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集】归墟，灰白色的世界

【场景：归墟空间 - 日 - 内】

灰白色的光吞没所有人的瞬间，林木感觉脚下一空，整个人像从悬崖坠落一样往下掉。他本能地伸手想抓住什么，但周围全是光，什么都抓不住。坠落持续了大约十秒钟，然后他的脚踩到了实地。

他睁开眼，面前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世界。无边无际的灰白色虚空，地面像镜子一样光滑，倒映着天空中的灰白色光芒。远处有无数透明的晶体悬浮在空中，每一颗晶体里面都封着一只诡物——形态各异，有的像人，有的像兽，有的连形状都无法描述。

林木环顾四周，墨尘站在他左边，秦玄和秦噬在右边，顾小楼、苏晓晓、王磊都在身后。所有人都到齐了。

王磊蹲在地上摸了摸地面：“这地……是实的？我还以为会掉下去。”

苏晓晓推了推眼镜：“归墟空间的物理法则与外界不同。地面密度很高，但空气稀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十倍。”

林木：“所以在这里打架，威力会变大？”

苏晓晓：“对。但消耗也会变快。这里的灵气虽然浓，但你的身体吸收不过来。用一点少一点。”

墨尘开口：“归墟是诡物的安息之地。活人进来，灵气消耗会成倍增加。你们的体力在这里撑不了太久。”

林木：“多久？”

墨尘：“以你现在的状态，大概三个小时。”

林木攥紧拳头：“三个小时。够找到小萌了。”

【场景：归墟空间 - 日 - 内】

墨尘闭眼感应了一下，然后指向东边：“那个方向，有活人的气息。两个人——一个是林小萌，另一个是御诡者。灾祸级。”

林木立刻往东边走。但没走几步，灰白色的虚空中忽然亮起一道金色的光，一道巨大的阵法纹路从地面浮现，将所有人笼罩在内。

阵法纹路上写着密密麻麻的符文。林木不认识那些符文，但墨尘认识。

墨尘的脸色变了：“万诡归宗阵。”

秦玄：“这就是沈重山的陷阱？”

墨尘：“对。这个阵法的功能是，将所有进入阵内的诡物，强制收编，转移阵外。而且它的范围是整个归墟。他在外面启动了阵法，我们现在出不去，任何诡物也出不去。”

秦噬试了试自己的力量，脸色变了：“我的吞噬能力被压制了。这个阵法在吸收我的魂力。”

墨尘：“所有诡物都会被吸。本王也一样。”

林木看向墨尘，他的身形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林木：“你——”

墨尘：“本王撑得住。但时间有限。阵法会持续吸收诡物的魂力，直到诡物魂力耗尽，然后强行收编。”

林木：“那活人呢？”

墨尘：“活人不受影响。但你的灵气消耗会翻倍。你现在大概只有一个半小时。”

林木深吸一口气：“那就快走。”

【场景：归墟空间 - 日 - 内】

林木一行快速向东移动。灰白色的世界里没有方向感，但墨尘能感应到林小萌的灵气残留，所以他们不会迷路。

走了大约十分钟，他们看到了林小萌。她坐在一块巨大的透明晶体旁边，手脚没有被绑，但周围有一圈金色的阵法符文在闪烁，她被禁锢在一个小型的封印阵里。

林木冲过去，但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屏障上的符文跟万诡归宗阵一模一样。

林小萌看到林木，眼睛立刻红了：“哥！”

林木：“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动你？”

林小萌摇头：“他们只是把我关在这里。说，说等你来打开归墟。”

林木愣了一下。

林小萌：“他们说，只有我在这里，你才会全力打开归墟。等你把归墟打开之后——”

她顿了一下，脸色发白。

“——他们就从外面把归墟永久封死。连同里面所有的诡物，一起封死。”

林木的拳头砸在屏障上，屏障纹丝不动。他转身看向墨尘：“能破吗？”

墨尘伸手按在屏障上，魂力涌入，屏障上的符文亮了一下，然后恢复原状。

墨尘：“这是王级阵法。需要王级的力量才能破。”

林木：“你不是王级吗？”

墨尘：“本王是王级。但万诡归宗阵在持续吸收本王的魂力。如果本王全力破阵，会消耗大量魂力，到时候阵法会吸得更快。”

林木：“那怎么办？”

墨尘沉默了一秒：“你破。”

林木：“我？”

墨尘：“你的第四套。你练了二十天，第一式已经能稳定释放。如果你在这里突破到第二式，就能打破这个屏障。”

林木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经脉已经在隐隐作痛。

墨尘：“你只有一次机会。如果突破失败，你的经脉会断裂。到时候连秦噬都救不了你。”

林木看着屏障后面的林小萌。林小萌也在看他。她笑了，笑得很轻松：“哥，你别拼命。我在这里没事的。你先想别的办法——”

林木打断她：“小萌。”

林小萌停住了。

林木：“你从小就这样。每次自己受伤了，都说‘没事’。每次害怕了，都说‘不怕’。但你是我妹。你几岁开始不跟我撒娇的？七岁？八岁？”

林小萌的眼眶红了。

林木把手按在屏障上，灵气从掌心涌出：“今天哥跟你说一句实话，我练第四套，不是为了当英雄。是为了让你不用再装‘没事’。”

他闭上眼睛。第四套第二式，他没有学过。墨尘只教了第一式。但此刻，他体内的灵气在林怀远残留魂力的引导下，自动运转到了一个他从未到达过的轨迹上。

指尖的光点扩大，从拳头到脸盆，从脸盆到整个屏障的大小——

第四套，第二式——破界·面。

屏障炸了。

【场景：归墟空间 - 日 - 内】

林小萌扑进林木怀里，眼泪终于掉下来。林木抱着妹妹，手在抖，他的经脉裂了七成，右手几乎失去知觉。

但他笑了：“接住了。”

林小萌一边哭一边骂：“你这个疯子，你的手都快断了——”

林木：“断不了。断了还有你治。”

林小萌：“我不治！让你疼！”

林木：“那你刚才哭什么？”

林小萌：“我哭是因为你太蠢了！”

墨尘站在旁边，看着兄妹俩，嘴角微微上扬。但下一秒，他的表情变了。归墟空间的边缘开始出现裂缝，万诡归宗阵的符文从裂缝中渗入，像金色的蛇一样在地面上蔓延。

秦玄：“阵法在扩大。沈重山在加速。”

墨尘：“他知道我们进来了。他在提前启动最终程序。”

林木站起来，把林小萌交给顾小楼：“带她到安全的地方。”

顾小楼：“你呢？”

林木看向归墟空间的最深处，那里有一道更亮的光。

墨尘：“那是归墟的核心。林怀远和林远就在那里。”

林木：“沈重山要关闭归墟，就要从核心下手。我们去核心。”

秦玄：“然后呢？”

林木活动了一下左手，右手的经脉还没恢复，但左手还能用。

“然后，打。”

【本集结束】

【第47集】核心，父亲

【场景：归墟空间深处 - 日 - 内】

林木一行向归墟核心进发。越往里走，灰白色的虚空就越亮，灵气浓度也越高，但所有人的体力都在快速下降。

苏晓晓的《算经》翻页速度变慢了，公式开始出现误差。王磊的辞海诡物已经缩回了他的体内，魂力被万诡归宗阵吸走了大半，它撑不住了。

秦噬的半人形态变得模糊，它趴在秦玄背上，声音很轻：“秦玄……我可能撑不到出去了。”

秦玄：“别说话。省点力气。”

秦噬：“如果我被封在这里，你——”

秦玄打断它：“我不会让你被封在这里。”

秦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笑了一声：“你跟你爸一样，嘴硬。”

秦玄：“闭嘴。”

秦噬：“好。闭嘴。”

它闭上了眼睛，但手还搭在秦玄肩上。

【场景：归墟核心 - 日 - 内】

核心终于到了。那是一棵巨大的树，通体透明，枝叶由纯粹的光构成，树干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树的根部，有两个半透明的人影坐在那里。一个是中年男人，面容清瘦，眉眼跟林木有七分相似。另一个是年轻人，穿民国学生装，面容模糊，但气质沉静。

林木的脚步停住了。中年男人抬起头，看到林木的瞬间，他笑了。

林远。

林木的喉咙堵得说不出话。

林远站起来，走到林木面前，伸手想拍他的肩膀，但手穿过了林木的身体。

林远：“忘了。我现在碰不到你。”

林木终于开口了，声音是哑的：“爸。”

林远笑了：“长这么大了。比我想的高。”

林木：“你去哪了……十几年……”

林远：“对不起。”

林木：“我不要对不起。我要你回去。”

林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身后的那棵树：“回不去了。我和你太爷爷，已经跟这棵树融为一体了。归墟的核心需要活人的灵魂来维持，我们就是那颗灵魂。”

林木：“所以你们哪儿都去不了？”

林远：“对。但至少，我们还活着。以另一种方式。”

林木的拳头攥紧了。

这时，林怀远也站了起来。他走到林木面前，看着他的后人，看了很久。

林怀远：“你练到第四套了。”

林木：“嗯。”

林怀远：“你比我想的快。我当年练到第四套用了三年。你用了不到一个月。”

林木：“因为墨尘教得好。”

林怀远看了一眼旁边的墨尘。墨尘站在不远处，看着林怀远。两个人，或者说一个人和一个诡物，隔着百年时光对视。

林怀远笑了：“将军。好久不见。”

墨尘的声音很轻：“你骗了本王一百年。”

林怀远：“我知道。”

墨尘：“你说你会回来。”

林怀远：“我回来了。只是，以另一种方式。”

墨尘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手，魂力凝聚的手，轻轻按在林怀远的肩上。这一次，他碰到了。

墨尘：“你这个蠢货。”

林怀远笑了：“我承认。”

林木看着两个祖宗辈的人在那里煽情，忍不住开口：“能不能等我们打完沈重山再叙旧？我妹还在外面等着呢。”

林怀远：“你比你爸急性子。”

林木：“我比我爸急，因为我的诡物是个傲娇老古董，天天催我练功。”

墨尘：“本王听见了。”

林木：“听见就听见。”

【场景：归墟核心 - 日 - 内】

林怀远收起笑容，走到核心树下，伸手按在树干上。

林怀远：“归墟的核心就是我。沈重山的万诡归宗阵已经渗透到核心外围了。最多还有半个小时，他就能彻底锁死归墟。”

林木：“怎么阻止他？”

林怀远：“两个办法。第一，从外面打破万诡归宗阵。但你们都在里面，出不去。”

林木：“第二呢？”

林怀远：“第二，我在里面反向启动归墟的‘开门程序’。归墟本来是自然开启的，但我可以用核心的力量强行提前开启。但代价是——”

他看向林远。

林远接话：“代价是，我和你太爷爷的魂力会彻底耗尽。归墟开启之后，我们会消失。”

林木愣住了。

林远：“这是我们早就准备好的。你妈在外面等我们，她当年为了维持归墟的稳定，已经耗尽了灵魂。她在外面等着我们一家团聚。”

林木：“妈她——”

林远：“她走了。但走得很安详。她知道我会去找她。”

林木的手在发抖。

林远走到他面前，认真地说：“林木。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比我想的还好。你保护了你妹妹，保护了你的朋友，保护了墨尘。现在，轮到爸爸保护你了。”

林木：“不行。我不能——”

林远：“你能。你必须能。”

他伸手，魂力凝聚的手，轻轻按在林木的胸口。

“爸这辈子没教过你什么。今天教你最后一件事，有些事，不是你拼了命就能改变的。但你能改变的是，你拼命之后，活着的人怎么活。活着的人，要好好活。”

林木的眼泪掉下来了。

林远微笑：“别哭。你太爷爷看着呢。”

林怀远站在核心树下，双手按在树干上，开始释放魂力。归墟开始震动。

【场景：归墟空间 - 日 - 内】

归墟空间的边缘开始崩裂。灰白色的虚空出现了一道道裂口，外界的光从裂口中倾泻进来。与此同时，万诡归宗阵的金色符文也在加速蔓延，试图覆盖裂口。

林怀远：“我在开门。沈重山在关门。我们比谁快。”

林远站在林木面前，魂体越来越淡。林木抓住他的手，这一次，他碰到了。

林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的魂力……够强了。”

林木：“爸。我会好好活。”

林远：“我知道。”

他的身影开始消散。

林木：“妈在等你。”

林远：“嗯。我走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林木，然后转身，走向核心树下的光。

林怀远也在消散。他看向墨尘，笑了一下：“将军。下辈子，换我站在你身前。”

墨尘没有说话。他只是举起右手，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林怀远回了一个军礼。

然后两个人的身影同时融入核心树，化为两道流光，冲入归墟的裂口。裂口猛然扩大，归墟的门，打开了。

【场景：旧校史馆地下密室 - 同时 - 内】

归墟入口的裂缝猛然炸开，灰白色的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密室，甚至穿透了地面，在学校的夜空中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

密室外，沈重山站在一群协会成员中间，看着那道光柱，嘴角微微上扬。

沈重山：“归墟开了。万诡归宗阵，全功率启动。”

他身后的空气中，缓缓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黑影。那个黑影的形态无法描述，像一团被压缩的黑暗，又像一张没有五官的脸。

王级诡物。

沈重山：“把归墟里所有出来的东西，全部收编。”

【本集结束】

【第48集】万诡归宗

【场景：学校操场 - 夜 - 外】

归墟的裂口扩大到了极限。灰白色的光柱从地下密室冲天而起，整个学校都被照亮了。沉睡的学生被光柱惊醒，跑到操场上看。门卫大爷躲在保安室里念阿弥陀佛。

光柱中，无数透明的光点涌出，那是归墟里安息的诡物魂力，纯净、温和，像是无数颗星星同时升起。但沈重山的万诡归宗阵立刻启动。金色的符文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将那些光点全部网住。

沈重山站在光柱边缘，身后的王级诡物全力释放，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张开了嘴，开始吞噬那些光点。

沈重山：“一个都别放走。”

【场景：归墟内 - 日 - 内】

归墟内。林木一行站在裂口边缘。林远和林怀远已经消散。核心树在失去魂力支撑后，开始化为光点融入归墟。

墨尘看着那些光点，沉默了很久。

林木：“墨尘。”

墨尘回神。

林木：“走了。该出去了。”

墨尘点头。所有人向裂口冲去。

但万诡归宗阵的符文已经渗透到了归墟内部。金色的蛇纹在地面上蔓延，试图封住裂口。

秦噬趴在秦玄背上，勉强睁开眼睛：“阵法……在收我……”

秦玄：“撑住。”

顾小楼的镜渊全力张开，将周围的符文转移走。但符文太多，镜渊的圆盘一个接一个被击碎。

顾小楼：“我撑不了多久了！”

林木冲到裂口前，回头看了一眼所有人。林小萌的绿光已经暗淡，她的灵力在归墟里消耗太快。苏晓晓的《算经》几乎翻不动了。王磊的辞海已经完全缩回体内。秦玄在硬撑。秦噬已经半昏迷。

林木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他转身，面对归墟内部，双手按在裂口两侧。

墨尘：“林木，你干什么？”

林木：“我把裂口撑住。你们先出去。”

墨尘：“你的经脉——”

林木：“我撑得住。”

他全力释放第四套的力量，双手之间出现一道光柱，将裂口强行撑开。经脉在断裂，血液从指缝渗出。

墨尘站在他身边，魂力全力释放，帮他稳住裂口。

墨尘：“本王陪你。”

林木笑了一下：“你这个老古董，终于不说‘本王先走’了。”

墨尘：“本王是将军。将军断后。”

林木：“今天，我们一起断。”

【场景：归墟裂口 - 日 - 内】

秦玄、顾小楼、苏晓晓、王磊、林小萌先后冲出裂口。秦玄最后一个出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林木。

林木：“走！带小萌走！”

秦玄咬了咬牙，转身冲出去。

裂口外。秦玄一行人刚落地，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学校操场上，沈重山站在光柱旁边，身后的王级诡物正在疯狂吞噬归墟涌出的魂力光点。

沈重山看到秦玄，笑了一下：“出来了？那就——”

他挥手。万诡归宗阵的金色符文向秦玄一行人蔓延。

秦玄把林小萌推到身后，秦噬从他肩上跳下来，勉强展开半人形态。

秦噬：“我还能打——”

秦玄：“你打不了。退后。”

他独自面对沈重山。

沈重山：“秦玄。你父亲当年也站在这个位置，面对我。他选择了跟我合作。你呢？”

秦玄：“他选错了。”

沈重山：“那你选什么？”

秦玄没有回答。他抬起手，手背上浮现出跟林木一样的印记，那是共生契约的痕迹。秦噬在他身后，半人形态完全展开，黑雾弥漫。

秦玄：“我选，站在他对面。”

秦噬：“还有我。”

沈重山笑了：“两个灾祸级，打王级？天真。”

他身后的王级诡物张开了嘴。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忽然裂开，露出一排排牙齿，密密麻麻，像深海鱼的嘴。

秦玄和秦噬同时冲上去。

【场景：归墟内 - 日 - 内】

归墟内。林木和墨尘撑着裂口。林木的手在抖，但他没有松。墨尘的身影越来越淡，万诡归宗阵在持续吸收他的魂力。

墨尘：“林木。本王撑不了多久了。”

林木：“多久？”

墨尘：“大概，五分钟。”

林木：“五分钟够吗？”

墨尘：“够你把本王的本体带出去。”

林木转头看他。

墨尘：“本王有一半的魂力留在外面。你出去之后，用第四套的力量把外面那一半和里面这一半合起来。本王就能恢复完整。”

林木：“那你现在——”

墨尘：“本王会暂时消散。但不会死。只要你把两半合起来，本王就能回来。”

林木的手在抖：“你确定？”

墨尘：“本王确定。但你要快。超过一天，两半魂力就会各自消散。”

林木深吸一口气，点头。

墨尘的身体开始化为光点，那些光点没有消散，而是聚成一团，凝缩成了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光球悬浮在林木面前。

墨尘的声音在光球里响起：“带本王出去。然后，把本王拼回来。”

林木伸手，将光球握在掌心。然后他转身，抱着光球冲出了裂口。在他身后，归墟的裂口缓缓关闭。灰白色的光柱消失。

归墟，彻底打开了。但归墟里的所有诡物，都在万诡归宗阵的束缚下，被封在了那些光点里，出不去了。

【本集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