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后排的窗户敞开着，梧桐树的枝叶探进来，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默认为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转着笔，眼神焦点明显不在课本上。
距离那场爆炸已经过去三天。身上的伤口愈合得七七八八，但心里那道阴影却迟迟散不掉。
“林默。”
夏雨晴的声音从侧前方传来。她抱着数学作业本，眉头微微皱着：“你这两天怎么回事？总是发呆。”
“没事。”他抬起头，视线掠过她的脸，又回到窗外，“在想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能让你连作业都不写？”夏雨晴明显不信，“上次数学作业你没交，这次也没交。周老师已经注意到了。”
林默认为叹了口气。他确实没有心思做作业，暗影会的威胁像悬在头顶的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砍下来。但这些没办法对她说。
“班长，”他突然问，“如果有人告诉你，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复杂，你会怎么做？”
夏雨晴愣住了。她没想到林默认会问这种问题，手里抱着的作业本差点掉地上。
“我……”她认真想了想，“我会先弄清楚真相，然后再做判断吧。”
林默认为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苦涩：“也是。你是这样的性格。”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扫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缩——是冷月发来的消息：“小心，学校里有暗影会的人。”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林默认为飞快地环顾教室，试图从周围同学的脸上看出端倪。可大家都在各忙各的，抄作业的抄作业，聊天的聊天，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你怎么了？”夏雨晴注意到他的异常，“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他收起手机，声音平静得有些刻意，“就是收到一条垃圾短信。”
“真的？”
“真的。”
夏雨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没再追问。她把作业本放在他桌上：“那你先把今天的作业补上，放学前来找我拿。上次月考你进步那么大，要是再掉下去多可惜。”
林默认为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丫头，明明自己也是高三，还总是操心别人的事。
他低头看向手机，冷月的消息还挂在屏幕上。学校里有暗影会的人——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让他刚刚平静一点的心再次泛起涟漪。
那个组织的手已经伸到学校来了。下一次模拟考试……陶然然带来的警告言犹在耳。
“叮——”
系统突然发声：“检测到宿主处于高风险状态。发布临时任务：在下次模拟考试中进入年级前五名。任务奖励：血脉觉醒度提升5%。”
林默认为差点笑出声。这破系统，还真是时刻不忘给他找事做。
“我都被人盯上了，你还要我考试？”
“这是为了让你在危险中保持冷静，”系统的声音依旧平淡，“而且活着参加模拟考的任务还没完成，别忘了。”
他当然没忘。那天陶然然的话还回荡在耳边——下一次模拟考试，你会后悔继续待在学校。
行吧，既然躲不掉，那就来。
林默认为翻开作业本，拿起笔。窗外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阳光正好照在他手背上，暖烘烘的。
至少此刻，他还活着，还能写字，还能思考。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总有露出尾巴的一天。
下午的课，林默认为意外地听得很认真。数学老师讲的几道导数题，他居然全部跟上了思路，还主动举手回答了一次。
全班同学都愣住了。周坤在后面差点把笔掉地上，小声嘀咕：“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陶然然回过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只有夏雨晴悄悄在笔记本上写了个“加油”，推过来给他看。林默认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还不赖。
放学铃响起，同学们三三两两走出教室。林默认为收拾着书包，心里还在想着冷月的警告。
“林默。”
夏雨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转过身，看到她表情有些严肃。
“放学后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谈谈。”
林默认为犹豫了一下。正常情况下，他应该拒绝，然后赶紧回家或者去和江晚棠、冷月汇合，商量对策。但看着夏雨晴真诚的眼神，他发现自己说不出拒绝的话。
“行，”他说，“在哪谈？”
“天台吧，”她说，“那里安静。”
天台在学校顶楼，平时很少有人来。林默认为推开铁门的时候，夕阳正好铺满整个平台，金灿灿的一片。
夏雨晴站在栏杆边，听到声音转过身来。逆光让她的轮廓有些模糊，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林默，”她开口，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知道你最近遇到了很多事。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告诉我。”
林默认为看着她，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干。他该怎么解释？告诉她暗影会的人可能就藏在身边？告诉她自己差点死在爆炸里？还是告诉她，那个曾经在教室后排睡觉的废物，现在正在和某个神秘组织斗智斗勇？
“班长，”他苦笑着摇头，“你帮不了我的。”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夏雨晴向前走了一步，“这一年来，我看着你从年级倒数爬到前三百，又爬到前一百。你创造过奇迹，这次也可以。”
“我……”
话还没说完，林默认为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有人在背后！
他猛地转身，看到天台入口处站着一个身影。那人逆着光，看不清面孔，但那个轮廓——
“沈逸辰？！”
林默认为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震惊。那个应该还躺在医院重症监护室的人，此刻正完好无损地站在天台门口，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
“你怎么在这？”他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下意识地挡在夏雨晴身前。
沈逸辰没有回答，只是缓步走过来。每走一步，林默认为的心就沉一分。这不对劲——沈逸辰明明应该还在昏迷，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除非……
“你不是沈逸辰，”林默认为眯起眼睛，“你是谁？”
那人笑了，笑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诡异：“这么快就不认识了？不过也对，我们确实没正式见过面。”
他伸手在脸上一抹，揭下一张薄薄的面具。面具下是一张陌生的脸，年纪大约二十多岁，眼神阴冷。
“我是来给你带话的，”那人说，“零大人想见你。他说，如果你不想身边的人出事，就一个人来。”
林默认为握紧拳头。又是暗影会！他们真是阴魂不散！
“还有，”那人补充道，目光扫过夏雨晴，“这位班长大人，好像知道不少不该知道的事啊。”
夏雨晴脸色苍白，但依然倔强地抬起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很简单，”那人笑了，“一场游戏而已。林默认为，你不是喜欢考试吗？那我们就来赌一赌——下一次模拟考，是你的命重要，还是你的分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