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大行崩殂,后党专权
大德十一年,春。朔风厉冽,寒锁大都,宫城死寂,天地含悲。
大元成宗铁穆耳,久病沉疴、药石罔效,终于是年正月初八,龙驭宾天,崩于玉德殿,享年四十二岁。
十三年大德守成,至此落幕。大元王朝最后一段平稳安宁、无大战大乱的治世,随帝王身陨,烟消云散。
成宗一生宽和柔懦、守成有余、决断不足,临朝末年怠政深宫、权归椒房、政出后宫、奸佞当道。更致命者,储君德寿早夭、子嗣断绝、嫡脉一空,大行崩逝之际,无遗诏、无储君、无定嗣、无顾命,四无局面,亘古罕见。
国本虚空、中枢无主、皇权悬空,偌大万里江山,瞬间落入权力真空、群龙无首的滔天危局。
历朝历代,国无储君则朝野必乱、宗室必争、权柄必移,此为千古治乱之定数。蒙古旧制本就无稳固嫡长传承,强者为王、兵强得位、诸王逐鹿的草原天性,蛰伏数十年,一朝尽数复苏。
而成宗晚年最大的祸源、此时搅动朝局的罪魁,便是卜鲁罕皇后。
卜鲁罕久居深宫、执掌内廷多年,性刚悍、有权术、嗜专权、野心极盛。成宗常年多病怠政,皇后借机干预朝政、把持宫禁、联结权臣、培植私党、架空帝王,已然成为大德末年实际的掌权者。
帝王在世之时,尚且能以名分压制后宫、勉强制衡朝局;一旦大行崩殂、皇权崩塌,再无人可约束后党势力。
成宗崩逝当日,大都城内外人心惶惶、百官散乱、宗室观望、朝野无主。卜鲁罕皇后当机立断,以太后之尊临朝称制,迅速接管宫禁卫戍、中枢政令、六部庶务、皇城兵权,先发制人、掌控全局。
后宫干政,本为中原王朝礼法大忌、蒙元祖制禁忌,然大乱之时,权大于法、势压倒理。满朝文武群龙无首、怯懦观望、无人敢阻后党专权。
卜鲁罕深知,自身妇人身分、无宗室血脉、无继位名分,临朝称制终究名不正言不顺,难以服众、难长久稳固。若真金太子正统嫡脉归来继位,自己后宫专权、紊乱朝纲的罪迹必被清算,身死名裂、宗族覆灭在所难免。
为保全权位、屠戮政敌、把持大元国运,卜鲁罕定下毒计:摒弃真金正统、扶持旁支庶孽、颠覆传承礼制、私立藩王继统。
遍观宗室诸王,唯有安西王阿难答,身份特殊、兵权在手、根基深厚、可资利用。
阿难答,忽必烈之孙、安西王后裔、世祖旁支藩王,常年镇守陕甘西北、手握重兵、节制西北诸路、麾下甲士十余万,兵权极重、势力庞大。其素来亲近漠北保守旧俗、厌恶汉法礼制、与朝中色目权臣、后党势力早有勾结,与真金太子一脉的汉法正统势如水火。
更合卜鲁罕心意者,阿难答身为宗室长王、辈分尊崇、无强势政敌、易于操控,一旦拥立其登基,新帝感念拥立之恩,必拱手放权、任由太后临朝、后党专政、永掌元室权柄。
大计既定,后党势力火速布局、步步紧逼、欲篡大统。
卜鲁罕即刻下诏,召安西王阿难答入大都辅政,令其率领西北亲兵入京、宿卫皇城、镇守中枢、制衡宗室。同时大肆提拔后党亲信、安插朝堂要职、清洗中立大臣、排挤东宫旧臣、隔绝真金一脉宗室,彻底把控中枢朝政。
一时之间,后党、藩王、色目权臣结为一体,内外勾连、把持朝纲、政令自后宫而出、权柄归奸佞之手,大元中枢彻底陷入女主临朝、藩王窃权、奸党乱政的危局。
朝野忠良无不痛心疾首、忧惧万分。
世祖、成宗两朝数十年推行汉法、尊崇正统、确立嫡脉、稳定传承的基业,顷刻间濒临崩塌。一旦旁支篡位、旧俗复辟、汉法尽废、蒙汉共治格局倾覆,大元必将重回草原无序争位、权贵割据、法度混乱的乱世旧局。
当此朝局倾覆、社稷危亡之际,满朝文武大多怯懦畏祸、明哲保身、不敢发声、任由乱政蔓延。唯有一人,挺身而出、力挽狂澜、以一己忠肝义胆、孤身对抗后党乱政,此人便是中书右丞相哈剌哈孙。
哈剌哈孙,蒙古勋贵、世代忠良、文武兼备、深明大义、恪守正统、尊崇汉法、心怀社稷、不阿奸佞。历仕世祖、成宗两朝,清正刚直、身居宰辅、总揽中枢、手握部分京畿兵权、掌控中书政务,是朝堂硕果仅存的忠良砥柱。
眼见卜鲁罕乱政、阿难答窃权、国本倾覆、正统危亡、社稷将崩,哈剌哈孙痛心疾首、彻夜难眠。他深知,若后党篡位成功、庶孽登极,元室正统断绝、汉法基业尽毁、天下必将大乱、万民再遭祸殃。
存亡绝续、只在朝夕,忠臣报国、唯有死战。
哈剌哈孙暗中联络朝中正直儒臣、汉法旧部、东宫遗臣、中立宗室,密定迎立正统、清君侧、诛后党、安社稷的复国大计。
彼时真金太子一脉尚存两大嫡脉,为大元唯一合法正统:
其一,长子甘麻剌一脉,镇守北疆、手握边兵、根基稳固;
其二,次子答剌麻八剌一脉,二子海山、爱育黎拔力八达,年富力强、血脉纯正、名正言顺,是朝野公认的正统继承人。
其中,长子海山长年总兵漠北、镇守朔方、久经战阵、勇武雄烈、手握北疆重兵、威望素著;次子爱育黎拔力八达留居中原、熟稔儒法、亲近士林、仁厚聪慧、深得汉臣民心。
哈剌哈孙审时度势,深知海山手握重兵、威慑天下、可镇乱局、可定社稷,遂决意密迎海山兄弟回京、推翻后党、重立正统。
彼时海山远在漠北、路途遥远、缓不济急,一旦后党提前定策、拥立阿难答登基、昭告天下、占据名分,再难翻盘。
危局急迫、刻不容缓,哈剌哈孙当机立断,遣密使星夜奔赴怀州,急召爱育黎拔力八达先行入京,抢先定乱、稳住中枢、占据先机,以待兄长大军南归。
一场雷霆宫变、正统复辟的惊天变局,已然暗中布棋、蓄势待发。
第二节 怀州靖难,雷霆定乱
大德十一年二月,怀州。
爱育黎拔力八达,年二十七岁,自幼师从名儒李孟,饱读诗书、深谙儒理、通晓治道、仁孝恭俭、深明君臣大义、恪守正统礼制。其长居中原、浸染汉风、体恤民情、亲近儒臣,与崇尚杀伐、固守旧俗的蒙古保守诸王截然不同。
自长兄海山镇守漠北、远赴北疆,爱育黎拔力八达随母答己太后居于中原,低调蛰伏、潜心治学、静观朝局,不结党、不擅权、不张扬,避祸自保、静待天时。
直至哈剌哈孙密使疾驰而至,带来大都惊天乱局:成宗崩、后党专、阿难答入京、正统危、社稷倾。
密信字字泣血、句句惊心,恳请皇子即刻入京、清君侧、诛奸佞、扶正统、安天下。
爱育黎拔力八达接信之后,神色凛然、心绪激荡。
一边是深宫诡谲、权争汹涌、后党势大、奸佞盘踞、入京则置身刀山火海、生死难料;一边是祖宗基业濒临断绝、世祖汉法濒临倾覆、天下苍生即将再罹战乱、宗室正统危在旦夕。
其师李孟,当世大儒、智谋深远、洞彻时局、精通权谋治乱,当即力谏:“殿下,天下正统,在您与海山殿下一脉。今奸臣乱政、后宫窃权、庶孽窥鼎、社稷无主,此乃天授之机、存亡之秋!若迟疑不进、坐视篡位,他日悔之晚矣!当速入大都、先发制人、诛除乱党、安定宗庙!”
李孟言辞恳切、句句切中要害,彻底坚定了爱育黎拔力八达的定乱之心。
皇子深知,退缩则正统覆灭、家国大乱;奋进则以身赴险、再造乾坤。大丈夫立身天地、宗室承继血脉、身负社稷重任,临危岂可退缩?
遂当机立断,即刻整装、携母太后答己、率少数亲信侍从、轻骑简从、星夜北上、疾驰大都,怀州靖难、奔赴国难。
彼时大都城内,后党已然掌控全局、步步紧逼、篡位在即。
卜鲁罕皇后已定三月初三临朝登基、拥立阿难答为帝,改元建制、大赦天下、昭告四海。朝中官职尽数替换后党亲信、皇城卫戍尽数更换藩王亲兵、京畿兵权尽归奸党掌控,大局看似已定、正统看似无存。
朝野百官大多畏祸顺从、不敢有违、坐等改朝换代、庶孽登极。
就在后党万事俱备、只待吉日登基篡统之际,爱育黎拔力八达悄然抵京,潜伏入城、密会哈剌哈孙。
君臣相见、相对泣下、痛陈乱局、密定政变方略。
二人同心、内外呼应、忠良集结、暗联禁军、收拢忠勇、布局宫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布下天罗地网、只待时机、一举锄奸。
二月初二,距离后党登基篡位仅剩一日,局势万分危急、胜负只在须臾。
爱育黎拔力八达、哈剌哈孙、李孟三人定计,假传太后旨意、召安西王阿难答入宫议事,诱其只身入宫、脱离亲兵、瓮中捉鳖、一举擒杀。
阿难答久居西北、骄纵自大、利令智昏、急于登基称帝,全然不察危机暗藏、毫无防备之心。听闻太后传召入宫定策、即将授位登基,欣喜若狂、全然不疑,即刻轻车简从、只身入宫、奔赴皇宫。
甫入宫门、未及殿庭,四周伏兵尽起、甲士合围、刀剑林立、杀气滔天。
安西王阿难答大惊失色、方知中计,仓皇挣扎、欲呼亲兵,已然身陷重围、插翅难飞。伏兵一拥而上、瞬间擒拿、枷锁上身、牢牢羁押,一代手握重兵、觊觎大统的藩王,顷刻沦为阶下囚。
与此同时,哈剌哈孙亲率忠良禁军、分头行动、雷霆清党。
于朝堂之上、宫城之内、六部官署、禁军营房,同步抓捕后党核心、色目权臣、篡位奸党、附逆官吏。一日之间,尽诛阿忽台等后党首恶、清洗附逆奸党、掌控皇城兵权、收复中枢政务、肃清宫城乱党。
迅雷一击、雷霆定乱,耗时不过一日,便彻底粉碎后党篡位阴谋、瓦解奸党集团、收复大都中枢、稳住社稷大局。
次日,三月初三,本是卜鲁罕、阿难答登基篡统之日,却成后党覆灭、奸佞授首、正统复辟之日。
卜鲁罕皇后苦心经营数年、一朝专权篡位的全盘布局,顷刻间土崩瓦解、化为泡影。权柄尽失、亲信尽亡、孤立无援、身陷绝境,堂堂临朝太后,被废黜软禁、羁押深宫、束手待罪。
大都宫变,以忠良完胜、正统复立、奸党尽诛落幕。
乱世危局,一朝廓清;倾覆社稷,瞬间挽回。
宫变既定、乱党肃清、大都安稳、朝野归正,新的难题再度摆在众人面前:帝位归属、谁承大统。
此时爱育黎拔力八达定乱有功、匡扶社稷、稳住中枢、深得百官拥戴、民心归向、手握定乱实权、掌控大都局势。
朝中诸王、文武大臣、士林儒臣、中立勋贵,纷纷上表劝进,恳请爱育黎拔力八达即刻登基、承继大统、安定天下。
众臣皆言:殿下靖难定乱、再造社稷、功盖天下、民心所向、名分正大、局势在手,大可顺势登基、君临天下、延续正统、开创治世。
一时之间,朝野劝进、呼声震天,帝位唾手可得。
然则,爱育黎拔力八达深明孝悌大义、恪守兄弟伦常、不贪权位、不私己功。
其长兄海山,为嫡脉长子、长年镇守北疆、屡破强敌、劳苦功高、手握数十万精锐边兵、名分最正、功勋最高、威望最重。若自己越次登基、兄居臣位、长幼失序、兄弟离心,必致骨肉相残、南北对立、再起战乱、重乱天下。
于是,爱育黎拔力八达力排众议、坚决辞位、不登大宝、固守臣节,当众宣言:“大位归长、社稷归兄,吾只为匡扶正统、安定家国,非为一己权位!”
遂一面安定大都朝局、安抚百官、镇守中枢、肃清余孽,一面遣使北上、远赴漠北、恭迎长兄海山南归登基、承继大统。
手足仁厚、孝悌至诚、辞让帝位、以安天下,堪称蒙元百年乱世中,难得的兄弟贤德、君臣大义。
第三节 南北对峙,兵临定鼎
大都政变、正统复辟、帝位虚悬,消息飞速传至漠北朔方。
彼时海山,年三十一岁,总兵漠北十年、镇守北疆、身经百战、勇武刚毅、雄烈过人、威严有度。长年抵御海都余孽、镇守辽阔北疆、安抚漠北诸王、历练极深、杀伐果断、城府深沉、手握重兵、威望震于北疆。
海山接获大都急报,得知成宗崩、后党乱、弟靖难、清奸党、定大都、辞帝位、迎己南归,心绪激荡、雷霆震怒、亦生沉谋。
一方面,怒后党乱政、藩王窃权、颠覆正统、紊乱祖制;一方面,感幼弟贤德、靖难安邦、功成不居、辞位相让、兄弟同心。
然海山深知,大元百年传承混乱、诸王狡诈、人心难测、权位最是无情。
大都朝堂百官、宗室勋贵此前大多观望附逆、畏惧后党、苟且偷安,若非幼弟拼死定乱、社稷早已倾覆。如今乱局已定、大势归正,众人方才改口拥戴、顺势归正,人心反复、趋利避祸、未必真心臣服。
且幼弟手握定乱之功、掌控大都中枢、深得朝野民心儒臣拥戴,若自己空手南归、无兵无势、无威无势,极易受制于朝臣、受制于幼弟、权柄旁落、受制于人。
乱世权争、唯兵戈可信、唯实力可凭。
为稳固权位、震慑朝野、压制诸王、杜绝后患、安稳帝位,海山决意亲统重兵、三万铁骑、浩荡南归、兵临中原、以武定鼎、以威服众。
数万北疆精锐铁骑,甲戈森森、旌旗漫天、战马嘶鸣、军容鼎盛,自漠北大草原浩荡南下、横穿朔漠、直逼中原、威压大都。
铁马扬尘、兵锋南指,一时间南北局势微妙、朝野人心震荡。
大都城内,百官听闻海山亲率重兵、浩荡南归、兵临中原,瞬间人心惶惶、朝野震动、群臣惊惧。
众人皆知海山性情雄烈、杀伐果断、久历战阵、铁血无情,不同于成宗柔懦、仁宗宽仁。大军压境之下,朝野勋贵、附逆旧臣、观望诸王,人人自危、唯恐被清算追责、屠戮治罪。
原本部分心怀异心、欲左右朝局、操控新帝的权臣勋贵,见北疆铁骑浩荡南下、兵威滔天、大势难逆,瞬间胆寒畏威、不敢异动、尽数收敛异心、俯首臣服、诚心拥戴。
南北对峙之势,以绝对武力定乾坤、以军威定正统。
海山大军一路南行、势如破竹、沿途州县迎送、诸王归附、百官迎拜、民心归顺,无人敢阻、无人敢逆、无人敢疑正统名分。
行至上都开平,海山驻兵休整、坐镇北疆根基、掌控南北咽喉、静待大局。
此时大都朝局,彻底分为两派心意:
一派儒臣士林、靖难旧部、东宫遗臣,感念仁宗定乱恩德、亲近宽仁文治,暗自偏向爱育黎拔力八达;
一派宗室诸王、北疆勋贵、军中将士、保守旧臣,敬畏海山铁血勇武、重兵威望,坚决拥戴海山登基。
兄弟二人,一柔一刚、一文一武、一守中枢、一握重兵、皆是正统嫡脉、皆有定乱大功,帝位归属看似已定、实则暗藏博弈。
母妃答己太后,身处其中、心系家国、欲求安稳、偏爱幼子仁厚,忌惮海山雄烈刚猛、嗜杀重武、恐其登基之后、大行杀伐、屠戮朝臣、重启战祸、紊乱朝局。
于是私下遣使北上、面见海山,委婉进言、欲以长幼有序、兄弟相承、幼弟贤德、民心归仁为由,劝说海山退让、让位幼弟、保全家国安稳。
此议一出,瞬间触动海山底线、激化南北博弈。
海山闻讯、勃然变色、态度强硬、寸步不让。
他历数自身十年北疆苦战、镇守国门、平定边患、劳苦功高、功勋赫赫,对比朝臣当年观望附逆、幼弟仓促定乱、侥幸成功,直言:朕居长、有功、有兵、有名、有威,天下正统,舍我其谁!
随即再度传令全军、整肃兵马、即刻拔营、继续南进、兵临上都、逼近京畿、绝不退让、必登大位。
数万铁骑威压天下、军势滔天、无人可挡。
大军威压之下,太后退让、朝臣慑服、诸王俯首、人心归正,朝野再无半点异议、再无半分博弈、尽数拥戴海山登基承统。
爱育黎拔力八达心怀赤诚、恪守悌道、毫无私念、坦然率百官北上、亲迎皇兄、俯首听命、恭请登基。
兄弟相见、君臣立定、心结尽释、大义昭然。
第四节 武仁盟约,乱局永固
大德十一年五月,上都开平,大安阁。
诸王云集、百官毕至、宗室肃立、甲兵林立、礼乐齐备、天下归心。
在漠北诸王、北疆勋贵、文武百官、三军将士的共同拥戴下,海山登临大安阁、祭天告地、受朝大赦、正式登基称帝,改元至大,史称元武宗。
自忽必烈开国以来,历经百年风雨,武宗海山,是第一位以武力夺位、以军威定鼎、以强势登基的大元帝王,彻底打破世祖、成宗以来的文治守成格局,重启蒙古草原强者为王、铁血掌权的旧俗风气。
登基之初,武宗大行清算、肃正朝纲、惩治逆党、安定社稷。
下诏历数卜鲁罕皇后、安西王阿难答、权臣阿忽台等人紊乱朝纲、私谋篡位、倾覆正统、祸乱家国的滔天罪状,尽数赐死、夷其党羽、抄没家产、根除后患。
大德末年后宫乱政、藩王窃权、奸党祸国的余毒,彻底肃清、一扫而空。
随后大行封赏、论功行赏、安抚朝野、收拢人心。
以哈剌哈孙为开国首功、进秩极品、位居宰辅、总揽中枢;以李孟智谋定乱、匡扶社稷、封赏厚禄、礼遇士林;追封其父答剌麻八剌为顺宗皇帝、昭告天下、稳固嫡脉正统。
为酬谢幼弟爱育黎拔力八达靖难安邦、功成辞位、至诚相让的莫大功德,更为稳固兄弟情义、杜绝后世争位、安定传承秩序,武宗与幼弟立下武仁授受、兄终弟及、世代相传的千古盟约。
朝堂之上、诸王见证、百官共鉴、昭告天下:
武宗在位、立弟为储;武宗百年、仁宗继统;兄弟相继、永世不绝、父死子继、兄终弟及、循环往复、永固元宗!
一纸盟约、兄弟定誓、君臣立约、天下共知。
武宗即刻下诏,册封爱育黎拔力八达为皇太子,确定储位、稳固国本、昭告四海,确立大元兄终弟及、叔侄相传的全新传承制度。
此约看似情义千秋、兄弟贤德、杜绝争位、安定传承、堪称乱世佳话,实则遗祸无穷、埋乱百年、葬送元室基业。
忽必烈苦心数十年、效法中原汉法、确立嫡长父传子的正统传承礼制,至此彻底崩坏、荡然无存。
中原王朝千年稳固的父死子继、嫡脉单线传承,一旦打破、再无规制。大元帝位传承彻底陷入无序混乱、无章可循、因人而异、因力而夺的绝境。
此后百年,兄终弟及、叔侄争位、嫡系旁支、互相篡杀、骨肉相残、循环内乱,成为元朝帝位更迭的常态,彻底开启元中后期九帝九乱、代代夺权、年年宫变、朝无宁日的亡国宿命。
武仁盟约,看似一时安定、情义两全,实则为后世无穷帝位纷争、宗室屠戮、骨肉血仇、朝堂大乱,种下万世祸根。
武宗登基、改元至大之后,一改成宗宽柔守成、息兵休民、轻徭薄赋的国策,重启尚武、奢靡、大兴、滥赏、重财、扩权的强势政风。
其一,重武轻文、崇尚军功、重启草原霸气。
武宗出身军旅、久历战阵、崇尚武力、信任勋贵、偏爱北疆旧部、亲近蒙古保守势力,一改成宗崇文安民、宽和治世之风,朝堂重武臣、轻儒吏、重军功、轻文治,杀伐风气重回朝堂,汉法文治再度衰退。
其二,滥赏诸王、奢靡无度、透支国库。
为拉拢宗室、稳固权位、酬谢拥戴,武宗承袭蒙古旧弊、大行无度封赏,诸王勋贵人人厚禄、代代世袭、无功受赏、奢靡泛滥。至大初年,国库积蓄数年耗尽、财政彻底空虚、钞法再度崩坏、物价飞涨、民生承压。
其三,重置尚书、集权理财、紊乱官制。
为弥补财政亏空、搜刮财源、充盈国库,武宗重启尚书省、拆分中书权力、更改世祖定制官制、紊乱中枢体系。尚书省专掌财税、大肆敛财、滥发钞币、与民争利,吏治迅速崩坏、贪腐再度滋生、朝堂制度反复无常、朝局愈发混乱。
其四,好大喜功、大兴土木、耗费民力。
武宗登基之后,骄纵奢靡、喜好宏大、广建宫室、大修行宫、频繁巡幸、耗费钱粮、透支民力。大德年间休养复苏的民生根基,短短数年再度耗损、日渐疲敝。
至大一朝四年,武宗海山以铁血雄烈之姿,终结了成宗末年的后宫乱政、藩王篡逆,稳住了一时社稷正统,却亲手摧毁了元朝稳固的传承体系、破坏了汉法文治根基、加剧了财政吏治积弊、开启了代代内乱的亡国格局。
大德虚烬尽灭,至大乱局新开。
武仁兄弟的一时情义、一纸盟约,换来短暂安稳、四年定局,却葬送了大元百年国运、永久破碎了王朝传承秩序、固化了宗室争权的乱世基因。
自此,大元彻底告别有序传承、安稳治世,正式坠入帝位无序、骨肉相残、朝堂频乱、吏治屡崩、积弊深重、国运速衰的终极乱世,九十八年王朝寿数,已然过半、日渐西沉、暮色将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