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陆沉踩在断骨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军靴的防滑齿深深嵌入血肉,发出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呃……啊!”
血牙队长整个人像被电击的鱼,疯狂地在地板上弹动,双手死死抠住地面,指甲在水泥地上抓得崩裂。
“杀了我……有种你就杀了我……”
他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咆哮,满脸是汗,瞳孔因为剧痛而放大。
陆沉坐在一张翻倒的吧台椅上,手里握着那把沾血的格洛克,枪口随意地指着队长的眉心。
“杀了你,太浪费。”
陆沉的声音很冷,没有一丝起伏,像是在评价一件报废的零件。
“赵铁,还有多久?”
不远处的阴影里,赵铁正背对着他们,用撕下来的衬衫布条缠绕着手臂上的贯穿伤。
他头也不回,语气低沉:“警笛声在两个街区外,最多三分钟,外围的眼线就会合围。”
“听到了吗?”
陆沉低头看向脚下的队长。
“你还有三分钟。三分钟后,我会把你留给那些警察,或者……留给毒蛇。”
听到“毒蛇”两个字,队长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他很清楚毒蛇的手段,任务失败且被俘的下场,绝对比死在陆沉手里更惨千百倍。
“你跑不掉的……”
队长强撑着冷笑一声,嘴里喷出带血的唾沫。
“毒蛇已经疯了,他调动了三个外围大队,整个老城区都在他的监控下。你现在就是瓮中之鳖,只要这拳馆的火光一灭,就是你的死期!”
“是吗?”
陆沉面无表情,右手将军刺缓缓拔了出来。
冷冽的刀锋在应急灯下折射出一道惨白的光,映在队长惊恐的瞳孔里。
“他调动了哪些人?路线在哪?指挥部在哪?”
陆沉的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
“做梦……”
队长死咬着牙,眼中透出一股疯狂的顽固。
他是受过专业反审讯训练的,知道只要拖过这几分钟,援军一到,局势就会反转。
陆沉没有再废话。
他手中的军刺猛地落下,精准地刺入队长大腿伤口旁的肌肉组织。
噗嗤。
刀尖没入,陆沉握住刀柄,缓慢而坚定地搅动了半圈。
“啊——!”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碎了拳馆的死寂,甚至盖过了远处的警笛声。
队长的腰部猛地挺起,又重重摔下,整个人痛得几乎失去了意识。
“这是第一刀。”
陆沉俯下身,鼻尖几乎贴到了队长的脸,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在两人之间弥漫。
“我有的是时间陪你玩。你的神经丛很丰富,我可以避开大动脉,让你在清醒的状态下,看着自己被一片片剥开。”
陆沉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理智。
这种理智,比任何疯狂都更让队长感到恐惧。
“你……你这个魔鬼……”
队长颤抖着,声音已经带了哭腔。
“第二问,围剿计划的蓝图。”
陆沉的手指搭在刀柄上,作势要再次发力。
“等等!等等!”
队长疯狂地摆着手,他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毒蛇……毒蛇在南区布了雷……他要全城搜捕你……”
“不够具体。”
陆沉眼神一寒,军刺再次深入两分。
“呃啊!我说!我说!”
队长疼得全身痉挛,鼻涕和眼泪糊满了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
“他启动了‘红区’预案,所有出口都有重机枪组……还有……还有财阀给的感应设备……”
陆沉眉头微皱。
感应设备?看来财阀给毒枭的支持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赵铁此时转过身走过来,脸色阴沉:“陆沉,时间到了,警灯已经照到街角了。”
红蓝交替的微弱光影透过拳馆破碎的窗户,在天花板上无声地晃动。
压迫感像潮水一样涌来。
陆沉没有动,他盯着队长的眼睛,那是最后通牒的眼神。
“最后一次机会,把完整的围剿蓝图吐出来。”
“或者,我把你削成棍子丢出去。”
队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他的意志力已经在剧痛和死亡的阴影下彻底崩塌。
他看着陆沉手中再次举起的军刺,那冰冷的金属光泽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说!我说!”
他尖叫着,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扭曲。
“毒蛇已经封锁了所有主干道,但他在西边的旧城区留了个缺口……那是为了引诱你进去……”
“他抓了人!他抓了那个一直给你提供消息的情报贩子!”
陆沉握刀的手猛地一紧。
情报贩子?
老鬼!
“他在哪?”
陆沉的声音陡然拔高,透出一股令人战栗的杀机。
“停手!我说!我说!”
队长精神彻底崩溃,尖叫着吐出一个名字:“停手!我说!他们抓了那个情报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