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西郊工厂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林默认为三人刚踏入厂区，刺眼的灯光便骤然亮起，将他们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十几名黑衣人，清一色黑色作战服，脸上戴着夜视仪，手里握着电棍。
“反应挺快，”广播里的声音带着笑意，“不过既然来了，不如换个地方说话。”
地面突然震动了一下。林默认为察觉到不对——这不是普通的陷阱，是电磁脉冲装置。冷月的电脑瞬间黑屏，江晚棠的手机也失去了信号。
“操，”冷月低骂一声，“他们有备而来。”
林默认为护在两人身前，眼神扫过包围圈。突破口在三点钟方向，但对方显然经过了战术训练，不会轻易露出破绽。
“出来吧，”他提高音量，“躲躲藏藏有意思吗？”
脚步声从厂房深处传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灯光下，那人戴着金色面具，身披黑色风衣，走路的姿态像一头巡视领地的狮子。
“自我介绍一下，”他的声音苍老但有力，“我是暗影会上任会长。你可以叫我‘零’。”
林默认为瞳孔微缩。这个名字他在暗影会的资料里看到过——十年前神秘失踪的上任首领，据说是被现任会长篡权后囚禁。
“十年前，现任会长篡夺了我的位置，把我囚禁在这里，”零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若不是我的手下偷偷放了我，我现在还在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
“你想怎么样？”林默认为没有放松警惕。
零笑了：“很简单。我要你帮我夺回会长之位。作为回报，我会解散暗影会，放过你的家人和朋友，并且把组织所有的犯罪证据交给你。”
这个提议让林默认为陷入了沉思。接受合作，意味着他要成为黑暗组织的一员；拒绝合作，则意味着继续战斗，而且可能失去更多。
“凭什么相信你？”他问。
零摇头：“你没有选择。现在，要么答应我，要么死在这里。自己选吧。”
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江晚棠的声音突然在耳机中响起——“别答应他！我们在外面检测到，这个工厂里藏着大量炸药。一旦引爆，整个江城西区都会被夷为平地！他根本不是想合作，而是想借你的手启动自毁装置！”
林默认为脸色大变。
零则是冷笑一声：“看来你们发现了。不过没关系，时间到了。”
他按下手中的遥控器，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工厂。天花板上落下灰尘，地面开始震动。
“十、九、八……”
“快跑！”林默认大喊，拉着身边的人就往外冲。但出口已经被封死，厚重的铁门从外面锁死，他们被困在了这个死亡陷阱里。
还剩五秒。
林默认为看着身边的同伴们，心里涌起一股绝望。难道，他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五、四、三……”
冷月突然冲向墙角：“这边！通风管道！”
“二、一——”
爆炸的冲击波吞没了整个工厂。
火焰冲天而起，浓烟滚滚。工厂的钢梁扭曲变形，墙壁纷纷倒塌。巨大的爆炸声在江城西郊回荡，惊动了附近居民区的狗，引得一阵犬吠。
三分钟后，距离工厂五百米外的山坡上。
江晚棠、冷月和林默认为三人灰头土脸地趴在地上，身上的衣服被火星燎出了几个洞。林默认为的后背有一道血痕，是刚才爆炸时被飞溅的碎片划伤的。
“你不要命了？！”江晚棠一把推开林默认为，音量提高了八度，“让你别答应，你还真往里闯？！”
“我……”林默认为张了张嘴，却发现无从反驳。
“你什么你！你知道刚才多危险吗？！”江晚棠的眼睛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如果你出了事，我……我们怎么办？！”
林默认为愣住了。他见过江晚棠很多样子——冷静的、强势的、果断的，却第一次看到她这样。
“我这不是没事吗，”他的声音软了下来，“而且，如果不进去，怎么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
“你！”江晚棠还想说什么，却被冷月打断了。
“先离开这里，”冷月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爆炸会引來警察和消防队，到时候解释起来麻烦。”
三人在夜色中艰难前行。林默认为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火海，心里五味杂陈。那个叫零的面具人，显然不是个省油的灯。他提出的合作是真是假暂且不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暗影会的威胁，远比他想象的更棘手。
“接下来怎么办？”冷月问。
林默认为沉默片刻：“先回去整理一下线索。零既然出现了，说明暗影会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我们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江晚棠看了他一眼：“你打算对付他们？”
“不是打算，”林默认为摇头，眼神变得坚定，“是必须。他们已经威胁到我在乎的人，我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江城西区的灯火在远处闪烁，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这场无声的战争。
而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