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五丈。
"《葵花宝典》。"
【……第一重，未修。当前仅凭内力自发。】
【若修至第一重圆满，此步可达十二丈。】
【警告：功力已入体，宿主须于一个时辰内修习功法以导引。】
【否则：经脉受损。】
陆沉看了一眼天色。
——一个时辰。
"开兑换表。"
【国运点兑换·武道分支（已开启）】
【当前国运点：一一〇〇】
■ 功力年限
第 31—50 年 20 点 / 年
第 51—80 年 40 点 / 年
第 81—120 年 80 点 / 年
（注：逾一百二十年，须先破"先天"之境。暂不开放。）
■ 修炼进度（可兑换"圆满"，亦可自行苦修）
《易筋经》第一式·韦陀献杵 圆满：100 点
《易筋经》第二式·横担降魔杵 圆满：160 点
《易筋经》第三式·掌托天门 圆满：240 点
《易筋经》第四式·摘星换斗 圆满：340 点
《葵花宝典》第一重 圆满：100 点
《葵花宝典》第二重 圆满：180 点
《葵花宝典》第三重 圆满：300 点
（注：自行苦修不耗国运点，但耗时。以宿主当前资质，一式入门约需三月。）
■ 功法（部分·节选）
《罗汉伏虎拳》 50 点
《分筋错骨手》 150 点
《八卦游身掌》 120 点
《梯云纵》轻身术 200 点
《金针渡穴》 180 点
《狮子吼》 220 点
《踏雪无痕》 400 点
陆沉站在月下，把这张表从头看到尾。
——他看得很慢。
——他这辈子学过一样东西：拿到一张表，先找陷阱。
陷阱有三处。
第一处：功力年限是阶梯价。
前三十年白送。往后每年二十、四十、八十。
——这是逼他先去苦修，而不是拿国运点硬堆。
——国运点要留给改历史用。
第二处：葵花第二重 180，易筋第二式 160。
——差价二十。
——第三重 300，第三式 240。差价六十。
——越往后，葵花越贵。
——也就是说：往下修，阴比阳贵。系统在用价格，逼他保持平衡。
第三处——
陆沉的目光落在最后一行。
"系统。"
【……在。】
"《踏雪无痕》四百点。"
【……是。】
"《梯云纵》二百点。"
【……是。】
"《罗汉伏虎拳》五十点。"
【……是。】
"你为什么把最便宜的拳法放在第一个。"
【……按品阶排序。】
"不。"陆沉说，"你是想让我以为，最便宜的最没用。"
【……】
"可我不需要拳法。"陆沉说，"我十六岁就开始学杀人。我会七种擒拿、四种绞杀、三种一击断颈。"
"我缺的不是招。"
"——我缺的是能让我把招使出来的身体。"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所以我只买两样。"
【……请宿主指定。】
"《易筋经》第一式，圆满。"
"《葵花宝典》第一重，圆满。"
【……兑换中。】
【消耗：国运点×二〇〇】
【剩余：国运点×九〇〇】
兑换完成的那一瞬，陆沉的身体里，"咔"地又响了一声。
——和灌顶时那扇门的声音不同。
——这一次，是两扇门，同时推开。
《易筋经》第一式·韦陀献杵：圆满。
《葵花宝典》第一重：圆满。
【阴阳平衡：一 / 一。】
【状态：持平。】
陆沉站在原地，闭上眼。
——他感觉到了。
那三十年的内力，原本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像一匹被关进笼子的野马。
——现在，笼子开了两条道。
——一条道往下，沉进丹田，厚、稳、暖，像一口井。
——一条道往四肢末梢走，细、冷、滑，像水银渗进缝隙。
——野马不再撞了。它开始跑。
陆沉睁开眼。
——他抬起右手，食指。
——指尖上，一点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白气，凝了半息，然后散了。
《葵花宝典》第一重，成。
他再抬起左手，握拳。
——拳面上，皮肤底下透出一层极淡的金。
《易筋经》第一式，成。
陆沉站在月下，看着自己的两只手。
左手金。右手白。
一边是固。一边是快。
一边是骨。一边是皮。
他慢慢地把两只手，合在了一起。
"系统。"
【……在。】
"我问你一件事。"
【……宿主请讲。】
"《易筋经》。"
【……?】
"你说它'重塑根基，伐毛洗髓'。"
【……是。】
"那它能不能——"
陆沉停住了。
夜风从宫墙上吹下来，把他额前的一缕头发吹乱。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那双手。
看了很久。
"——把一个人，补回原来的样子。"
【……】
系统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沉以为它不会回答了。
【检测：宿主所指为"残缺"。】
【答：不可。】
【《易筋经》能补后天之亏，不能生先天之缺。】
【形可全，缺不可复。】
陆沉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
——很久之后，他点了一下头。
"我知道。"他说。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宿主？】
"我十四岁那年就已经知道了。"
陆沉抬起头。
月光落在他脸上。那是一张十四岁的、少年的脸，干净，瘦削，还没有长开。
——可那双眼睛里，住着的不是少年。
"《易筋经》补不回来的，"他说，"我也没打算让它补。"
"我练它，不是为了当回一个男人。"
"——我是为了活到把这事办完的那一天。"
他转身，往湛静斋走。
走出三步，他停了一下。
"系统。"
【……在。】
"还有一件事。"
【……宿主请讲。】
"你刚才说，《易筋经》练到深处，我的嗓音、体态会往外走。"
【……是。】
"那我问你——"陆沉说，"我现在这样，算不算已经走到边缘了？"
【……检测中。】
【当前：易筋经一式，葵花一重。平衡。】
【外泄风险：0%。】
【推算：若修至易筋经第五式 / 葵花第三重，外泄风险升至 4%。】
【若修至易筋经第九式 / 葵花第七重，外泄风险升至 37%。】
"三十七。"陆沉说。
【……是。】
"那就是说，我这辈子，《葵花宝典》最多只能停在第七重附近。"
【……是。除非宿主不再需要"太监"这张皮。】
陆沉沉默了一息。
——不再需要这张皮。
——那一天是什么时候？
——是奕詝登基？是天下大定？还是——
——还是他死的那一天。
"我记下了。"他说。
他继续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