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整栋大楼剧烈震颤，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林默认为刚把母亲护在身后，正门方向就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和玻璃碎裂声。
“默儿……”赵桂芳脸色苍白如纸，双手紧紧抓住儿子的衣袖，“他们来了多少人？”
“不知道，”林默认为握紧拳头，指节泛白，“但妈，我一定带您出去。”
外面传来江晚棠清脆的声音：“林默！你能听到吗？”
他愣了一下，随即大喜过望：“我在西侧！”
“冷月已经控制了安保系统，”江晚棠快速说道，背景音里夹杂着枪声和喊杀声，“正门的守卫被我们解决了。你那边怎么样？”
“有个牢笼，锁住了。”林默认为扫了一眼那扇厚重的金属门，锁扣锈迹斑斑，看起来有些年头。
“想办法打破它！我们的人正在往你那边赶！”
赵桂芳担忧地看着儿子：“默儿，小心点……”
“放心，”他勉强笑了笑，“您儿子别的没有，就是命硬。”
他后退一步，体内血脉之力运转，拳头泛起淡淡银光。这是他最近才掌握的能力——将血脉力量集中在一点，爆发出惊人的破坏力。
“小心！”赵桂芳突然尖叫。
一颗子弹从暗处飞来。林默认为偏头躲过，但肩膀还是被擦出一道血痕。鲜血瞬间染红了校服，他眼神一冷，反手一拳砸向子弹射来的方向。黑暗中传来闷哼声，有人倒下了。
“没时间了，”他咬牙，再次蓄力，“妈，您退后。”
这一拳，他用上了十成力量。金属门轰然变形，锁扣直接断裂。赵桂芳从牢笼中冲出，一把抱住儿子。
“傻孩子，”她眼泪掉下来，滚烫的泪水浸湿了林默认为的肩膀，“你受苦了。”
“别说这些，”林默认为鼻子一酸，随即强行忍住了。现在不是煽情的时候。他拉着母亲往外跑，“先离开这儿。”
走廊里的战斗还在继续。到处都是子弹横飞，江晚棠带的突击队和暗影会的人打得不可开交。冷月不知何时潜入了控制室，整个大楼的电力系统都在闪烁，灯光忽明忽暗。
“这边！”沈逸辰突然从侧面冲出来，身后跟着几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跟我来！”
林默认为犹豫了一秒。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他拉着母亲跟上沈逸辰的队伍。
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来。沈逸辰的人不断倒下，但活着的人仍在坚持殿后。母子俩在枪林弹雨中穿梭，好几次差点被击中。
“小心！”沈逸辰突然大喊。
一颗子弹正直奔赵桂芳而去。林默认为想都没想，直接挡在了母亲面前。剧痛从肩膀炸开，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衣服。
“儿子！”赵桂芳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别管我，”林默认为咬牙忍痛，额头冒出冷汗，“快走！”
沈逸辰从侧面冲出来，帮他挡住了追兵。“你们先走，我来殿后！”
“不行！”林默认为摇头，眼神坚决，“要走一起走！”
“别废话！”沈逸辰吼了一声，眼神从未如此认真过，“你妈需要你！快走！”
林默认为看着沈逸辰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决绝。他知道沈逸辰是什么意思——他要留下来断后，可能再也出不去了。
“谢了，”他低声说，声音有些哽咽，然后拉着母亲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沈逸辰的声音，带着笑：“告诉江晚棠，我不后悔。”
然后是一声巨响。
林默认为不敢回头。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沈逸辰引爆了身上的炸弹，和追来的敌人同归于尽。
“不！”他嘶吼着想回头，但被江晚棠死死拉住。
“冷静！”江晚棠喊道，双手紧紧拽着他的胳膊，“你现在回去就是送死！”
林默认为眼眶血红，看着火光冲天的总部。那个家伙……那个曾经和他称兄道弟、后来又对立、现在又救了他们的人，可能真的不在了。
“沈逸辰……”他喃喃自语，泪水模糊了视线。
江晚棠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这种时候，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
三天后，医院。
重症监护室外，林默认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眼神空洞。赵桂芳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一刻也不肯放开。
“医生怎么说？”江晚棠走来，轻声问道。她熬了三天，眼圈有些发黑，但依然美得惊人。
“三成，”林默认为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生存几率只有三成。”
江晚棠沉默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仪器的滴滴声从病房里传出来，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
这时，林默认为的手机震动了。他拿出来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游戏还没有结束。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开始。你们准备好迎接死亡了吗？”
他握紧拳头，眼神变得冰冷。那个面具人……果然还藏着后手。
“怎么了？”江晚棠问。
“没事，”他站起身，声音低沉，“我去透透气。”
走到医院天台，他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二十多层的高度，风很大，吹得人头发凌乱。远处是江城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却又有暗流涌动。
“沈逸辰，”他对着虚空低声说，“我欠你一条命。”
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林默认为盯着那条消息，嘴角浮现一丝冷笑。管你是谁，无论你在哪里，我一定会找到你，然后让你付出代价。
他体内的血脉在沸腾，眼眸深处泛起淡淡的银光。那是幽冥之血的力量，正在觉醒。
“天台风大，”身后传来江晚棠的声音，她不知何时跟了上来，“小心着凉。”
“谢谢，”林默认为没有回头，“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江晚棠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你欠沈逸辰的，我会帮你一起还。”
他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这个女孩，从第一次见面就带着股傲气，现在却愿意陪他站在这里吹冷风。
“你不必……”
“我知道不必，”她打断他，眼神坚定，“但我想。”
两人沉默地看着远处的灯火，各怀心事。过了很久，林默认为才开口：“那个面具人，我一定会把他找出来。”
“我帮你，”江晚棠说，“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
风继续吹着，吹动了她的发丝，也吹动了他的衣领。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暗影会的阴谋正在发酵，而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