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宫门彻底合拢,隔绝内外。
殿内空旷静谧,晶光淡淡流转。
梦庄单膝跪在阶下,身姿笔直温顺,没有半分迟疑。
云舒转过身,缓步走近,居高临下看着他。
“知道我为什么只让你进来?”
梦庄抬眸,眼底澄澈恭顺。
“它们会吵。”他轻声答,随即笃定补了一句,“主人想单独和我说话。”
云舒唇角微扬,走到他身前半步:“倒是聪明。一路闯边境,也不怕禁制伤你?”
“找主人,不怕。”
而且,梦庄自认不是蠢东西 。
梦庄答得干脆,所有奔波与阻隔,在见她一面这件事面前,不值一提。
云舒指尖拂过他微湿的银发,扫去星雾残留的凉意,语气带着淡淡嘉奖。
“资产收尾做得干净,没留半点后患。”
梦庄眉眼弯起浅温笑意:“都是主人教得好。”
“起来吧。”
梦庄立刻起身,依旧半步不离,安分跟在她身侧,下意识扫视殿内所有禁制与数据节点,默默替她排查隐患。
云舒看在眼里,淡淡开口:“不用紧绷,这里安全。”
他应声,戒备却未松半分。
旁人的疆域再稳,不如他亲手替她守的周全。
两人行至内殿偏厅。
紫霞落窗,静谧舒展。云舒坐下,抬眸看向他:“累不累?”
“能见主人,不累。”
他眼底的依赖赤诚坦荡,毫不掩饰。
云舒随意许诺:“以后你就住这旁边的一个屋子,到时候我会让弗拉克斯收拾出来。还有,既然要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我的身边,在外的话你用这个身份不太合适,在外的话就重新拟造一个身份吧!”
梦庄眼底瞬间亮起光亮,心口微暖,应声笃定温顺:“好,我只听主人的。”
……
长廊暗处,弗拉卡斯静立伫立。
他本是巡查禁制,却无意窥见殿内一幕。
她抬手抚他发丝,松弛纵容、毫无隔阂;少年俯首温顺,独占一室温存。
边境异动、外来小艇、短暂开启的结界通路,瞬间串联清晰。
他尽数明白。
那场完美的假死,斩断所有前尘牵绊,不是孤身开局。
她早早留好了属于自己的人。
看似整片虫族疆域尽归他代职,万人俯首、星海可控。
可唯独这一份温柔亲近,只要那个人在,他永远插不进,碰不得。
袖中指尖微收,情绪敛得干干净净,无怒无争,只剩一丝隐忍的艳羡。
他从不许外人踏足主殿核心,却唯独对她带来的人,舍不得拦,也不愿拦。
弗拉卡斯静立片刻,无声转身离去。
……
殿外。
宫门之外,咪咪弓背炸尾,满眼警惕盯着对面的小金鸟。
这只小鸟虽说长得还算不错,而且它的血脉似乎比自己更高。
但是一想到云舒又像上次一样,不分青红皂白又捡了一个小家伙,自己的宠爱又被分走了一点。
咪咪想想就气。
但是又不能真的拿这只小鸟怎么滴。
流焰懵懂歪头,啾鸣轻响,全然不懂小黑猫的敌意,纯粹又无害。
一黑一金两两对峙,吵吵闹闹。
后面,或许是弗拉卡斯的安排,两只小萌兽被其他的虫族带去了他们的专属房间安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