶那侧扑。林枫扭头看了它一眼，脑子转了一下，然后脸上的笑僵了。
“不对。”
他一脚刹车踩下去。
“东西还在那！”
卡车在土路上滑了一段，停下来。林枫坐在驾驶座上，两只手攥着方向盘，盯着前面黑漆漆的路面看了三秒。然后他骂了一声，挂倒挡，方向盘打死，掉头往回开。
他把卡车停在采石场外围，熄火，从车上跳下来，蹑手蹑脚地摸回碎石机那边。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得空地上一片惨白。他绕到碎石机侧面，探头往石板那边看。
两个人。
一个就是刚才那个女鬼，飘在石板旁边，头发垂在地上，脖子上的麻绳拖出好远。另一个站在石板前面，黑色紧身短打，马尾扎在脑后，正弯着腰，从石板缝里往外拖那个密码箱。
林枫看了一眼。密码箱已经被拖出来一个，第二个拖到一半，卡在石头缝里。
飞刀女拎着第一个箱子，直起腰，扭头看了一眼女鬼。
“就一个？”女鬼飘着问。
“两个。另一个卡住了。”
“那你快点。那个光头说不定会追——”
女鬼说到一半，偏了偏头。她看到了林枫。
林枫也看到了她。两个人在月光底下对了一个眼。飞刀女顺着女鬼的视线转过头，跟林枫对上。她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往上翘。
“哟。”
她把密码箱往地上一丢，右手往腰后一摸。林枫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寒光从她指缝里飞出来，贴着林枫耳朵擦过去，“叮”的一声钉在他身后的碎石机上。刀身还在嗡嗡颤。
飞刀女左手又翻出一把飞刀，在指间转了个花，刀刃朝外，举在脸侧。她歪着头，一脸坏笑。
“太好了，正要找你呢。”她往前迈了一步，“没想到主动送上门来了。”
【飞刀女的玩味+280】
【女鬼的意外+90】
林枫把手揣进兜里摸BB枪，余光扫了一眼脚边。战神从车上跳下来，正从侧面绕过去，脖子伸着，翅膀半张，两条腿倒腾得飞快。
飞刀女动了。她没扔刀，整个人直接冲过来，右手那把飞刀反握，刀尖朝下，朝着林枫的肩膀扎。林枫往后一躲，刀尖擦着他外套划过去，割开一道口子。飞刀女没停，左手从下往上撩，第二把刀从指缝里翻出来，朝他小臂划过去。林枫缩手，退了两步，右脚踢到碎石机底座，差点绊倒。
飞刀女抓住这个空当，右腿弹起来，一个鞭腿扫他膝盖。林枫往旁边一歪，没站稳，整个人扑到碎石机上，手掌撑住生锈的铁皮，划了一道血口子。
【飞刀女的压制+350】
飞刀女往前逼，右手刀换到反手，左手又从后腰摸出第三把。她指缝里夹着两把，另一只手里还转着一把，三把刀在月光下闪。
“你跑什么。”她笑着，“你不是挺能跑的吗，那鹅呢——”
她话没说完，旁边一声尖叫。
女鬼飘过来了，头发炸开，分成七八股从地面往林枫脚下爬。林枫还没反应过来，战神从侧面冲出来，翅膀猛地展开，扑棱棱地朝女鬼脸上扇过去。
女鬼被鹅翅膀糊了一脸，整个人往后一缩，头发缩回去了一半。
“什么东西——”
战神不依不饶，脖子伸得老长，翅膀扇个不停，追着女鬼的脸啄。女鬼往后飘，头发在地上拖，战神就追，边追边嘎嘎叫。
“走开走开走开——”女鬼抱着脑袋往后躲，头发被鹅翅膀扇得乱七八糟，有几缕卷了起来。
【女鬼的崩溃+260】
【战神的追击+180】
飞刀女愣了一下，扭头看了一眼那边追着女鬼满场跑的鹅，嘴角抽了一下。林枫趁着这一秒，从兜里掏出BB枪，对着飞刀女的脸就是一发。塑料子弹打在她肩膀上，啪的一声弹开，不疼，但吓了她一跳。
她转回来，脸上那点笑没了。右手一甩，第三把飞刀直直飞过来。林枫侧头，刀从他耳朵边擦过，又是一道口子。他往后撤，飞刀女追上来，飞起一脚踹在他胸口。林枫往后飞出去，背撞在碎石机上，箱子从石板缝里滑出来，正好砸在他脚边。
飞刀女落在石板上面，居高临下看着他。左边不远处，战神还在追女鬼，女鬼抱着脑袋满场飘，头发被扇得跟鸡窝一样。
飞刀女把指缝里剩的那把飞刀转了转，刀尖朝下，对准林枫。
“箱子还我，我留你一条命。”
林枫喘着气，余光扫了一眼脚边的密码箱。他咧嘴笑了一下。
“你拿得走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