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站在路灯下，身形单薄却绷得像张弓。
“他们给你多长时间？”她直接问。
“三天，”林默认为苦笑，“三天后要么加入他们，要么……”
“就没有别的办法？”
“有，”他看向远处的灯火，“变强，强到他们不敢动我。”
冷月沉默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林默认为：“这是我最近查到的。暗影会虽然势力大，但内部不是铁板一块。”
林默认为展开纸张，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暗影会的人员结构和势力分布。他的目光停在其中两行上——“二长老韩立明”“三长老周天霸”，旁边标注着：争权夺利，势同水火。
“有意思，”他挑了挑眉，“狗咬狗？”
“不仅是争权，”冷月压低声音，“他们各自负责不同的业务板块，互相都盯着对方的地盘。如果我们能利用好这个矛盾……”
林默认为眼神亮了一下，但随即又黯淡下去：“知道了矛盾又怎样？我们连门路都没有。”
“所以需要帮手，”冷月说，“你那几个朋友靠谱吗？”
“你说江晚棠和沈逸辰？”
“还有苏晴，”冷月补充，“多个人多条路。”
第二天傍晚，四人约在江城公园的凉亭里。江晚棠第一个到，手里还提着几杯奶茶。沈逸辰来得最晚，脸色有些复杂。
“情况我都了解了，”江晚棠把吸管插好，递给每个人，“暗影会再厉害，也不能在江城只手遮天。”
“话是这么说，”沈逸辰犹豫了一下，“我认识一个人，他以前是暗影会外围的，后来想办法脱离了。或许他能提供一些内部消息。”
林默认为看向他：“可靠吗？”
“应该没问题，他恨透了暗影会，”沈逸辰顿了顿，“但他有个条件——不见光的人，他不会见。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能证明自己有资格和他合作。”
江晚棠皱眉：“怎么证明？”
沈逸辰没说话，只是看向林默认为。那眼神意味深长。
林默认为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沈逸辰指的是什么——血脉觉醒。那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最危险的秘密。
“先看看有没有其他办法，”他岔开话题，“系统里也许有线索。”
他在脑海中呼叫系统：“有适合现在情况的任务吗？”
系统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搜索。片刻后，它的声音响起：“检测到隐藏任务——探查暗影会分裂之谜。任务目标：找到暗影会内部的叛徒并建立合作关系。任务难度：高。奖励：随机技能碎片×2。”
“叛徒？”林默认为在心里重复这个词，“你知道是谁？”
“系统无法提供具体信息，”系统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提示：敌人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这是宿主唯一的机会。”
说了等于没说。林默认为腹诽了一句，抬头发现三人都盯着他。
“想到什么了？”江晚棠问。
“有个线索，”他含糊地说，“但还需要验证。”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了一下。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想扳倒暗影会吗？我可以帮你。今晚八点，江城码头见。”
林默认为盯着那条短信，眉头紧锁。
“谁发的？”冷月问。
“不知道，”他摇头，“但去的必要性……我得考虑一下。”
“还用考虑？”江晚棠一把夺过手机，看完短信后直接塞回他手里，“这明显是机会。万一对方真能帮我们呢？”
“万一是个陷阱呢？”林默认为反问，“暗影会什么手段你们不是没见识过。”
“那你打算怎么办？三天后等着被他们抓？”江晚棠的语气突然变得急促，“林默，你能不能别什么事都一个人扛？”
凉亭里安静了几秒。林默认为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她的眼睛在暮色中亮得惊人，像是藏了一团火。
“行，”他最终妥协，“我去。但你们别跟来。”
“凭什么——”
“没有凭什么是，”林默认为打断她，语气罕见地强硬，“对方既然敢单独约我，说明有把握。人多了反而打草惊蛇。”
江晚棠还想说什么，沈逸辰突然开口：“让他去吧。”
“你——”江晚棠瞪了他一眼。
“相信他，”沈逸辰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有些复杂，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林默没那么容易栽。”
晚上八点，江城码头。
月光洒在江面上，泛着粼粼波光。远处传来货轮的汽笛声，悠长而低沉。码头的灯坏了几盏，剩下几盏在夜风里摇晃，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一个穿着风衣的身影背对着入口，静静等待着。他站得很直，像是在等一个老朋友。
林默认为走近，手已经微微握拳。空气中弥漫着江水特有的腥味，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气息。
“你是谁？”他问，声音在夜风里有点发闷。
那人转过身，摘下帽子，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竟然是沈逸辰！
“怎么是你？”林默认大为一惊，脚下的步子往后撤了半步，下意识地摆出防御姿态。
沈逸辰笑了，只是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和疲惫。他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别紧张，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林默认为没放下警惕，“你跟踪我？”
“我没那么无聊，”沈逸辰摇头，“那条短信是我发的。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一件事——”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愿回忆的过去：“我的父亲，曾经是暗影会的高层。后来因为反对某些决策，被组织除名。这些年，我们一直在暗中收集他们的犯罪证据，准备有一天把他们连根拔起。”
林默认为愣住了。他看着眼前的好友，脑海里闪过无数个画面——初中时一起逃课被打、在网吧通宵被班主任抓、还有后来那些渐行渐远的日子。
“你……为什么从来没说过？”
“因为我怕，”沈逸辰苦笑，“怕你知道了会害怕，会躲着我。暗影会的手段你见识过，他们不会放过任何叛徒的家人。”
夜风吹过，江面泛起层层涟漪。两人面对面站着，身后的灯塔闪着微弱的光。
“那你现在为什么又说了？”
“因为你没有选择，”沈逸辰看着他的眼睛，“我也没有选择。三天时间，除非你有通天的本事，否则根本不可能从暗影会手里救人。既然如此，不如联手。”
林默认为沉默了很久。他在心里权衡着利弊，也在观察沈逸辰的表情——真诚、紧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行，”他最终点头，“我暂且信你一回。但如果你敢背叛我……”
“放心，”沈逸辰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笑，“真要背叛你，我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笑声在夜风里传出去很远，像是某种默契的确认。
远处，江城的灯火依然璀璨。而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一场风暴正在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