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轻触虚空,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面板悄然展开,淡蓝色的数据流如瀑布般在视网膜上刷屏,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检测到古老灵魂体】【情绪分析:极度渴望自由】【威胁度:暂时无害】【建议:合作】
红字闪烁,林烬心中的警惕稍减,但掌心那簇金色的焚骨火苗并未熄灭,反而顺着手臂蔓延,与黑雾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峙。
灼热的温度让黑雾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冷水滴进了热油锅,腾起一阵白烟,那股子陈腐的霉味瞬间被焦香取代。
"别紧张,小子。" 那声音直接在脑域震荡,带着几分久居上位的傲慢,却又夹杂着难以掩饰的虚弱,仿佛风中的烛火,"若我想害你,刚才就不是缠绕,而是夺舍了。
这世上的活物,哪有比本灵更懂神骨的珍贵?"
黑雾翻滚,逐渐凝聚成一個模糊的老者轮廓,隔着千年时光,那双虚幻的眼眸死死盯着林烬手臂上的神骨残片,像是在看救命稻草。
那眼神里的贪婪毫不掩饰,却又被某种无形的枷锁死死压制,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井底传来的铁链拖曳声。
"我是苏家初代先祖炼制的守阵器灵,因家族背叛被封印千年。" 老者的声音充满了沧桑,仿佛从井底深处传来,带着回音,"急需神骨的热力烧毁束缚它的锁链,助我脱困。"
一旁的福伯听到这声音,原本涣散的瞳孔骤然聚焦。
他不顾身上的剧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朝着古井方向砰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瞬间渗出血迹,混着泥土显得格外狼狈。
青苔被血染红,散发出一股腥甜气。
"祖训是真的……井中有灵,非至亲不可唤,没想到老夫有生之年竟能亲眼见证。" 福伯声音颤抖,既是激动又是敬畏,老泪纵横,"苏家能有今日之祸,皆因后人忘了根本,得罪了守护灵啊。
当年家主为了讨好联盟,竟献祭了器灵的养分……"
林烬没理会老人的激动,只是淡淡开口,语气冷得像冰,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能说人话就别装神弄鬼。
我要屏蔽至尊神识的具体方法,做不到,我就捏碎这块神骨,大家同归于尽。"
这话一出,古井内的黑雾瞬间凝固,仿佛时间都停滞了一秒。
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如胶,压得人喘不过气。
"放肆!
你敢威胁本灵?" 苍老的声音陡然拔高,井口周围碎石悬浮,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而来,草叶无风自动,纷纷倒伏。
林烬眼皮都没抬,掌心金色火焰微涨,神骨碎片发出嗡鸣,随时准备引爆。
他竖起三根手指,语气平静得令人发指,仿佛在倒计时一场爆破作业:"三秒。"
"三。"
黑雾剧烈抖动,周围的光线随之明暗不定,井沿上的纹路忽明忽暗。
"二。"
林烬指尖已触碰到神骨边缘,灼热的气息让周围空气扭曲,连苏清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中的终端差点滑落。
"罢了罢了……" 黑雾无奈叹息,威压如潮水般退去,"如今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当年若非那群不肖子孙……"
老者不再废话,一团黑色符文从雾中剥离,化作流光钻入林烬眉心。
瞬间,一股凉意从天灵盖灌入,那种被云端尊者锁定的如芒在背感消失无踪,仿佛整个人融入了这片天地,再无痕迹。
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毛孔舒张,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稀薄的灵气。
"此乃'蔽天符',可隔绝至尊探查。" 老者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但本灵受损严重,需每日以痛觉滋养。
你体内那股痛苦转化之力,正是本灵最好的补品。"
林烬摸了摸眉心,那里多了一道隐晦的黑色纹路,摸上去有些烫手,像是一块烙铁。
他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邪气,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痛觉?
这东西我最不缺。
只要你能保住我的命,你要多少痛,我给多少。"
旁边的苏清松了口气,刚要开口提醒,异变突生。
阵外传来沉闷的巨响,仿佛重锤砸在心口。
原本平静如镜的蓝色光幕剧烈震颤,泛起层层涟漪,几处薄弱点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蜘蛛网般的白痕在光幕上迅速蔓延,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苏清盯着终端屏幕,脸色骤变,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跳动,屏幕红光闪烁,警报声刺耳:"不好,阵法光幕出现频率波动,他们找到了弱点!
是高频振动刀,专门切割灵力屏障的!"
尘土从头顶簌簌落下,落在林烬肩头,混合着汗水流进脖颈。
他抬头看向微微震颤的蓝色光幕,指尖燃起一缕金火,眼中的嗜血光芒比之前更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来得正好,刚喂饱了老的,再来一群小的练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