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江城东郊的废弃工厂里，灯火通明。
十多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人围坐在一张破旧的铁桌旁，每个人的脸上都戴着样式不同的面具。为首的是一张银色面具，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目标已经锁定，”银色面具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林默母子，是我们计划中最后的拼图。”
旁边一个戴青铜面具的人问道：“那个小子最近风头很盛，据说还觉醒了血脉？”
“正因为如此，才更要尽快动手，”银色面具冷笑一声，“他已经威胁到我们的核心机密了。十五年前的那笔账，是时候清算了。”
“但是boss那边……”
“boss已经同意了，”银色面具打断他，“而且，这次我们要从他母亲身上打开缺口。那个女人，知道的比我们想象的要多。”
众人对视一眼，没人再说话。
另一边，江城的夜色同样深沉。
林默认为从江边回到家中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赵桂芳还没睡，正在厨房里热着饭菜。听到开门声，她探出头来：“回来了？考得怎么样？”
“还行，”林默认为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妈，这么晚了还做饭干嘛？”
“给你热着呗，万一饿了呢，”赵桂芳笑着把菜端出来，“快去洗手，妈给你做了红烧肉，今天特意买的五花肉，三层肥两层瘦的那种。”
林默认为看着母亲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安。白天冷月说的话在他脑海中回荡——暗影会似乎知道了一些关于他母亲的秘密。
“妈，”他装作随意地问，“你认识什么人吗？最近有人找过你吗？”
赵桂芳的手顿了一下，但她很快恢复正常：“没有啊，怎么了？”
“没什么，”林默认为说，“随便问问。”
那个眼神转瞬即逝，但林默认为还是捕捉到了。那是慌乱，是恐惧，是欲言又止。
他还想再问，但赵桂芳已经转身走进了厨房。锅碗瓢盆的声音响起，像是刻意要掩盖什么。
“妈，我来吧，”林默认为站起身。
“不用不用，你快去洗洗手，菜马上就好，”赵桂芳摆摆手，动作有些匆忙，“对了，今天累了吧？要不要妈给你泡杯牛奶？”
“不用，我自己去倒，”林默认为说着走向厨房。经过母亲身边时，他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这不对劲。
记忆中，母亲的手从来都很稳。小时候他顽皮摔碎碗，母亲都是一边念叨一边利落地收拾干净，从没像现在这样过。
“你先吃，我再去炒个青菜，”赵桂芳接过他手中的碗筷，推了他一下，“去客厅等着，别在这儿添乱。”
林默认为站在原地，看着母亲略显慌乱的背影。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饭桌上，母子俩面对面坐着。赵桂芳一个劲地给他夹菜，红烧肉堆了满满一碗。
“妈，够了够了，”林默认为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肉，“我都快吃不下了。”
“你多吃点，最近都瘦了，”赵桂芳又夹了一筷子，“学习那么辛苦，不得好好补补？”
“我不辛苦，”林默认为低头扒着饭，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妈，你真的没什么事瞒着我？”
赵桂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别瞎想，快吃饭。”
那笑容看起来很正常，但林默认为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具体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
就是那种感觉——母亲在隐藏什么，而且隐藏得很辛苦。
吃完饭，林默认为回到房间。他躺在床上，脑海中全是母亲刚才的表情。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得房间里一片银白。
系统在脑海中出声：“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异常。建议保持冷静。”
“我冷静不了，”林默认为在心里回了一句，“暗影会的人说我妈知道什么秘密……你觉得会是什么？”
系统沉默了几秒：“根据现有情报，无法判断。但建议宿主不要打草惊蛇。”
“我知道，”林默认为叹了口气，“但是让我怎么冷静？那是我妈。”
系统没有再说话。这种时候，任何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
林默认为翻了个身，强迫自己入睡。但直觉告诉他，风暴正在逼近，而他还没有做好面对的准备。
窗外偶尔有车灯闪过，在天花板上投下流动的光影。隔壁传来母亲轻微的咳嗽声——她总是这样，明明睡不着也不说，一个人躺着胡思乱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他半睡半醒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想知道你母亲十年前做了什么吗？明天下午三点，江城公园东门见。记住，一个人来。”
林默认为看着这条短信，睡意全无。
母亲十年前到底做了什么？这个秘密，会彻底颠覆他对母亲的认知吗？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