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芽闪身来到书坊门口,掀开厚重的门帘走了进去。一股混合着书香的热气扑面而来。
掌柜的本来揣着手坐在柜台后边,见林芽进来,立马起身拱手道:“见过元后。”
正在忙碌的伙计,买书和纸张的客官纷纷向林芽行了礼。
“免礼。你们忙你们的,我找掌柜的刊印书稿。”林芽走到柜台前,将《云风战记》和《行医实例》书稿放到了柜台上。
“元后,要刊印这两本书稿?”掌柜的拿起书稿认真看了看,问道。
“对。《云风战记》是我写的,《行医实例》是唐子平几十年看病的经验总结。这两本要一起刊印,搭配着售卖。我不要《云风战记》书稿收益,只需把《行医实例》的稿酬给我就行。”
“这《云风战记》写得相当不错,必然会卖爆。元后不要收益,是不是有别的条件?”
“唯一条件,就是尽可能快地传遍天下。《行医实例》稿酬是唐子平老先生的,不能免了。你看如何?”
“完全没问题,元后的条件我都能代表东家答应。半个月内,成书就会出现在城内各大书坊、书铺。只不过现在不太平,将书运到外地售卖可能有点困难。”
“你们尽可能售卖即可,如果销量不佳,我来承担一切费用。《行医实例》稿酬送到唐子平老先生手上,有什么事到荷叶巷找我。”
“是。”
林芽和掌柜敲定了刊印的工期、稿酬等一应事宜,立了文契,离开了书坊。刚回到家没多久,书坊东家便找上了门,身后还跟着低头不语的陆小小。
“草民陆之遇见过元后!”来人约莫四十岁,戴着絮帽,穿着厚厚的皂黑色棉麻长袍。
“姓陆?这么说小小是你女儿?”
“不瞒元后,小小的确是我爱女。先前,我担心她安危,不愿她来药铺做护卫,后来得知是元后这里,才同意。”
“那你来所为何事?是不是书稿问题?”
“书稿没问题。我也愿意将书送到各个城池售卖,只是寻常运送书籍到各个城池的方式,风险极大。我听说元后有储物首饰,可以用珍贵东西换取,便来碰碰运气。”
“你几品修为?”
“五品巅峰,过些日子定能突破六品,做到御空飞行。储物首饰对运送书籍极为重要。”
“你想得很周到。既然知道我定的规矩,你拿什么来换?”
“我活了四十年,积攒了不少金银财宝。元后修为高深,肯定看不上这些凡俗东西。我愿将书坊的一半划归元后。”
听到这话,林芽很是惊讶,不免好奇:“你这是不想干了,把书坊一半归到我的名下?”
“不是不想干了,我家书坊已经经营近五十年,是我爹创办的。这是三代人的心血。要不是为了储物首饰,我肯定不愿拿出一半出来。”
“既然你主动分出来给我,我可以换中阶储物首饰给你。”
“那太好了。我这就回去盘清书坊所有资产,立正式文契,再一起去官府报备确权。”
“这事由孟光来办,你去找他。我先把储物首饰给你,你要什么首饰?”
“扳指,我喜欢打猎。以往运书去别的城池,也要带弓箭。”
“稍等片刻。”林芽说罢,从空间里取出黑的发亮的扳指,交给了陆之遇,“滴血认主便能使用。小小知道孟光在哪儿,你们去找他。”
“是。只是我想问问元后,书坊一半归你之后,你要不要参与经营?”
“我没时间理会,以前是你经营,以后还是你经营。最多,我安排弟弟妹妹跟着你学怎么经营书坊。我不缺钱财,收益你分一部分交给孟光。他好收留更多无家可归的孩童。”
“那我知道怎么立文契了。”陆之遇说罢,带着陆小小退了出去。
早就按捺不住的莫春,问道:“姐,这陆之遇眼光长远,就凭这点机会搭上了我们家。”
“他的确是聪明人,更舍得拿自己的心血换光明未来。妹妹以后有用得上他的地方,尽管用他。他绝不会推辞。”
“我可没有什么地方用得上他,不过,私塾需要的文房四宝以后倒是不用高价买了。”
“这倒是能省些钱,只是书坊需要盈利,不能长期低价供应私塾。这事孟光肯定会考虑到,不用我们管。”
正说着,传音石飘了起来。
“元后,我正在定远县的刑场处决东临人,有个人临死大喊说认识你。我怕杀错人,特传讯问问。”传音石里传来周杨的声音。
“叫什么名字?”林芽问。
“他不肯说,非要你来。”周杨话语里满是气愤。
“好,我马上过去看看,别冤杀了人。”林芽说罢,收了传音石,看向莫春道:“妹妹,要不要跟我去?”
“去。他要是欺骗我们,我来解决他。”莫春道。
“那和娘说一声,我们现在就过去。”林芽说罢,和莫春见过了林珠等人,来到了定远城。
此时,刑场上已经处决了不少东临人,尸体就那样头身分离暴露在众多围观百姓面前。他们并不害怕,倒是个个群情激奋。
林芽来到周杨面前,取出两把椅子,坐下问道:“哪个人?”
“就是跪在刑场上的那瘦子,蓬头垢面,脸脏的都结痂了。我不知道是谁?他和东临人关在一起,一看就是一伙的。”
“你缺了孟照心,好像失去了一个臂膀。要是他在,你行事哪里用得着这样麻烦。”
“我本来是要他来,只是他御空飞行过来,需要很久。元后看一眼,便能解决。”
“把人带过来。”林芽说罢,武山、于实将人给押了过来。
“你是谁?认识我?”林芽认真观察了一番,也没看出他是谁。莫春甚至走了过去,拨开了他凌乱的头发,仔细观看,同样没认出他。
“林姑娘,你不认识我了?我是……顾召。”
“顾召?你是顾召?”林芽起身走向前,又细看了一眼,笑道,“还真是你,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被捉了?”
林芽抬手示意武山、于实给他松了绑。
“自从上次你们离开,我受了点惩罚,好在还是得到了东临人的信任,继续潜伏在东临人队伍里。后来,你和王爷……”
“住口!你在牢房里待久了,不知道外边的情况。你面前的林姑娘现在是东宁王朝的元后,你口中的平王是东宁王朝当今陛下。别再乱说。”武山打断了顾召的话,顺便给了他一拳。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顾召的后背上。顾召疼得滚到了一旁。
“你没事吧?”莫春上前问道,顺便瞪了武山一眼,“他不是坏人,你别把人打伤了。”
“没事。后来,元后和陛下占了天威城,我就跟着东临人往东来到了这里。本来东临人要占领定远县,结果被活捉,关进了大牢。是我秘密向县令大人透露了他们的计划,事后寻求他放了我,他却不相信我。结果就是被关到了现在。”
“县令是谁,人在哪儿?”林芽看了看周杨,问道。
“本县县令是叶寻,今日身体不适,在家休养。他认可东宁王朝,因此凤元营来这里,并没受到什么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