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虫本纪》第五章 尖刺射靶，灵虫较技
炼化尖刺虫的考核落幕，方立拿下二十灵石奖励的消息，短短一日便传遍学堂一众新晋子弟之间。不少人暗自惊叹，也有不少人心中不服，尤以方峻为最。
这日清晨，青木山方家学堂的演武场清扫一新。演武场一侧立着数面厚厚的杉木靶板，靶心用红漆圈出，直径两寸。学堂家老方槐立于靶场前方，一众少年子弟整齐列队，静静听候吩咐。
方槐三转修为，目光缓缓扫过台下众人，声音沉稳，盖过林间此起彼伏的虫鸣。
“尖刺虫炼化成功，只是第一步。灵虫能炼化收入空窍，更要能随心催动，控得精准，打得有力。今日演武场考核，乃是尖刺射靶比试。”
少年们纷纷抬眼，神色期待。
“规则很简单。靶板距离众人，恰好十米。每人有三次出手机会，催动尖刺虫射出硬刺。评判分两项，一是准头，二是穿透力。红靶心命中为最优，离靶心越远，分数越低；尖刺扎入木头越深，穿透力越强。综合评定，得分最高者为第一名，奖励十块灵石。”
十块灵石！
人群之中响起一阵低声骚动。十块灵石，足够购置数月的虫食，或是用来在炼化灵虫时，应急补充空窍灵液，价值不菲。
“注意两点。其一，只能催动自己炼化的尖刺虫，不可借用他人灵虫。其二，不可动用别的手段干扰对手，只凭尖刺虫的弹射尖刺比试。若是灵虫失控，伤到旁人，直接取消考核资格。”方槐顿了顿，继续说道，“次序按昨日炼化完成的先后，方立最先，随后方岳，再是其余子弟。方峻排在第三。”
方峻闻言，眉头微挑，上前半步，语气带着几分锋芒：“家老，炼化一事我只是中途遭灵虫野性反扑才慢了一步。今日射靶比试，我倒要看看，谁的尖刺威力更强，控虫手法更稳。”
方槐淡淡颔首：“上台比试，凭本事论高低。”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三人身上。
方立站在队列前方，指尖悄悄感受空窍之中蛰伏的尖刺虫。这只灵虫野性已经被他消磨大半，但催动弹射，依旧需要精细把控灵液输出。灵液给多了，尖刺力道过猛，容易偏斜；灵液少了，穿透力不足，扎不深。
方岳神色沉静，立于一侧，默默调息，提前熟悉自己尖刺虫的发力节奏。他的尖刺虫野性适中，操控稳定，准头向来是长处。
方峻则信心十足。他挑选的尖刺虫体型硕大，甲壳厚重，弹射出来的尖刺本身就粗硬，天然穿透力更强。昨日炼化虽中途倒退进度，但如今烙印稳固，家中长辈也教了他催动灵虫发力的窍门。
“开始。方立，上前。”
方立缓步走到划定的发射位置，站定，距离杉木靶板正好十米。他凝神静气，心念一动，空窍灵光一闪，尖刺虫浮现在身前。
虫身微微震颤，背部一排硬刺蓄势待发。
方立缓缓调动空窍灵液，仔细控制输送的量。他没有一次性灌注大量灵液，平稳引动。
咻——
一道深褐色尖刺破空飞出，速度迅疾，正中红漆靶心！
“咚”的一声闷响，尖刺扎入杉木靶板，大半截刺身埋进木头，只留一小截在外。
人群中响起低低的惊叹。
方立不骄不躁，准备第二击。短暂调息，稳住心神，再次催动灵虫。
咻！第二枚尖刺，再次命中靶心，扎入深度略逊第一击，但依旧稳稳钉在红圈之内。
第三击，方立微调灵液，控制角度。咻！第三根尖刺擦着靶心边缘钉入木板，距离红心仅有半寸。
三击完毕。
管事上前查验靶板：两发正中靶心，一发擦边，三根尖刺入木深度都可观。
方槐微微点头：“不错，控虫平稳，准头与穿透力俱佳。归队等候。”
方立收起尖刺虫，退回队伍。
接下来轮到方岳上场。
方岳缓步站到发射位，神色淡然，心念一动唤出尖刺虫。他的风格保守稳重，灵液输出始终均匀。
咻！第一发尖刺，稳稳命中靶心，入木深浅适中。
咻！第二发同样落在红圈之内。
第三发，稍稍偏斜，落在红圈外侧一寸的位置。
三发结束。管事查验，两发靶心，一发偏外，穿透力略比方立稍弱一点。
“很好。”方槐示意方岳归队。
紧跟着，轮到方峻。
方峻大步上前，眼中带着昂扬斗志。他唤出自己那只体型硕大的尖刺虫。这只灵虫甲壳黝黑，背部尖刺粗壮，看着就极具威势。
“看好了。”
他催动灵液，一股更强的灵液渡入灵虫体内。
咻！第一枚粗长尖刺破空，力道雄浑，狠狠砸在靶心！“噗”的一声，整根尖刺大半刺入木板，入木深度超过方立第一击。
“好强的穿透力！”一名少年惊呼。
方峻嘴角扬起笑意，立刻准备第二击。可他急于展现威力，灵液输送略猛，灵虫受到过量灵液刺激，微微躁动。
咻！第二发尖刺，力道依旧充足，却偏了，落在红圈外侧两寸。
方峻脸色微沉，立刻收敛心神，调整状态。第三击，他刻意压住灵液，稳住灵虫。咻！第三发尖刺，重回靶心，扎入木板极深。
三发射完。管事上前清点：两发命中靶心，一发偏出较远；但只要命中，穿透力是全场目前最强。
一众子弟纷纷议论。
“方峻这尖刺威力真大，扎进去最深！就是第二发偏了。”
“方立胜在准头，方峻胜在穿透力，方岳两边都均衡。”
后面其余子弟依次上场。大部分人要么准头差，尖刺脱靶，要么力道不足，尖刺浅浅挂在木板表面，轻轻一碰就会掉落。少数人能命中靶边，但很难连续击中红心。
一轮比试全部结束。方槐和管事对照靶板，综合准头、穿透力两项打分。
方槐开口，声音传遍演武场：“综合评判，第一名，方立。”
此言一出，演武场一阵哗然。
方峻脸色一变，上前一步：“家老！我命中的尖刺，穿透力比方立更强，为何我不是第一？”
方槐平静解释：“比试两项并重，准头为先。你三击之中，第二发偏离靶心两寸，失分不少。方立三发全部落在靶心附近，两发正中红心，仅有一发擦边，稳定度远胜你。穿透力虽略逊你，但综合得分最高。”
管事也在一旁补充：“考核规则，准头权重更高。若是脱靶，穿透力再强也无意义。”
方峻咬了咬牙，心中不甘，却无法反驳规则。他的尖刺威力的确强横，但灵虫容易受灵液多少影响，一旦灵液供给过猛，就容易躁动，导致准头失控。这便是野性更强灵虫的弊端。
方槐取出一个小布囊，十块灵石在囊内碰撞，发出清脆声响，递到方立面前。
“十块灵石，奖励归你。”
方立伸手接过布囊，指尖触碰到灵石冰凉坚硬的质感。加上之前炼化考核的二十块灵石，如今他手头一共积攒三十灵石。这笔资源，足够他购置上好虫食，养护尖刺虫，还能慢慢筹备，积攒积分兑换第二只灵虫。
“谢家老。”方立躬身行礼。
方槐看向台下一众少年，高声训话：“此战你们也该明白。灵虫不是单纯越凶越好。强大的灵虫，野性难驯，催动之时极易躁动，难以把控。虫修之道，贵在控御。灵液多一分则狂，少一分则弱，分寸拿捏，才是根本。”
他目光特意扫过方峻：“你所选尖刺虫威力极强，是好事，但你控御的火候不足。若是不能稳住灵虫，威力再大，打不中目标，也是空谈。回去之后，多多练习控液，打磨心性。”
方峻低头拱手：“晚辈谨记教诲。”只是眼底依旧藏着不服，暗暗打定主意，下一次比试，一定要赢回来。
方岳站在一旁，平静看着这一幕，心中默默评估方立的实力。方立不单是甲等资质，控虫、控灵液的手法，远比同阶子弟精妙。
考核结束，演武场的少年陆续散去，三三两两低声交谈。
“方立太厉害了，接连拿下两场第一。家里没长辈帮衬，也没有源源不断的灵石，居然能压过方峻。”
“但方峻的尖刺穿透力真吓人，若是下次他练熟控虫，胜负还不好说。”
方立独自走回小院，推开柴门。舅父方和正在院中晾晒草药，看见方立手中新拿到的布囊，立刻明白了。
“射靶比试，拿下头名了？”
“嗯，十块灵石。”方立打开布囊，把灵石取出，放在石桌上。
舅父看着桌上灵石，轻叹一声：“两场考核，接连夺魁。可你也要明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方山一脉本就看重方峻，接连两次输给你，他心中必定记着。往后学堂比试、族内任务，对方会处处针对你。”
舅母端来一碗凉茶，放到石台上：“灵石收好，不要随意在外显露。这些灵石，可以买上等虫食喂养尖刺虫，稳固它的烙印。你也可以开始筹划，攒积分兑换第二只灵虫，咱们之前说好的敛尘虫。”
方立点点头，目光落在空窍方向，感知里面安静蛰伏的尖刺虫。
方才射靶，他已经摸清这只灵虫的极限。它爆发力不算顶尖，但胜在容易安抚，波动小，方便精细操控。若是遇到近身缠斗，尖刺突袭，足以作为杀手锏。
“我打算先购置虫食，持续养护尖刺虫，把烙印彻底稳固。同时，继续研读饲虫手记，研究敛尘虫的习性。后续学堂还有实战对抗考核，到时候，才是真正的硬仗。”
林间晚风穿过院子，草木沙沙作响。方立清楚，射靶只是静态比试。等到两两对战，对手会移动、会干扰，战场瞬息万变，远没有射靶这般简单。方峻吃了一次亏，必然会苦修控虫，下一次交手，绝不会轻易落败。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