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层地狱。
暴怒熔炉。
顾千印和奥克塔维亚穿过一条滚烫的通道时,热浪已经扑面而来。
不是普通的热。
是那种——
连骨头都要被烤化的热。
空气在扭曲。
像被烧化的玻璃。
通道的墙壁是赤红色的。
上面布满了裂纹。
裂纹里——
有熔岩在流动。
发出暗红的光。
"就是这里了。"
奥克塔维亚走在前面。
她的红色长裙,在热浪中翻飞。
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萨麦尔的暴怒熔炉。"
"七大恶魔大君里——"
"最能打的一个。"
顾千印皱眉。
"比路西菲尔还能打?"
"路西菲尔不算。"
奥克塔维亚摇头。
"路西菲尔是'傲慢'。"
"他不屑于跟人动手。"
"真要说战力——"
"萨麦尔才是第一。"
她顿了顿。
转过头。
看着顾千印。
表情很严肃。
"玛蒙是贪。"
"你能用意志扛过去。"
"但萨麦尔不一样。"
"他是'怒'。"
"纯粹的怒。"
"不讲道理。"
"没有逻辑。"
"就是打。"
"打到你服为止。"
顾千印活动了一下手腕。
骨头发出咔咔的声响。
"那就打。"
奥克塔维亚看了他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笑。
"你还真是——"
"一点都不怕。"
"怕有用吗?"
"没用。"
"那不就得了。"
顾千印说完,率先朝着通道深处走去。
奥克塔维亚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
红色的眼睛里——
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真是……"
她喃喃道。
"跟他一模一样。"
然后——
她跟了上去。
——
通道的尽头——
是一片巨大的空间。
像一个巨大的熔炉内部。
四周的墙壁是赤红色的岩壁。
岩壁上流淌着熔岩。
像一条条燃烧的河。
地面是黑色的焦土。
踩上去——
烫得鞋底都要化了。
空间的正中央——
有一个巨大的熔炉。
熔炉高三丈。
直径两丈。
熔炉里——
燃烧着黑色的火焰。
火焰很高。
直冲到洞顶。
洞顶的岩石——
被烧得通红。
像随时会融化滴落。
熔炉旁边——
站着一个人。
一个很高大的人。
身高丈二。
赤裸着上身。
肌肉虬结。
像一块块钢铁。
他的皮肤是红色的。
像被烧红的铁。
身上布满了伤疤。
一道一道。
纵横交错。
像一张巨大的网。
他的头发是火焰色的。
根根倒立。
像燃烧的火炬。
他的手里——
握着一把巨大的战锤。
锤头是方的。
比磨盘还大。
锤柄是黑色的。
有碗口粗。
他站在熔炉边。
一动不动。
像一尊雕塑。
顾千印和奥克塔维亚走进来时。
他动了。
他转过头。
看向两人。
他的眼睛——
是纯黑色的。
没有眼白。
没有瞳孔。
只有一片无尽的黑。
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奥克塔维亚。"
他开口。
声音像两块巨石在摩擦。
沙哑。
粗糙。
震得人耳膜生疼。
"你怎么来了。"
"带了个人给你。"
奥克塔维亚耸耸肩。
"他想找你打架。"
萨麦尔的目光——
移到了顾千印身上。
纯黑的眼睛里——
没有任何情绪。
"就他?"
"就他。"
"太弱了。"
萨麦尔摇头。
"不够打。"
顾千印眯起眼睛。
没说话。
只是握住了腰间的剑。
铮——
剑出鞘半寸。
寒光一闪。
萨麦尔的目光——
落在剑上。
然后——
他笑了。
不是冷笑。
不是嘲笑。
是一种——
找到了猎物的兴奋的笑。
"有点意思。"
他说。
"来吧。"
他举起战锤。
指了指顾千印。
"让我看看——"
"你有几斤几两。"
话音未落。
他动了。
轰——
脚下的焦土,炸开一个坑。
他的身形——
像一颗出膛的炮弹。
朝着顾千印冲了过来。
速度极快。
快到只剩下一道红色的残影。
战锤带着呼啸的风声。
朝着顾千印的脑袋——
砸了下来。
这一锤——
力量大得惊人。
空气都被砸出了音爆。
顾千印瞳孔一缩。
好快。
好重。
他没有硬接。
身形一晃。
掠影梭催动。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
从战锤下——
滑了出去。
轰——
战锤砸在地上。
焦土炸裂。
碎石飞溅。
一个巨大的坑——
出现在地面上。
坑里的岩石——
都被砸成了粉末。
顾千印站在十丈外。
看着那个坑。
眼神凝重。
好强的力量。
这一锤——
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重。
战无极的力量已经够大了。
但跟萨麦尔比——
差了至少一个档次。
"躲什么。"
萨麦尔提起战锤。
扛在肩上。
语气里充满了不屑。
"男人打架——"
"就该硬碰硬。"
"躲来躲去——"
"像个娘们。"
顾千印看着他。
嘴角勾起一抹冷弧。
"硬碰硬?"
"你确定?"
"废话。"
萨麦尔冷哼一声。
"我萨麦尔打架——"
"从来都是正面刚。"
"从来不耍花招。"
"好。"
顾千印点头。
他将剑插回鞘里。
然后——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
骨头发出咔咔的声响。
霜龙臂铠激活。
寒气弥漫。
未阎魔棍的力量——
注入右臂。
右臂的肌肉——
膨胀了一圈。
黑色的纹路——
从手腕蔓延到肩膀。
像一条条活的蛇。
"那就——"
"正面刚。"
他说。
然后——
他冲了上去。
速度极快。
比萨麦尔还快。
一拳——
朝着萨麦尔的脸砸去。
萨麦尔眼睛一亮。
"来得好!"
他丢下战锤。
同样一拳——
迎了上去。
两拳相撞。
轰——
一声巨响。
空气都被打爆了。
一圈白色的气浪——
从两人拳头相撞的地方扩散开来。
地面——
裂开了无数道缝隙。
像蜘蛛网一样。
顾千印后退三步。
每一步——
都在焦土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手臂——
在微微颤抖。
骨头像要散架一样疼。
萨麦尔——
后退了一步。
仅此而已。
他甩了甩手。
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
"不错!"
"有点力气!"
"再来!"
他再次冲了上来。
拳头像雨点一样。
朝着顾千印砸去。
每一拳——
都带着恐怖的力量。
空气都被拳风撕裂。
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顾千印咬着牙。
硬接。
一拳。
两拳。
三拳。
十拳之后——
他的手臂已经麻了。
骨头像要碎了一样。
但他没有退。
一步都没有退。
他在等。
等萨麦尔的节奏——
出现破绽。
萨麦尔的力量很大。
速度很快。
但他的拳法——
很糙。
没有章法。
全靠本能。
这种打法——
刚开始很猛。
但打久了——
一定会有破绽。
顾千印在等。
等那个破绽。
又接了二十拳。
顾千印的嘴角——
溢出了血。
但他的眼神——
越来越亮。
他看到了。
萨麦尔出拳的间隙——
有零点零一秒的停顿。
很短。
但对他来说——
足够了。
就在萨麦尔第三十一拳砸过来的时候——
顾千印没有接。
他侧身。
让过这一拳。
同时——
他的右拳——
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
砸向萨麦尔的肋下。
那里——
是萨麦尔出拳时,防守最薄弱的地方。
砰——
一拳命中。
萨麦尔的身体——
晃了晃。
后退了半步。
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肋下。
然后——
他笑了。
笑得更加兴奋了。
"好!"
"好小子!"
"居然能打中我!"
"很久没人能打中我了!"
他抬起头。
纯黑的眼睛里——
燃起了熊熊的战意。
"来!"
"继续!"
他再次冲了上来。
这一次——
他的速度更快了。
力量也更大了。
显然——
刚才那一拳——
不但没有让他受伤。
反而激起了他的凶性。
顾千印心里一沉。
不好。
这家伙——
是个战斗狂。
越打越强。
越打越疯。
不能跟他耗。
得速战速决。
顾千印咬着牙。
一边格挡。
一边在心里盘算。
霜龙臂铠——
寒气对他有用吗?
不一定。
这家伙本身就是火属性的。
寒气恐怕效果有限。
未阎魔棍——
暴怒之源。
以怒制怒?
也许有用。
但萨麦尔的怒——
是纯粹的怒。
未阎魔棍的怒——
是他借来的。
谁胜谁负——
不好说。
维度绘卷——
叙理裁境。
改写叙事?
萨麦尔的力量太纯粹了。
纯粹到——
几乎没有叙事漏洞。
改写不了。
那——
混沌道胎?
顾千印心里一动。
混沌道胎——
是"未定态"。
是一切可能性的集合。
萨麦尔的怒——
是"定态"。
是纯粹的、单一的愤怒。
如果——
用混沌道胎的未定态——
去吞噬他的定态呢?
把纯粹的愤怒——
变得"不纯粹"。
变成——
各种各样的情绪。
这样一来——
他的力量——
会不会减弱?
顾千印越想——
越觉得可行。
他一边格挡萨麦尔的攻击。
一边悄悄运转混沌道胎。
灰色的雾气——
从他体内弥漫出来。
很淡。
几乎看不见。
雾气顺着他的拳头——
一点点渗入萨麦尔的身体。
萨麦尔刚开始没察觉。
他还在疯狂地出拳。
一拳。
又一拳。
越打越快。
越打越猛。
但打着打着——
他的动作——
慢了下来。
不是累了。
而是——
他的情绪——
不对了。
他的拳头上——
不再是纯粹的愤怒。
而是——
夹杂了别的东西。
有悲伤。
有恐惧。
有迷茫。
有喜悦。
各种各样的情绪——
像野草一样。
在他心里疯长。
萨麦尔的动作——
越来越慢。
越来越乱。
到最后——
他干脆停了下来。
站在原地。
抱着头。
浑身发抖。
"不……"
他喃喃道。
"不对……"
"这是什么……"
"我为什么……"
"我为什么会觉得难过……"
"我为什么会觉得害怕……"
"不……"
"我是萨麦尔……"
"我只有愤怒……"
"我只有愤怒!"
他猛地抬起头。
纯黑的眼睛里——
布满了血丝。
他看着顾千印。
眼神里——
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愤怒。
悲伤。
恐惧。
迷茫。
像一锅大杂烩。
"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在抖。
"你对我做了什么!"
顾千印站在对面。
喘着粗气。
手臂还在隐隐作痛。
但他的眼神——
很平静。
"没什么。"
他说。
"只是让你——"
"想起来。"
"想起来什么?"
"想起来——"
顾千印看着他。
语气很轻。
"你不是只有愤怒。"
"你还有别的情绪。"
"悲伤。"
"恐惧。"
"喜悦。"
"迷茫。"
"这些——"
"都是你的一部分。"
"胡说!"
萨麦尔怒吼一声。
身上的红光大盛。
"我只有愤怒!"
"我是暴怒之主!"
"我只有愤怒!"
他再次冲了上来。
拳头带着恐怖的力量。
朝着顾千印砸去。
但这一次——
他的拳头——
慢了很多。
力量——
也弱了很多。
因为他的愤怒——
已经不再纯粹了。
被其他情绪稀释了。
顾千印侧身躲过。
然后——
他一拳——
砸在萨麦尔的胸口。
砰——
萨麦尔后退三步。
嘴角——
溢出了黑色的血。
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拳印。
又抬起头。
看着顾千印。
眼神复杂。
"你……"
"你居然真的……"
"削弱了我的力量……"
顾千印甩了甩手。
刚才那一拳——
震得他手都麻了。
"我说了。"
"愤怒不是坏事。"
"但只有愤怒——"
"你就只是个怪物。"
萨麦尔盯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苍凉。
"怪物……"
"是啊……"
"我本来就是怪物……"
他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布满伤疤的手。
"我忘了……"
"我忘了自己是谁了……"
"我只记得……"
"愤怒……"
"永远的愤怒……"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身体——
开始变得透明。
像燃烧的火焰一样。
一点一点。
消散在空气中。
"谢谢你……"
他最后看了顾千印一眼。
纯黑的眼睛里——
第一次出现了别的情绪。
是释然。
"很久没人……"
"跟我说这些了……"
"也许……"
"你说得对……"
话音落下。
他的身体——
彻底消散了。
空气中——
只剩下一枚红色的晶体。
悬浮在那里。
晶体是菱形的。
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像燃烧的火焰。
散发着炽热的温度。
暴怒核心。
七宗罪之二。
顾千印伸出手。
握住了那枚晶体。
入手滚烫。
像握着一块烧红的铁。
但他没有松手。
一股炽热的力量——
从晶体里流入他的体内。
不是暴怒。
不是破坏。
而是——
"勇气"。
一种无所畏惧的力量。
一种面对任何困难——
都不会退缩的勇气。
顾千印闭上眼睛。
感受着体内那股炽热的力量。
然后——
他将核心收入维度绘卷。
二阶元树创境的世界里——
多出了一座火山。
火山在喷发。
熔岩顺着山坡流下。
但熔岩流过的地方——
不是焦土。
而是——
新生的土地。
黑色的土壤里——
有绿色的嫩芽,破土而出。
勇气的背后——
是新生。
顾千印看着这座火山。
若有所思。
每宗罪的核心——
都有一个正面的内核。
贪婪→进取。
暴怒→勇气。
色欲→爱。
那剩下的四宗罪呢?
怠惰→?
暴食→?
嫉妒→?
傲慢→?
他很好奇。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转身。
朝着通道出口走去。
——
熔炉外。
奥克塔维亚靠在通道口的岩壁上。
看到顾千印走出来。
她站直了身子。
眼睛里——
闪过一丝惊讶。
"你……"
"你把萨麦尔打败了?"
"嗯。"
"怎么打败的?"
"他的愤怒不纯粹了。"
奥克塔维亚愣了一下。
然后——
她笑了。
"你这人——"
"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别人打萨麦尔——"
都是比谁更愤怒。"
"你倒好——"
"把他的愤怒给弄没了。"
顾千印耸耸肩。
"有用就行。"
奥克塔维亚笑得更开心了。
"有道理。"
她顿了顿。
往前走了两步。
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下一层——"
"是怠惰冰湖。"
"贝尔芬格的地盘。"
"那家伙——"
"怎么说呢。"
"很奇怪。"
顾千印挑眉。
"奇怪?"
"嗯。"
奥克塔维亚点头。
"他跟其他恶魔大君都不一样。"
"他不贪。"
"不怒。"
"不妒。"
"也不傲慢。"
"他就是——"
"懒。"
"懒得动。"
"懒得说话。"
"甚至懒得活着。"
她顿了顿。
看着顾千印。
表情很认真。
"但他是最危险的。"
"为什么。"
"因为他的力量——"
"是'虚无感'。"
"让你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
"修炼没有意义。"
"战斗没有意义。"
"活着——"
"也没有意义。"
奥克塔维亚的语气很沉重。
"很多实力很强的人——"
"都死在了怠惰冰湖。"
"不是被贝尔芬格杀的。"
"是他们自己——"
"不想活了。"
"就那样躺在冰湖里。"
慢慢被冻死。"
"脸上还带着笑。"
顾千印沉默了几秒。
"比贪婪和暴怒都难对付。"
"难多了。"
奥克塔维亚点头。
"贪婪和暴怒——"
"至少你还有抗争的对象。"
"但怠惰——"
"你抗争的是自己。"
"自己的心。"
"这才是最难的。"
顾千印深吸一口气。
"走吧。"
"去看看。"
奥克塔维亚看了他一眼。
"你确定?"
"要不——"
"歇会儿再走?"
"刚打完萨麦尔——"
"你也累了。"
顾千印摇头。
"没时间。"
"天道联盟的净化行动——"
"只有三十天。"
"每多耽误一天——"
"就多一分危险。"
奥克塔维亚沉默了几秒。
然后——
她点了点头。
"好吧。"
"跟我来。"
她转身朝着通道深处走去。
红色的裙摆——
在火光中摇曳。
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顾千印跟了上去。
两人的身影——
消失在通道深处。
——
与此同时。
美食洲。
城主府。
战无极坐在城主的位置上。
面前摆着一张地图。
艾琳娜站在他旁边。
慕容金靠在窗边。
三人的脸色——
都不太好看。
"情况比想象的糟糕。"
艾琳娜指着地图上的几个标记。
"美食洲的修士不多。"
"战力强的更少。"
"大部分都是以料理入道的。"
"战斗力——"
"可以忽略不计。"
战无极揉了揉太阳穴。
"那城防呢。"
"城防设施基本没有。"
艾琳娜摇头。
"他们觉得自己是中立势力——"
"不会有人打他们。"
"所以连个护城大阵都没建。"
"废物。"
战无极骂了一句。
"现在怎么办。"慕容金问。
他的声音很淡。
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战无极沉默了几秒。
"还能怎么办。"
"三天时间——"
"建护城大阵肯定来不及。"
"只能——"
"我们三个顶着。"
他顿了顿。
看向艾琳娜。
"你的元素大阵——"
"能撑多久。"
艾琳娜想了想。
"如果是天道联盟的普通部队——"
"撑个三五天没问题。"
"但如果有裁决使级别——"
她摇头。
"撑不住。"
"裁决使?"
战无极皱眉。
"美食洲这种小地方——"
"应该不会有裁决使亲自来吧。"
"不好说。"
艾琳娜摇头。
"这次是'十倍净化行动'。"
"跟以前不一样。"
"说不定——"
"真的会有裁决使。"
战无极沉默了。
慕容金从窗边转过身。
"我去。"
他说。
"我去前线。"
"你?"战无极看他。
"你的冰魄——"
"没事。"
慕容金的语气很平。
"三个月。"
"足够了。"
战无极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
他点了点头。
"好。"
"慕容金——"
"你带一队人守北门。"
"艾琳娜——"
"你在城中央布元素大阵。"
"居中调度。"
"我——"
"守东门。"
他顿了顿。
环顾两人。
"三天。"
"我们只要守三天。"
"三天后——"
"顾千印应该就回来了。"
艾琳娜点头。
"好。"
慕容金也点了点头。
没说话。
但他手里的寒气——
更盛了。
三人站起身。
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
美食洲保卫战——
即将开始。
——
而在更遥远的地方。
万魂崖。
凌疏影站在大殿的露台上。
望着远方的天空。
手里——
握着一枚传讯符。
传讯符是贾维尔刚送来的。
上面只有四个字。
——美食洲告急。
凌疏影握紧传讯符。
指节发白。
美食洲告急。
堕落土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逆伐者现在人手紧缺。
她不能走。
万魂崖需要有人坐镇。
可是——
她真的很担心。
担心顾千印。
担心战无极他们。
担心——
所有的人。
"顾千印……"
她轻声喃喃。
"你那边——"
"还好吗。"
风一吹。
她的长发随风飘舞。
像一片黑色的云。
天空中——
第一片乌云。
飘了过来。
遮住了太阳。
天色——
暗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