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着一张长桌的房间里，除了有不少椅子，竟还有一个人坐在里面。
只见那人看着面前的一叠纸，隔离一会才翻下一张。
看了一遍，就拿起笔在最后一张的右下角写上了字。
重新把纸叠好，抬起头，原来是王沄聪。
他拿着工伤认定书前往电梯，去第19层的财务部。
他来到一扇门前，敲了敲，走进去，将文书放在一个女同事的办公桌上，笑着说：“有劳了。”
“先放着，有时间，再帮你看。”女同事头也不转地回道。
王沄聪明白财务部的同事原本挺好说话，只是长期被数据折磨，已经不愿说太多，也不想被人打扰。
他退出去，来到电梯旁，看着挂在墙上的指示牌。
上面写着第16层是研究部，17层是回收部。
他心里有了计划，按了电梯键，进入之后，就选16层。
他装作好奇的人，走到前台，跟同事打招呼，看到胸牌上的名字是翟玉烟。
“你有什么事吗？要找谁？”翟玉烟抬眼看向面前的人。
王沄聪嘻嘻一笑，说：“来看看。”
翟玉烟疑惑地打量着他，知道是昕护科技公司的员工：“有啥好看的，你又进不去，这研究部里都是秘密，你就不怕被怀疑？”
王沄聪听这么一说，倚在柜台的身体立即站直，往左右看了看，确实如此。
他看到有一侧走廊的尽头是个安全门，需要用密码或身份识别才能进去。
“你要是想见谁，我可以帮你问一下，如果没其他事，还是走吧。”翟玉烟劝说道。
王沄聪想了想，用打听的语气问了旧芯片的事。
“你问这个做什么？我不知道。”翟玉烟瞥了他一眼。
王沄聪自知再问下去，会出事，只好转身离开。
他进入电梯，刚想按第10层，却选了17层。
“回收部。”他走出电梯，看到前台后面墙上的字就顺口读了起来。
他走到前台，热情的问了句：“嗨，这个回收部是做什么的？”
同事抬起头，看到对方带着工牌，却问：“你是？”
王沄聪笑了笑，也看清对方胸牌上的名字，叫邓艺澜，说：“检测部的王沄聪。”
邓艺澜皱了皱眉头：“说吧，有什么东西要回收？”
王沄聪一愣，笑着问：“什么都可以回收吗？”
邓艺澜歪头看着他，以为听错了，说：“你在开玩笑吧，当然是回收和昕伴有关的。”
“这不是第一次来吗？不太清楚，要不你和我讲讲？”王沄聪挠了挠头。
邓艺澜犹豫了会，竟真的跟他说起了回收之事。
“也就是说昕伴上有价值的东西，包括芯片都可以回收。”王沄聪摸着下巴。
“不然直接销毁不是浪费了吗？”
“我能进去看看吗？”
“不行，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拆东西吗？”邓艺澜拒绝了。
“为什么？”
“回收前还要经过一道工序呢。”
“什么工序？”王沄聪饶有兴趣地问道。
邓艺澜假装没听到，说：“我以为你带什么东西上来了。”
王沄聪没有回应，看向左侧，墙上有方向标示，写着回收仓库。
他再往右侧望去，是禁止通行的警告，贴着一条闲人勿进的标识，没有安全门。
他忍不住指着问：“那边是做什么的？这么神秘？”
“你可别乱闯。”邓艺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我不是公司的员工吗？怎么能算闲人？”王沄聪辩解道。
邓艺澜轻哼一声：“你现在倒是挺闲的，不是吗？”
王沄聪既不承认，也不反驳，动脚往右走了一步，却察觉对方盯着自己。
他停下，转头露出尴尬的笑容。
“你要是无故走进去，被骂的，可不止你一个。”邓艺澜的眼神看着就想骂人。
王沄聪听了这话，只好收起心思，转身离开。
他回到第10层，进入仓库部。
乔毅星看到他，问：“这就回来了，没被骂吧？”
“我只是去看看，也进不去，怎么会被骂？”王沄聪丧气地说道。
乔毅星笑了：“我就说嘛，有什么好看的？你又看不懂。”
“那可不一定，人们都说活到老学到老。”王沄聪反驳道。
“好，你厉害。”乔毅星回道。
王沄聪见对方在忙，仍问了句：“东西要多久才能弄好？”
“别急呀，还要等人来呢。”乔毅星转头看了眼，“要不你去会议室等等。”
“我以为戴总都吩咐好了。”
“是没错，可你也要等别人来把工作交接呀，别人帮了你，你不感谢，还要抱怨。”
“我心里感谢就可以，况且他帮我，估计公司会给一份补偿呢。”
“你这是在嫉妒吗？不怕别人知道？”乔毅星低声问道。
“算了，我再等等。”王沄聪张望了下，幸好仓库里只有他们两人，别的同事不知去哪了。
他刚转身，又问：“这换回来的芯片是谁送上去？”
“你怎么还惦记着这事？”乔毅星停顿了几秒，“有的会送到研究部，有的拿去给回收部。”
王沄聪用手指了指：“哎呀呀，之前还说不知道，这不是很清楚吗？你是故意诓我？”
“话不能这么说，各司其职不对吗？你管那么多闲事就不怕惹来麻烦？”乔毅星没有生气。
“这没错，只要不触及秘密，多了解公司的情况不是更好吗？知道动向，心里也安心，还能早做准备。”王沄聪说道。
乔毅星观察他片刻，说：“看不出啊，还是前辈考虑得周到。”
“那是，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总是要明白的。”王沄聪得意地说道。
乔毅星没有回答，只是笑了。
王沄聪自知无趣，不再过问，走去会议室。
过了很久，房门被人推开，进来的人是乔毅星。
他看到有人坐在里面，问：“你还在呀，闷了吧？”
王沄聪正玩着游戏，没空搭理。
乔毅星见状，叹了声，刚欲转身，被喊住了。
“弄好了？”王沄聪头也不转地问道。
“没错，你也得帮我个忙。”
“什么？”
“你不是想去了解吗？帮我把旧芯片拿去回收部。”
“你说什么？”王沄聪转头惊讶地看着对方。
“打完你的游戏，记得过来。”乔毅星说完转身就走。
王沄聪看着那道背影，一脸愕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