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闹钟还没响，林默认为已经睁开了眼睛。
窗外天刚蒙蒙亮，梧桐树叶子在晨风中轻轻晃动。他揉了揉眼睛，发现自己趴在书桌上睡着了，手边还压着一本数学练习册。屏幕亮着，系统面板上显示着任务进度条。
“模拟考之战——进度47%”
距离模拟考还有一周。
他直起身子，脖子一阵酸痛。昨晚又熬到几点？记不清了。只记得做了三套卷子，错题本抄了十几页，咖啡喝了两杯，现在胃里还泛着苦味。
这样的日子已经持续了一周。教室、图书馆、调查现场，三点一线。精力被严重分散，时间正在一点点流逝。可他别无选择——模拟考要考，暗影会要调查，沈逸辰的下落要追。
每一样都等不起。
上午的课间，林默认为正在整理数学错题本，江晚棠从座位上站起来，端着水杯走了出去。经过他身边时，她脚步顿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林默认为注意到了那个眼神，但没有追问。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立体几何和数列，容不下其他东西。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一窝蜂地涌出教室。林默认为收拾好书包，却没有离开。他从抽屉里抽出另一套卷子，开始做题。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光线也越来越暗。管理员大爷进来过一次，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又出去了。
等到整个教学楼几乎走空的时候，林默认为终于抬起头，揉了揉发涩的眼睛。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路灯的光透过玻璃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他看了看手机，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这是这周第七次熬夜了。
“还不走？”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林默认为吓了一跳。他抬起头，看到江晚棠站在教室门口，手里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东西。
“你怎么在这儿？”他愣了一下。
“值日，”江晚棠走过来，把杯子放在他桌上，“刚打完水，看你教室灯还亮着。”
林默认为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杯热牛奶。杯子上印着卡通图案，看起来是从学校小卖部买的。
“谢谢，”他说，却没有伸手去拿。
江晚棠拉过一张椅子，坐在他旁边：“你这样，身体会垮的。”
“还有两道题，做完就休息，”林默认为说，目光又回到了卷子上。
“你啊，”江晚棠叹了口气，“明明可以不用这么拼的。”
林默认为的手顿了一下。他当然知道可以不拼，可以像以前一样混日子，等着暗影会找上门来，等着下一次模拟考把自己打回原形。
可是他做不到。
“你知道吗，”他苦笑了一声，“如果不拼，就什么都没有了。”
江晚棠沉默了一会儿。教室里的灯光有些昏暗，她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和。
“其实，你不用一个人的，”她轻声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什么秘密，“有我在，有大家在……”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林默认为转过头，看着她，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破土而出，带着一点酸涩，一点温暖，还有一点不知所措。
“谢谢，”他说，声音有些哑，“我会记住的。”
江晚棠微微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她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出声了。
“检测到宿主触发隐藏任务——‘情感的萌芽’。任务内容：向江晚棠表白。任务奖励：魅力属性+3。失败惩罚：无。”
林默认为差点被口水呛到。
“什么玩意儿？！”他在脑海里怒吼，“这种时候你来捣什么乱？！”
系统没有回答，像是完成了任务发布一样，直接消失了。
江晚棠注意到他的异常：“怎么了？”
“没事，”林默认为咳了两声，脸色有些尴尬，“那个……呛到了。”
江晚棠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没有追问。她指了指那杯牛奶：“趁热喝吧，我先去还杯子了。”
“好，”林默认为点头，看着她走出教室。
等到脚步声完全消失，他立刻在脑海里咆哮：“系统！你给我出来！谁让你发布这种任务的？！”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淡淡地回了一句：“任务已发布，无法撤销。请宿主认真对待。”
“我对待个屁！”林默认为差点把卷子撕了，“你见过有人在这种时候表白的吗？！我还有两道题没做完呢！”
“宿主可以选择不接受，”系统说，“失败没有惩罚。”
“那你发布个屁啊！”
系统又不说话了。
林默认为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把情绪平复下来。他端起那杯牛奶，温度刚好可以入口。喝了一口，甜甜的，带着淡淡的奶香。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起了江晚棠刚才说的话——你不用一个人的。
心里某个地方，又被轻轻触动了。
“那个，”林默认为转移话题，“明天你有时间吗？我想和你一起去图书馆复习。”
江晚棠点头：“好啊。不过……”她顿了顿，“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刚才说的，会记住什么？”
林默认为愣住了。他没想到江晚棠会追问这个问题。刚才那句话完全是顺口说的，根本没想过具体含义。现在被当面问出来，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我……”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道说什么好。
江晚棠就那样看着他，眼神清澈而认真，带着一点期待，又带着一点紧张。
就在林默认为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手机，看到是一条新消息。
是冷月发来的。
“紧急情况。沈逸辰出现了。他在仁和医院，而且……他好像要对你不利。”
林默认为的眼神瞬间变了。
“怎么了？”江晚棠察觉到他的异常。
“没事，”林默认为收起手机，声音变得平静，“明天图书馆的事，我们改天再说吧。我有点事要先走。”
说完，他站起身，收拾好书包，大步走出了教室。
江晚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眉头微微皱起。
刚才那句话，他还是没有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