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自会有人收你性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股笼罩在大殿之上的恐怖威压如潮水般退去,仿佛从未存在过。
云层中的影子消散,只留下空旷的回音在废墟中激荡。
“走。”
林烬没有丝毫留恋,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那恢复平静的天空。
他一把抄起地上的老管家福伯,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打包一件易碎品。
苏清心领神会,指尖在微型终端上最后一点,大厦内部的安保系统瞬间过载,刺耳的警报声掩盖了他们弄出的动静。
三人没有走正门,而是直奔大厦顶层的通风管道。
管道内布满积灰,狭窄得只能容一人爬行。
林烬单手托着福伯,另一只手在金属壁上借力,身形如壁虎般游走。
生锈的铁皮散发着浓烈的腥锈味,混合着地下特有的潮湿霉气,钻进鼻腔里让人喉咙发痒。
苏清跟在后面,负责切断沿途的监控信号,屏幕上的绿光在黑暗中映出她冷静的侧脸。
“下方三百米,地下管网入口。”苏清低声汇报,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清晰传来。
“收到。”
林烬脚尖轻点,整个人带着两人垂直坠下。
风声在耳边呼啸,他在即将触底的瞬间单手抓住一根横向管道,缓冲了冲击力,随后轻轻落地,没有激起半点尘埃。
这里是城市的地下血管,错综复杂的排污管与电缆沟交织成迷宫。
四周漆黑一片,只有远处渗水滴落的声响,哒、哒、哒,像是倒计时。
半小时后,一处废弃的地铁站台。
这里曾是多年前的烂尾工程,墙壁上涂满了色彩斑驳的涂鸦,在应急灯的照射下显得光怪陆离。
林烬将福伯放在一张还算干净的长椅上,老管家脸色蜡黄,呼吸急促,胸口处的伤口虽然经过初步处理,但隐隐透着一股黑气。
“这老怪子的威压里藏着毒。”林烬眉头微皱,掌心贴在福伯后背,试图用金色光泽驱散寒意,但那股黑气如同附骨之疽,难以根除。
“别浪费力气,先看看这个。”苏清坐在地上,双腿盘起,将那枚从尊者手中骗过来的黑色光珠放在膝头。
她手指飞快跳动,虚拟键盘在空中展开。
光珠表面流转的数据流被她强行破解,原本纯净的能量波动下,竟隐藏着一段加密账本。
随着进度条加载完毕,一行行触目惊心的交易记录浮现在空中。
“武道联盟与境外势力……气血交易?”林烬目光扫过那些数据,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账本显示,那位云巅尊者并非什么秩序维护者,而是一个依靠抽取各世家天骄气血来延寿的吸血鬼。
所谓的至尊禁令,不过是垄断资源的借口。
之前的怪物盟主,不过是他在明面上的傀儡之一,用来消耗底层武者的炮灰。
“这老东西,把武道界当成了自己的养殖场。”林烬冷笑一声,指节捏得咔咔作响,“看来这三日期限,不是让我逃,而是让我准备好当祭品。”
苏清深吸一口气,关掉投影:“必须尽快找到屏蔽神识的方法,否则我们走到哪都是活靶子。”
就在这时,长椅上的福伯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鲜血顺着嘴角溢出。
他在高烧中陷入呓语,双手死死抓着林烬的衣袖,声音微弱却急促:“祖地……苏家祖地……地下有绝灵阵……上古遗留……能蔽天……"
“绝灵阵?”林烬眼神一凝。
这种阵法能隔绝天地灵气,自然也能屏蔽至尊强者的神识探查。
那是唯一的生路。
“原本的安全屋已经不安全了,尊者既然敢放我们走,肯定在那里布了控。”林烬当机立断,一把将福伯背起,“改道,去城郊荒山,苏家祖地。”
“那里距离这里三十公里,而且需要经过两个检查站。”苏清迅速规划路线,”
“不用经过检查站。”林烬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们走地下铁轨,直通城郊。”
三人再次启程,沿着废弃的轨道狂奔。
林烬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在节奏点上,将体力消耗降到最低。
福伯在他背上逐渐安静下来,但体温依旧高得烫人。
四十分钟后,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那是地铁站出口的检修井。
林烬示意苏清停下,自己先将井顶推开一条缝。
夜风灌入,带着些许凉意。
他感知了一下周围的气息,确认没有武道强者埋伏后,翻身跃出,将苏清和福伯接应上来。
这里位于城郊结合部,四周杂草丛生,远处可见连绵的荒山轮廓。
只要穿过前方那条公路,就能进入山区。
然而,就在三人刚走出地铁站口的那一刻,前方路口突然亮起刺眼的车灯。
数辆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夜色中,呈包围之势堵住了去路。
车门紧闭,车窗贴着防弹膜,看不清车内情况,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压抑。
林烬停下脚步,将福轻轻放下,周身金色光泽隐隐流转,目光锁定在那排车头处。
苏清迅速挡在福伯身前,手中终端光芒闪烁,随时准备启动防御程序。
对面最中间的那辆轿车车门缓缓打开,一只穿着黑色皮鞋的脚迈了出来,踩在碎石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