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的风还在吹，带动着衣角轻轻晃动。林默认为挡在夏雨晴身前，眼神冰冷地盯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问得很平静，但手指已经悄悄攥紧。只要对方有任何异动，他就会立刻发动血脉之力。
“呵，”沈逸辰轻笑一声，“林默认为，你这就把我忘了？咱们可是老朋友了。”
老朋友三个字他说得很重，带着几分讽刺的意味。林默认为眯起眼睛：“沈逸辰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是他？”
“信不信由你，”沈逸辰耸耸肩，“不过我确实醒了。就在刚才不久的功夫。”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天气，但眼神却冷得像冰。那种感觉让林默认为很不舒服，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对，不是陌生人。是熟悉的躯壳里装着另一个灵魂。
“你来这到底想干什么？”林默认为不想再兜圈子。
“很简单，”沈逸辰往前迈了一步，“给你带句话。零大人想见你。他说，如果你不想身边的人出事，就一个人来。”
又是零！
林默认为咬紧牙关。这帮家伙真是阴魂不散，上次的爆炸陷阱没能炸死他，现在又找上门来。
“还有呢？”他问。
“还有啊，”沈逸辰笑了笑，目光扫过夏雨晴，“这位班长大人好像知道不少不该知道的事啊。”
夏雨晴脸色一白，但依然倔强地抬起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很简单，”沈逸辰的笑容更深了，“一场游戏而已。林默认为，你不是喜欢考试吗？那我们就来赌一赌——下一次模拟考，是你的命重要，还是你的分重要。”
又是这句话！
林默认为再也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体内血脉之力开始涌动。管他是真的沈逸辰还是假的，先抓起来再说！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江晚棠发来的消息。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瞬间的功夫，沈逸辰动了。他的身影快得惊人，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天台入口处。
“想抓我？你还嫩了点。”声音远远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咱们下次见。”
林默认为愣了一下，随即追了过去。但等他冲到天台门口，外面已经空无一人。只有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他跑了？”夏雨晴也追了过来，气喘吁吁地问。
“嗯，”林默认为点点头，脸色很难看，“速度很快，不像是普通人。”
夏雨晴犹豫了一下，问：“刚才那个人……真的是沈逸辰吗？”
林默认为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着手机，江晚棠的消息还挂在屏幕上。
“紧急情况。沈逸辰醒来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还有，小心他——他已经不是之前的沈逸辰了。”
不是之前的沈逸辰……
这句话在林默认为脑海里反复回响。如果是之前，沈逸辰绝对不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更不会用那种眼神看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不，是灵魂都换了。
可是，如果刚才那个人不是沈逸辰，那真的沈逸辰在哪里？
“我不知道，”林默认为最终摇了摇头，“但我可以肯定一件事。”
“什么事？”
“他很危险。”林默认为握紧手机，“比之前的任何敌人都危险。”
夏雨晴沉默了。她看着林默认为，突然发现这个平时看起来懒散的男生，此刻眼神变得异常坚定。那种感觉就像是……他在面对一个必须跨越的障碍。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林默认为深吸一口气：“我需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沈逸辰……他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
“那我跟你一起——”
“不行，”林默认为打断她，“这件事太危险了，你不能再卷进来。”
夏雨晴皱眉：“可是——”
“没有可是，”林默认为的语气很坚决，“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不能再把你搭进去。”
说完，他转身朝楼梯口走去。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今天谢谢你了。快上课了，先回教室吧。”
夏雨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走廊里，林默认为一边下楼，一边拨通了江晚棠的电话。
“沈逸辰醒了，”他说，“而且来学校找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江晚棠略显紧张的声音：“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我没事，”林默认为说，“但他很奇怪就像是变了个人。”
“我知道，”江晚棠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我正想告诉你。沈逸辰醒来之后国安局的人立刻赶过去了，但他说要单独见你一面，谁都不让跟。我们的人不放心，就在病房外面守着。结果刚才护士发现他人不见了，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离开的。”
“他在我的地盘出现，总得打个招呼吧。”林默认为冷笑一声，“他还说零要见我，还威胁说我身边的人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事。”
“他还说了什么？”江晚棠问。
“他还说……下一次模拟考，是我的命重要，还是我的分重要。”林默认为顿了一下，“听起来像是在警告我。”
江晚棠那头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你自己小心。我怀疑沈逸辰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可能是被暗影会控制了，或者……还有其他原因。”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默认为说，“对了，你能帮我查一下沈逸辰的主治医生吗？我想知道他醒来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问题，我让人去查。”江晚棠说，“你自己也小心点，暗影会的人现在越来越疯狂了。”
挂了电话，林默认为站在走廊里，脑子里一片混乱。沈逸辰的突然苏醒让他措手不及，更重要的是，刚才那个人的表现太奇怪了——他说话的方式、眼神、动作，都和记忆中的沈逸辰完全不同。
但如果他不是沈逸辰，真的又是谁？
除非……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让林默认为心里一沉。除非真正的沈逸辰已经遭遇了什么不测，而现在这个，是暗影会制造出来的替代品？
不，不对。如果是这样，江晚棠没有理由不知道。刚才她说的那些话，明显也是在担心沈逸辰的情况。
那真相到底是什么？
林默认为甩了甩头，决定不再胡思乱想。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沈逸辰，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刚迈步朝教室方向走去，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冷月发来的消息：“小心。沈逸辰身上有秘密。这个秘密可能跟你母亲有关。”
跟母亲有关？！
林默认为看到这句话，脚步猛地停住了。母亲赵桂芳二十年前离开暗影会的事，是他最近才知道的秘密。沈逸辰怎么可能知道？
除非……
除非沈逸辰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暗影会对他做了什么？
林默认为握紧手机，眼神变得异常冰冷。不管怎么样，他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为了夏雨晴，为了江晚棠，为了所有关心他的人，更为了他自己。
走廊尽头的窗户敞开着，春风裹挟着梧桐絮吹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白絮。林默认为踩着那些絮片，大步朝前走去。
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沈逸辰正站在学校后山的小树林里，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他的手里握着一部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刚刚发送成功的消息：“计划顺利。林默认为已经注意到我了。”
发送对象是一个没有任何备注的号码。
做完这一切，沈逸辰抬起头，看着远处的教学楼，眼神复杂难辨。那个方向，林默认为正在朝教室走去。
“老朋友，”他轻声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这一次，你还能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