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辞回到寝室的时候,陈以宁正坐在床上等她。
“怎么样?”陈以宁放下手机,眼睛亮得很。
“什么怎么样。”
“你打他了吗?”
宋清辞把包搁在桌上,脱了外套挂好,坐到椅子上。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根有一点红。
“打了。”
陈以宁从床上弹起来,凑到她面前。“打了几下?怎么打的?他什么反应?”
“你问这么多干嘛。”
“我好奇啊!”陈以宁蹲在她旁边,仰着头看她,“你快说,不然我今天晚上睡不着。”
宋清辞沉默了几秒。她想起周笛趴在那里发出“嗯嗯”的声音,想起他噘着嘴说“姐姐你好坏”,想起她脱了他裤子之后掌心落在皮肤上的触感。她把那些画面按下去,挑着说了。
“趴着打的,打了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陈以宁瞪大了眼睛,“你打了二十分钟?”
“嗯。”
“他屁股红了没?”
“红了。”
“他哭了没?”
“没有。就是嗯嗯嗯的。”
“嗯嗯嗯?”陈以宁模仿了一下那个声音,笑出了声,“周笛发出嗯嗯嗯的声音?那个冷脸御姐?”
“他那时候不像周笛。”
“那像什么?”
“像……”宋清辞想了想,“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
陈以宁笑得往后仰,差点坐在地上。“我求你了,下次让我也去。”
“没有下次。”
“为什么?”
“打一次就够了。”
陈以宁站起来,坐到床上,但眼睛还是盯着她。“你刚才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
宋清辞的手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没有。”
“你犹豫了。”
“我没有。”
“你刚才手指收紧了,你每次说谎都这样。”
宋清辞把脸偏开。“就是打屁股,没别的。”
陈以宁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眯起眼睛。“你是不是脱他裤子了?”
宋清辞的耳根一下子红了。
“你脱了!”陈以宁拍了下床沿,“你绝对脱了!你那个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
“你小点声。”
“我不小点声,你快说,是不是脱了?”
宋清辞把脸埋进手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你别跟别人说。”
“知道,绝对保密。”陈以宁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
宋清辞放下手,叹了口气。“隔着裤子打没感觉,我就给他扒下来了。就扒了裤子,没别的。”
陈以宁的嘴张成了一个“O”形。“所以你打了二十分钟光屁股?”
“你能不能别用这个词。”
“那用什么词?裸臀?”
“你闭嘴。”
陈以宁笑倒在床上,滚了两圈,然后爬起来,拿起手机。“我去洗澡了,你自己待会儿。”
她拿着换洗衣服进了卫生间,水声响起来。宋清辞坐在椅子上,掏出手机翻了翻,没什么消息。她把手机搁下来,靠着椅背,闭着眼。二十分钟的打屁股,她的手到现在还有点麻。但那种麻不是累的,是另外一种东西。她说不清。
陈以宁进了卫生间之后,并没有立刻洗澡。
她把换洗衣服搁在架子上,掏出手机,打开姬圈“彩虹桥”大群。她打了一段话,配了一张刚才偷拍的宋清辞坐在椅子上的侧影,光打在她脸上,表情有点恍惚。
> **陈以宁:** 你们知道今天周笛那个噘嘴照片是怎么来的吗?宋清辞打的。她让周笛趴着,打了他二十分钟屁股。你们看这个表情,像是刚打完之后的样子吗?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调成静音,开始洗澡。水声哗哗响,她在里面还哼了两句歌。她不知道的是,外面那条消息已经炸了。
> **彩虹桥-阿黛:** ??????????
>
> **彩虹桥-小屿:** 二十分钟???
>
> **彩虹桥-咕咕:** 趴着打的???
>
> **彩虹桥-阿黛:** 所以那张噘嘴照是刚被打完屁股?
>
> **彩虹桥-小屿:** 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
>
> **彩虹桥-咕咕:** 冷艳的笛姐被趴着打屁股,哈哈哈哈我完全想象不到
>
> **彩虹桥-阿黛:** 清辞姐姐牛逼
>
> **彩虹桥-小屿:** 所以宋清辞是周笛最严厉的姐姐
>
> **彩虹桥-咕咕:** 最严厉的姐姐哈哈哈哈
>
> **彩虹桥-阿黛:** 我想看笛姐被打屁股的样子
>
> **彩虹桥-小屿:** 我也想
>
> **彩虹桥-咕咕:** 据说打了20分钟,屁股都红了
>
> **彩虹桥-阿黛:** 你听谁说的
>
> **彩虹桥-咕咕:** 陈以宁说的,她是宋清辞室友,亲眼看到的
>
> **彩虹桥-小屿:** 所以是真的
>
> **彩虹桥-阿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 **彩虹桥-小屿:** 但为什么宋清辞要打他
>
> **彩虹桥-咕咕:** 因为他在休息室故意不说话看人家换衣服
>
> **彩虹桥-阿黛:** 这个理由也太充分了
>
> **彩虹桥-小屿:** 所以弟弟做了错事,姐姐惩罚弟弟,没毛病
>
> **彩虹桥-咕咕:** 但他是周笛啊,那个冷脸御姐周笛啊
>
> **彩虹桥-阿黛:** 所以反差才大
>
> **彩虹桥-小屿:**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周笛趴着被打的画面
>
> **彩虹桥-咕咕:** 你别说了,我鼻血要出来了
>
> **彩虹桥-阿黛:** 宋清辞这个女人,太狠了
>
> **彩虹桥-小屿:** 不是狠,是敢。她敢打周笛,你敢吗
>
> **彩虹桥-咕咕:** 我不敢,我下不去手
>
> **彩虹桥-阿黛:** 所以她是周笛最严厉的姐姐,名副其实
>
> **彩虹桥-小屿:** 也是唯一的姐姐
>
> **彩虹桥-咕咕:** 所以那个噘嘴照片真的是被打了屁股之后委屈的表情
>
> **彩虹桥-阿黛:** 不是委屈,是撒娇
>
> **彩虹桥-小屿:** 反正就是可爱
>
> **彩虹桥-咕咕:** 太炸了
截图从彩虹桥传到其他姬圈群,又传到外国语学院大群,又传到师范大学大群。到了晚上,半个圈子的人都在聊“周笛被宋清辞打屁股”的事。
> **26级-陈佳-日语1班:** 你们看姬圈了吗,周笛被宋清辞打了二十分钟屁股 [截图]
>
> **26级-李薇-日语1班:** ?????
>
> **26级-王思思-日语1班:** 宋清辞?那个师范大学的?
>
> **26级-赵小棠-日语1班:** 对,就是她
>
> **25级-苏晓-日语4班:** 她为什么要打他
>
> **25级-张雨晴-日语4班:** 因为他在休息室故意不说话看她换衣服
>
> **25级-方念-日语4班:** 所以是弟弟做了错事,姐姐罚他?
>
> **25级-林薇-英语1班:** 对,而且他趴着挨打还发出嗯嗯声
>
> **25级-陈思瑶-英语2班:** 嗯嗯声???
>
> **25级-周小萌-翻译1班:** 那个冷脸周笛会发出嗯嗯声?
>
> **27级-赵一鸣-学生会:** 所以那张噘嘴照片就是这么来的
>
> **27级-林小雨-设计系:** 我反复看了那张照片十遍,确实不像周笛
>
> **27级-王思琪-美术史系:** 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的猫
>
> **27级-刘浩-绘画系:** 你们别说了,我脑补不出来
>
> **27级-张宇-雕塑系:** 我也脑补不出来,太违和了
>
> **26级-陈佳-日语1班:** 但这就是发生了
>
> **26级-李薇-日语1班:** 所以他现在真的是被人打屁股了
>
> **26级-王思思-日语1班:** 而且是被一个比他大六个月的女生打的
>
> **26级-赵小棠-日语1班:** 叫他姐姐之后被打屁股,这个剧情太绝了
>
> **25级-苏晓-日语4班:** 所以他终于遇到能治他的人了
>
> **25级-张雨晴-日语4班:** 宋清辞治他?
>
> **25级-方念-日语4班:** 对,敢打他,敢骂他,不惯着他
>
> **25级-林薇-英语1班:** 所以他能被治住
>
> **25级-陈思瑶-英语2班:** 那他会不会变好
>
> **25级-周小萌-翻译1班:** 不知道,但至少现在他状态变了
>
> **27级-赵一鸣-学生会:** 那张噘嘴照是最近几个月唯一一张他没有破碎感的照片
>
> **27级-林小雨-设计系:** 对,之前每一张都碎,这张是完整的
>
> **27级-王思琪-美术史系:** 所以宋清辞真的把他打醒了?
>
> **27级-刘浩-绘画系:** 打一顿就醒了?没那么简单
>
> **27级-张宇-雕塑系:** 但至少是个转折
>
> **26级-陈佳-日语1班:** 所以周笛的粉丝现在什么反应
>
> **26级-李薇-日语1班:** 我看姬圈群,大部分在笑,少部分在心疼
>
> **26级-王思思-日语1班:** 笑的多,心疼的少
>
> **26级-赵小棠-日语1班:** 因为那个噘嘴照太可爱了
>
> **25级-苏晓-日语4班:** 所以他现在是可爱型的了
>
> **25级-张雨晴-日语4班:** 不是可爱型,是终于露出真实的一面了
>
> **25级-方念-日语4班:** 对,之前是壳,现在是里面
>
> **25级-林薇-英语1班:** 所以宋清辞是那个帮他把壳撬开的人
>
> **25级-陈思瑶-英语2班:** 目前为止,她是唯一一个让他笑、让他噘嘴、让他撒娇的人
>
> **25级-周小萌-翻译1班:** 所以夏暖暖说的话是对的
>
> **27级-赵一鸣-学生会:** 夏暖暖说什么了
>
> **27级-林小雨-设计系:** 姬圈之前传的,夏暖暖说她自己治不了周笛,让宋清辞来
>
> **27级-王思琪-美术史系:** 所以宋清辞是夏暖暖选的接班人
>
> **27级-刘浩-绘画系:** 不是接班人,是解药
>
> **27级-张宇-雕塑系:** 解药可还行
>
> **26级-陈佳-日语1班:** 但不管怎么说,周笛最近的状态确实在变
>
> **26级-李薇-日语1班:** 对,之前是越来越碎,现在有回升的迹象
>
> **26级-王思思-日语1班:** 所以宋清辞打屁股这一下,是转折点
>
> **26级-赵小棠-日语1班:** 姐姐威武
>
> **25级-苏晓-日语4班:** 姐姐威武加一
>
> **25级-张雨晴-日语4班:** 加二
>
> **25级-方念-日语4班:** 加三
宋清辞坐在寝室里,翻着这些消息,脸一阵一阵地红。她锁了屏,把手机扔到床上,站起来去阳台透了透气。四月的晚风凉飕飕的,梧桐树叶子刚长出来,嫩绿嫩绿的。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屋。陈以宁已经从卫生间出来了,头发湿着,看到她进来,笑了一下。
“你看到了?”
“看到了。”
“你自己说的啊,不能说是我发出去的。”
宋清辞瞪了她一眼。“你发都发了。”
“我就发了一部分,没说你脱他裤子那段。”
“你发誓了。”
“我发誓保密的是脱裤子那段,其他的又没说不能说。”
宋清辞深吸了一口气,坐到床上,把被子拉开躺下去。“睡觉。”
“明天姬圈肯定还炸。”
“跟我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现在是周笛最严厉的姐姐。”
宋清辞把被子拉到头顶,没理她。黑暗中她闭着眼,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是周笛噘着嘴说“姐姐你好坏”的那个画面。她把那个画面按下去,翻了个身,慢慢把呼吸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