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认为站在教务处门口，盯着那扇深褐色的门看了整整三秒。走廊里的时钟指向上午第二节课，办公室只有零星几位老师，大多数学生还在教室里上课。他犹豫了一下，手指悬在半空，迟迟没有敲下去。
“站在门口干什么？进来。”
老周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一贯的威严。林默认为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弥漫着茶叶的清香。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办公桌上投下一块暖黄的光斑。老周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捧着一个茶杯，热气袅袅升起。难得的是，他今天没有穿那件Polo衫，而是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老师好。”林默认为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坐吧。”老周指了指面前的椅子，“把门带上。”
林默认为照做了。门关上的瞬间，他感觉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凝固了。老周没有急着说话，而是不紧不慢地吹了吹茶杯里的茶叶，呷了一口。他的食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这是他不耐烦时的习惯动作。
林默认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揉着校服袖口。布料被揉得皱巴巴的，像他此刻的心情。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老周终于开口。
“知道。”林默认为说，“模拟考要到了，您担心我考砸。”
“还有呢？”
林默认为愣了一下。还有？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还有什么。
老周叹了口气，把茶杯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知道么，”老周说，“我教了二十多年书，见过很多学生。有的聪明，有的勤奋，有的叛逆……但你，是最让我看不懂的一个。”
林默认为抬起头，正好对上老周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往日的严厉，反而带着一丝困惑。
“你的成绩，确实很差，”老周继续说，“但有时候，我又觉得你其实很聪明。你只是不愿意努力，对不对？”
林默认为沉默了。他的指甲陷进掌心里，留下个月牙形的印子。
“老师，”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哑，“如果我说，我最近遇到了一些事……您会相信吗？”
老周愣了一下：“什么事？”
林默认为张了张嘴。母亲的秘密、暗影会的威胁、沈逸辰的失踪……这些事压在胸口，像块大石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但他不能说。一旦说出来，老周可能会被卷进这个漩涡。那些人什么都做得出来，他不能让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没什么，”他说，“就是……家里的事。我会处理好的。”
老周盯着他看了半分钟，直看得林默认为头皮发麻。
“行吧，”老周终于开口，“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但林默——”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林默认为。窗外是学校的操场，几个学生正在上体育课，远处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
“还有两周就是模拟考。这是高考前最重要的一次检验。你要是还想上大学，就给我好好考。”
“我知道。”林默认为说。
“你不知道。”老周转过身，表情变得严肃，“我带过太多学生了。有的人聪明，但心浮；有的人努力，但方法不对；还有的人……是被压力压垮的。”
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我不想看到你成为最后一种人。”
林默认为愣住了。他没想到会从老周嘴里听到这种话。在他的印象里，这个班主任从来只关心成绩，只关心升学率。
“老师，”他犹豫了一下，“您……为什么对我说这些？”
老周哼了一声：“你以为我愿意管你？要不是你上次月考进步明显，我才懒得多费口舌。”
话虽这么说，但他的眼神已经软了下来。
“总之，”老周重新坐回椅子上，“你给我记住。成绩不是一切，但成绩能让你有选择的机会。模拟考好好考，别给我丢人。”
“我会的。”林默认为站起来，朝老周鞠了个躬，“谢谢老师。”
“谢什么，”老周摆摆手，“去上课吧。对了——”
他叫住已经走到门口的 林默认为。
“下次别再让我在办公室门口看到你。每次都是你来找我谈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针对你呢。”
林默认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知道了，老师。”
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阳光正好照在脸上，暖烘烘的。林默认为长出了一气，感觉压在胸口的那块石头轻了一些。
“怎么样？”夏雨晴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她靠在墙上，双手抱胸，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她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她今天把头发扎成了高马尾，露出纤细的脖颈，看起来比平时精神多了。
“老师骂你了？”她问。
林默认为摇头：“没有。他说……他还挺看好我的。”
夏雨晴眨了眨眼：“真的假的？老周会看好你？”
“可能吧，”林默认为揉了揉鼻子，“毕竟我进步了呢。”
夏雨晴笑了，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好。加油吧，模拟考快到了。你要是考进前八百名，我请你吃饭。”
“一言为定。”林默认为说。
目送夏雨晴离开，林默认为站在原地，眼神变得深邃。八百名么……
晚上，林默认为独自坐在房间里。窗外的霓虹灯闪烁不停，在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打开系统面板，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提示——
“检测到新任务：模拟考之战。”
任务内容：在下次模拟考试中，总成绩进入年级前八百名。
任务奖励：随机技能碎片×3
失败惩罚：剥夺“数学及格卡”
林默认为看着这个任务，眼神变得坚定。他知道，这是证明自己的机会。无论暗影会多么危险，无论沈逸辰发生了什么，他都不能放弃这次机会。
因为，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