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国大会堂的穹顶灯光缓缓亮起,全场代表陆续落座。
主席团宣布闭幕式开始,电子屏同步显示《灵能技术公平分配决议》草案全文。
陈建国坐在华夏代表团首席位置,军装笔挺,肩章在光下泛着微光。
他没看稿子,手指轻轻敲了下桌面,动作和平时开会一模一样。
投票程序启动,各国代表依次按下表决器。
支持票数稳步上升,绿灯接连亮起。
当电子屏跳出“通过”两个大字时,现场响起低沉掌声。
三分之二成员国投了赞成票,决议正式生效。
陈建国站起身,整理了下领口,朝讲台走去。
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稳。
他登上台阶,站在话筒前,全场安静下来。
多国摄像机镜头对准他胸前的修仙事务部徽章。
“灵气复苏是人类的共同课题。”他说。
声音不大,却穿透整个会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华夏愿做引领者,不做独享者。”
话音落下,一百零七国代表陆续起立。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经久不息。
镜头扫过各国席位,发展中国家旗帜纷纷升起。
有人激动地拍打桌子,有人抹了把脸低下头。
这不只是一个决议,这是规则被重写的一刻。
可M国和太阳国的区域始终静默。
两名代表交叉双臂,面无表情盯着前方。
他们没鼓掌,也没离席,像两块冻住的石头。
陈建国眼角余光瞥见那片空寂,心里清楚得很。
赢了大局,不代表没人想掀桌子。
他收回视线,继续说道:“技术共享不是施舍,是共存。”
“谁掌握资源,谁就该扛起责任。”
“我们交出功法、开放培训、输出控雨术,不是为了听谢谢。”
“是为了让更多人不用跪着求一场雨。”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非洲联盟代表眼眶发红,用力点头。
南美几国代表互相击掌,有人直接喊出声。
陈建国微微颔首,语气放缓:“林大勇去撒哈拉那天,带的是三张符。”
“回来时,留下的是五块教学玉简。”
“他没想着当救世主,只是觉得——雨,本该落在该落的地方。”
全场再次安静。
这个名字没有刻意提起,却让所有人明白分量。
那是第一个把灵雨亲手交给外国人的备案修士。
也是第一个让世界看到另一种可能的人。
掌声第三次响起,比之前更响。
陈建国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站着。
等掌声渐渐平息,他才转身走下讲台。
回到座位时,几名发展中国家大使立刻围上来握手。
“感谢!”“这才是真正的合作!”“我们愿意签长期协议!”
陈建国一一回应,语气沉稳:“欢迎来考察,也欢迎派人学习。”
“只要真心想做事,华夏的大门不会关。”
这时,工作人员递来一份名单。
上面是申请加入技术援助项目的国家和具体需求。
他已经提前看过,此刻只是扫了一眼,便收进口袋。
另一边,M国代表团正在低声争论。
一名官员猛地站起,却被同伴按回椅子。
他们最终什么也没做,只默默收拾文件离席。
太阳国代表更是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出大门。
空下的座位格外刺眼。
陈建国注意到了,但没表现出来。
他知道,有些人永远不会接受“共享”这两个字。
但他们挡不住趋势。
就像挡不住一场从东方吹来的风。
会议结束铃声响起,各国代表陆续退场。
有人兴奋讨论后续合作,有人神情凝重低头疾走。
陈建国仍留在原位,与几位友好国家代表交谈。
他说话不多,但每句都落地有声。
“我们可以派讲师团。”
“也可以共建灵田实验区。”
“前提是遵守备案制度,不搞私藏私用。”
对方连连点头,当场掏出记录本记下要点。
这时,一名助理快步走近,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陈建国听完,眉头微皱,随即恢复平静。
“知道了,盯紧点。”他轻声说。
助理点头退下。
其实他早料到会有后续动作。
这种级别的决议通过后,总有人坐不住。
尤其是那些习惯了垄断资源的家伙。
但他不怕。
华夏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是秘密武器。
而是把一个个普通人送上舞台中央。
比如林大勇,一个采药人出身的小伙。
比如袁守仁,一个被雪藏二十年的老专家。
比如无数个在实验室熬通宵的技术员。
他们才是真正的底牌。
外面天色渐暗,大会堂的灯全亮了。
陈建国终于起身,和最后几位代表握别。
他的身影映在玻璃墙上,笔直如松。
走过通道时,有记者试图提问。
“部长先生,请问华夏是否担心技术外流?”
陈建国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话:“如果怕流,当初就不该开渠。”
人群愣住,随即爆发出笑声和掌声。
他没回头,径直走向休息区走廊。
身后,是刚刚被改写的世界格局。
前方,是更多等着谈判、建章、落地的硬仗。
刚拐过弯,迎面走来一位白发外交官。
对方递上一份加密文件夹,压低声音:“山本武藏三小时前抵达日内瓦。”
陈建国接过文件,手指在封口处停了停。
“来了就好。”他说,“省得我们到处找人开会。”
对方苦笑:“他刚在记者会上说‘某些国家正在摧毁修行之道’。”
陈建国嘴角一扬:“哦?那他应该先去沙漠看看新长出来的草。”
说完继续往前走。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远处会议室还亮着灯。
透过门缝能看到几个模糊人影正在激烈讨论。
陈建国停下脚步,看了眼手表。
时间刚过八点。
他知道,今晚不会太平。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伸手推开会议室的门,金属把手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