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林默认为揉了揉眼睛，一夜未眠。
窗外的大雨已经停了，但天空依然阴沉得像能滴出水来。他坐起身，脑海中回响着母亲昨晚说的话——父亲留下的东西在家里。
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想见你母亲的话，今天下午三点，云顶大厦顶层。一个人来。”
林默认为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好几秒，删掉，直接拨通了江晚棠的电话。
“这么早？”江晚棠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我要出去一趟，”他说，“暗影会约我见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我跟你一起去。”
“别，”林默认为拒绝得很干脆，“他们说一个人去。再说了，万一我有去无回，你还得帮我收尸。”
“林默！”江晚棠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这种时候了你还开玩笑？”
“不开玩笑怎么办？哭给你看？”他下了床，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湿漉漉的街道，“放心吧，我没那么容易死。”
“你……”江晚棠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好吧，有情况立刻联系我。”
“知道。”
挂断电话，林默认为简单收拾了一下。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母亲的房间门——她还睡着，昨晚说了太多秘密，需要好好休息。
云顶大厦是江城CBD最显眼的地标建筑，四十八层高，外墙全是玻璃，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林默认为站在大厦门口，抬头看了看这栋楼，心想暗影会还挺会选地方。
门口的保安看了他一眼：“请问有预约吗？”
“有人约我来这里。”
保安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跟我来。”
电梯一路上升，停在了顶层。门打开，林默认为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狭长的走廊里，两边都是办公室，看起来像是一家普通公司。等等，这就到了？不是说暗影会戒备森严吗？
“请进。”走廊尽头的一扇门突然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女人走出来，面无表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默认为跟着她走进门，眼前的景象让他愣了一下——这是一间很大的办公室，落地窗外可以看到整个江城的风景。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白发老者，看起来至少有七十岁，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得像刀。
“你就是林默？”老者的声音低沉，“比想象中年轻。”
“废话少说，”林默认为不想浪费时间，“你们想怎么样？”
老者笑了：“年轻人就是急躁。坐，我们慢慢聊。”
“不用了，”林默认为站着没动，“有什么条件直接开吧。”
“那好，”老者也不再客气，“加入暗影会，为组织效力五年。五年后，还你自由。”
林默认为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加入我们，”老者的语气很平静，“为你父亲曾经做过的事赎罪，也为你母亲犯下的错误付出代价。当然，作为回报，我们会保护你和你母亲的安全，并且帮助你觉醒体内的血脉之力。”
“如果我拒绝呢？”
“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老者的声音突然变冷，“你母亲，你的朋友，还有你自己，都別想好过。”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林默认为看着眼前这个白发老头，心里在快速盘算着。拖延时间？有用吗？
系统在脑海中出声：“检测到宿主面临重大抉择。建议冷静分析利弊。”
废话，这还用你说。林默认为在心里回了一句。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加入暗影会，意味着他将成为杀死父亲的组织的帮凶，意味着他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成了笑话。但如果不答应，母亲怎么办？江晚棠、冷月、沈逸辰他们怎么办？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说。
老者摇头：“给你三天。三天后，给我们答案。否则，后果自负。”
“三天……”林默认为重复了一遍，“好，三天就三天。”
说完，他转身离开。走出大厦的时候，阳光刺得他眼睛疼。他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
手机响了，是江晚棠打来的。
“怎么样？他们有没有为难你？”她的声音很急切。
“没有，”林默认为摇头，尽管她看不到，“但他们让我做选择。”
“什么选择？”
他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不会真的答应吧？”江晚棠问，声音有些颤抖。
林默认为看向远处的天空：“我不知道。但如果只能用我的自由换你们的命，我觉得值。”
“不行！”江晚棠突然提高了音量，“你为我们做了那么多，现在该我们来帮你了。相信我，我们一定能想到别的办法。”
林默认为握着手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丫头，明明自己都害怕得声音发抖，还要嘴硬。
“行了，别想太多，”他尽量让语气轻松一点，“车到山前必有路。大不了，我就在这三天内变得更强，强到他们不敢动我。”
“你……”江晚棠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好吧，有任何情况立刻告诉我。”
“知道。”
挂断电话，林默认为抬头看着天空。三天，他只有三天时间。这三天里，他要想出办法，既能保护母亲和朋友，又不用向暗影会屈服。
但他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光靠勇气就能解决的。暗影会的势力远超他的想象，而他们现在掌握的筹码，足以让他投鼠忌器。
手机又震动了。他拿出来一看，是冷月发来的消息：“听说你去了暗影会？我在你家楼下等你。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林默认为看着那条消息，眼神变得深邃。看来，这趟浑水是越来越深了。
但既然已经趟进来了，就没有退出去的道理。他林默，什么时候怕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