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曦跪在创世稿前，眼泪一滴一滴落在纸页上。那些泪痕在古老的纸面上晕开，像是一朵朵枯萎的花。
“我知道我错了。”她说，声音发抖，“但我没有办法。这是他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如果系统崩溃，这个世界会消失，所有人都会死——包括你们，包括这城里所有无辜的人。”
许澄澄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没有说话，但这个动作已经表达了一切。
影子则看向林恪，眼神复杂：“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摧毁系统，让所有人获得自由，但也让他们面对可能随世界一起消失的风险。第二，帮助她修复系统，让世界继续运转，但所有人仍然活在剧本里，包括你自己。”
林恪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周衍消失前的样子，想起影子的消散，想起那些因为觉醒被格式化的人。左眼的金纹已经彻底熄灭了，但他还能感觉到系统的存在——像一张无形的网，随时准备把他们全部收进去。
周衍已经消失了，被删除后无法恢复。林恪看着他的刀掉落在地上的位置，那里空荡荡的。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在地上写道：“有没有第三个选择？”
白曦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什么？”
林恪写道：“让我看看完整的创世稿。也许……有办法既保留世界，又打破控制。”
白曦愣住了。她没想到林恪会提出这样的请求。
“你……”她的声音还在发抖，“你真的愿意帮我？”
“不是帮你。”林恪写道，“是帮所有人。包括那些还被困在剧本里的NPC。”
许澄澄这时候也开口了：“但你也得告诉我们全部的真相。你父亲……他有没有留下什么后手？那扇门钥匙……到底是什么？”
白曦犹豫了一下。她跪在那里，裙摆散落在地上，像一朵枯萎的花。
“让我想想。”她低声说，“让我想想……”
她颤抖着伸出手，翻开膝上的创世稿。书页已经被泪水浸湿了大半，但她还是小心地翻动着，寻找着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的天色已经从漆黑变成了深蓝，再过不久，太阳就会升起。如果太阳升起之前他们还没找到锚点，一切就都完了。
白曦翻着翻着，动作突然顿住了。
“等等……”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这页不对……”
林恪写道：“什么不对？”
“这页不应该在这里……”白曦的手指颤抖着指着书页，“这页的内容是……是爸爸的私人笔记，他明明说已经烧掉了……”
她的话音还没落，创世稿突然自动翻了一页。
不，不是翻了一页。是直接跳到了最后一页的背面。
那里藏着一行很小的字，是作者本人写的备注：
“如果有一天，系统失控，就打开它。下面藏着的是……通往现实的门钥匙。”
白曦看到这行字，脸色大变：“不……不可能……他明明已经把那条路封死了……”
但林恪已经看到了希望。他写道：“告诉我，那扇门，通往哪里？”
白曦没有回答。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都在发抖。
“那扇门……”她终于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扇门，通往现实世界。是我爸爸原本居住的地方。”
许澄澄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另一个世界？”
“对。”白曦艰难地点头，“爸爸说，那里才是真实的。而这里……这里只是他为女儿建造的避风港。但后来，他发现女儿不需要避风港了。她需要的是真正的自由。”
“所以他留下了钥匙？”林恪写道。
“应该是这样。”白曦的声音还在发抖，“但他说过，那扇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如果你们通过那扇门去了现实世界……这里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
窗外的天际已经开始泛白。
距离天亮，只剩下不到三个小时了。
第二卷：小试牛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