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淮叶缓缓抬眼,目光平静无波,语气不卑不亢,甚至带着一丝淡淡藏不住的不屑:
“我就是个外门守碑弟子,你是内门成名的师兄。真要打,传出去别人该说你以大欺小了。万一你输了,嘿嘿,那脸可就丢到姥姥家了,多尴尬啊。”
一句话,直接精准戳中赵猛的痛处!
赵猛被一个底层守碑弟子这么轻视,气得脑门上青筋直跳,牙齿咬得咯咯响,咬牙切齿:“你!行!今天我就让你开开眼,让你知道内门弟子的真正实力,别到时候吓得当场尿裤子!”
周围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此起彼伏,吵吵嚷嚷:
“这李淮叶怕不是疯了?敢跟赵猛叫板?去年赵猛那十七场硬战,可是实打实的狠人!虽说没进内门前二十,可实力绝不是外门弟子能比的!”
“可不是嘛!他天天在后山守碑,连一场实战都没打过,拿什么跟赵猛打?纯纯找虐!”
“等着看吧,一会儿赵猛出手,这小子指定哭着求饶!”
不多时,裁判长老站在擂台中央,面色一沉,高声宣布:“天魔教内外门大比,正式开始!”
“轰——!”
八座擂台同时开战,灵光冲天而起!
红、黄、黑、青各色灵气交织碰撞,炸得噼啪作响,拳脚破空的尖啸、法器碰撞的轰鸣,响彻整个演武场。
外门擂台打得磕磕绊绊、花里胡哨,李淮叶扫了一眼,半点兴趣都没有,抬脚就往最热闹的内门核心擂台凑——要看看,就看真正的高手过招,外门这些小打小闹,入不了他的眼。
可他刚挤到内门擂台下方,周围的内门弟子立马投来鄙夷到极致的目光,嘴角撇得能挂油壶,讥讽的话一句接一句,恶狠狠地砸过来:
“呵,哪来的外门穷酸杂役,也配看内门比试?赶紧滚!”
“守碑的底层弟子也敢往这凑?别在这碍眼,弄脏了咱们内门的地方!”
“看他那穷酸样,怕不是连灵气都没修明白,跑来蹭见识呢,笑死人了!”
“赶紧滚回后山摸你的破石头去,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还有人故意伸手推搡他,嫌他挡了视线,眼神里的鄙视、嫌弃,都快溢出来了,恨不得把他直接撵走。
李淮叶权当耳旁风,脚步纹丝不动,静静盯着台上。
此刻内门擂台已经被幻境阵法笼罩,灵力幻化出巍峨山峰、漫天黄沙、通天高塔、冰封雪原,光怪陆离、奇幻震撼,两名弟子在幻境里拳来脚往,招式变幻莫测,灵气碰撞炸出阵阵光晕,看得人眼花缭乱。
天魔教规矩,上台弟子必先自报家门:姓名、所属长老峰,以示公正。
没过多久,一道壮硕身影纵身一跃,如同猛虎扑食,稳稳落在擂台中央,正是赵猛。
他活动着手腕关节,咔咔作响,扭了扭脖子,语气嚣张到了极点:“赵猛,长春峰陆空长老座下弟子!赶紧开始,早点打完,我还得准备下一场冲名次呢!”
他的对手是碧水峰一名内门弟子,拱手躬身,朗声报上家门。
裁判长老冷眼一扫,沉声喝道:“开始!”
话音刚落,赵猛动了!
他主修《撼山拳》,讲究势大力沉、刚猛无匹、一力破万法,一出手就是杀招,半点不留情!
土黄色的浑厚灵气从体内喷涌而出,缠绕在拳头上,化作半丈高的山岳虚影,一拳砸出,拳风呼啸、气浪翻滚,真如一座小山轰然砸向对手,气势骇人,压迫感拉满!
台下观众瞬间炸开锅,惊呼连连:
“我去!赵师兄的撼山拳又精进了!这山岳虚影比去年凝实十倍都不止!”
“太猛了!这一拳下去,谁能扛得住啊!”
对手不敢大意,脸色骤变,右脚猛地后撤半步,扎稳根基,左手凭空画了个半圆——正是天魔教基础功法《魔元功》的起手式“推云手”,淡金色灵气流转,想以柔克刚,硬生生卸开赵猛的拳力。
可就在拳掌相接的刹那,那弟子指尖灵气微微一转,试图偷偷引偏力道!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轰然炸开!
赵猛的撼山拳狠狠砸在推云手上,本该刚猛无匹的力道,竟像是掉进了深不见底的漩涡,瞬间被卸偏了方向。赵猛重心不稳,收不住势,踉跄着往前扑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狼狈至极。
“好机会!”对手眼中精光一闪,抓住破绽,侧身就是一记凌厉鞭腿,扫向赵猛腰侧要害!
可赵猛主修肉身横练,皮糙肉厚、防御惊人,周身瞬间浮现一层厚重的土黄色灵气护盾,硬生生硬抗这一腿!
“嘭!”
鞭腿狠狠踢在护盾上,对手只觉得踢在了万年铁板上,脚腕疼得钻心,瞬间麻了,踉跄后退,攻势尽失。
赵猛缓缓转过身,抹了把嘴角,露出一抹阴狠的冷笑,眼神凶戾:“就这点力气?我主修肉身和防御,你这种攻击,连给我挠痒痒都不够看!”
话音落,赵猛不再留手,彻底爆发!
撼山拳连环轰出,一拳快过一拳,一拳猛过一拳,山岳虚影层层叠叠,封死对手所有退路!左勾拳砸向胸口,右直拳轰向面门,膝撞顶向小腹,肘击砸向肩头,招招狠辣、拳拳到肉,完全是碾压式的狂暴打法!
对手被打得节节败退,灵气护盾寸寸碎裂,体内灵气紊乱不堪,根本招架不住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只能被动挨打,狼狈躲闪。
最后赵猛纵身跃起,腾空三尺,一记撼山崩顶膝,凝聚全身力道,狠狠撞在对手胸口!
“哇啊——!”
对手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口吐鲜血,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摔下擂台,滚了好几圈,爬都爬不起来,彻底失去战力。
“赵猛胜!”裁判长老高声宣布。
台下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掌声、叫好声此起彼伏!
赵猛叉着腰站在台上,仰着头、挺着胸,得意得不行,目光四处扫视,想找李淮叶的身影,看看他吓破胆、瑟瑟发抖的样子。
可扫了一圈,压根没见着李淮叶!
赵猛嗤笑一声,满脸不屑、趾高气扬:“哼,我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是怕了,灰溜溜跑了,不敢跟我打!怂包一个!”
他哪里知道,李淮叶根本没跑,只是转身去了另一座最冷门、却最恐怖的内门擂台。
这座擂台的幻境是冰封千里的雪原,寒气逼人、冰棱倒悬,台上站着一名身着墨色劲装的女修——云飞鸿。
她身姿挺拔、面容冷艳,眉眼间没半分多余表情,全程一言不发,冷得像块万年寒冰,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杀神附体的气场,站在那里,连空气都冻得发颤。
她的对手是一名内门男修,看着云飞鸿的高冷狠戾模样,心里直发怵,腿都有点软,却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去,灵力化作一柄漆黑长刀,劈出数道刀芒,直逼云飞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