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认为赶到仁和医院时，天已经黑透了。
后门的铁锁被剪断了，地上留着新鲜的切口。他猫着腰钻进去，沿着墙根移动。冷月给的地图显示，地下三层是禁区，那里有个秘密实验室。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冷月发来的消息：“小心，他在等你。”
废话。林默认为腹诽道，他当然知道沈逸辰在等自己。从收到那条短信开始，他就知道这是个陷阱。但他还是来了，因为有些事必须面对。
楼梯间的灯忽明忽暗，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的味道。往下走了两层，声音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安静。
推开最后一道门，林默认为愣住了。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室，四周摆满了各种仪器，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数据。房间中央站着一个人——沈逸辰。他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变了个人。
“你来了，”沈逸辰笑了，“比我想象的勇敢。”
林默认为警惕地看着他：“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沈逸辰向前走了一步，“我要你离开江晚棠，离开你的朋友，然后加入暗影会。这样，我可以饶你一命。”
“不可能，”林默认为说，“我不会背叛我的朋友，更不会加入那种组织。”
沈逸辰脸色一沉：“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挥了挥手，几个穿白大褂的人从暗处走出来。他们的手里拿着注射器，里面是绿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
“这是什么？”林默认为问。
“‘幽冥之血’的提取液，”沈逸辰说，“注射后，你会成为暗影会最强大的武器。或者，死在这里。自己选吧。”
林默认为握紧拳头。他能感觉到体内血脉的力量在躁动，但对方人数太多，硬碰硬不是办法。
“沈逸辰，”他深吸一口气，“我们曾经是朋友。你真的要把事情做绝吗？”
“朋友？”沈逸辰冷笑一声，“你也配提朋友？当初你成绩比我好，所有人都围着你转。现在你变了，又来抢我的东西。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我没有抢任何东西，”林默认为说，“是你自己害怕。害怕我超过你，害怕别人发现你其实没那么厉害。”
“够了！”沈逸辰怒吼一声，“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再次挥手，那几个白大褂朝林默认走来。他们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戏弄猎物。
林默认为后退一步，后背抵住了墙壁。退无可退了。
“等等，”他突然开口，“让我死个明白。暗影会到底是什么？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沈逸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想知道？等你加入之后就知道了。”
“我劝你最好现在杀了我，”林默认为说，“否则有一天你会后悔今天没动手。”
“嘴硬，”沈逸辰朝其中一个白大褂点了点头，“给他注射。”
那个白大褂朝林默认走过来，手里举着注射器。就在他快要碰到林默认为的时候——
整个实验室的灯突然熄灭了。
“怎么回事？”沈逸辰的声音变得惊慌。
一阵混乱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小心！”
是江晚棠！
紧接着，冷月的声音从耳机中传出：“我已经切断了他们的电源。现在是逃跑的最佳时机！”
但沈逸辰的声音却在黑暗中响起：“想跑？没那么容易。”
随即，整个地下室开始震动，仿佛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苏醒。墙壁裂开缝隙，天花板上落下碎石。
林默认为脸色大变。他知道，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愣什么！还不快跑！”江晚棠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接着一双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怎么来了？”林默认为一边被她拉着跑，一边问。
“先离开再说！”江晚棠的语气很冲，但手抓得很紧。
身后传来沈逸辰的怒吼：“追！别让他们跑了！”
杂乱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林默认为反手握住江晚棠的手，带着她往出口跑去。跑过那段摇摇欲坠的楼梯，穿过弥漫的灰尘，两人一路冲出地面。
医院后门，冷月已经等在那里。她骑在一辆摩托车上，引擎轰鸣。
“上车！”她喊道。
江晚棠先跳上去，林默认为紧随其后。摩托车绝尘而去，仁和医院在他们身后渐渐变成一个黑点。
“到底怎么回事？”林默认为喘着气问，“那个地下实验室是什么？幽冥之血又是什么？”
“先回安全的地方，”冷月说，“有人在追我们。”
后视镜里，几辆黑色轿车正朝他们驶来。江晚棠回头看了一眼，脸色变得很难看。
“坐稳了，”冷月猛拧油门，摩托车拐进一条小巷。
夜色中，三个女孩一辆摩托车，在江城的街道上飞驰。林默认为紧紧抓着车座，看着江晚棠被风吹起的头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算不算患难与共？他想。
“你刚才不该来的，”他开口，声音被风声吹得有些模糊。
江晚棠回头看了他一眼：“闭嘴。”
“我是认真的，”林默认为说，“很危险。”
“我知道，”江晚棠说，“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落进水里，林默认为感觉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摩托车拐上江边的大道，远处的灯光在江面上投下倒影。冷月把车停在一处废弃仓库门口，三个人下了车。
“先在这里避一避，”冷月说，“他们暂时找不到这里。”
仓库里堆满了旧箱子，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的味道。三个人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气氛有些沉默。
“说吧，”林默认为看着江晚棠，“你怎么会知道我在那里？”
江晚棠犹豫了一下：“冷月告诉我的。”
“我？”冷月皱眉，“我只给你发了消息说她有危险，可没告诉她你在哪里。”
“是吗？”江晚棠避开两人的目光，“那可能是我猜到的。”
林默认为看着她，突然笑了：“你担心我。”
“我没有，”江晚棠立刻否认，耳根却微微红了。
“你有，”林默认为说，“要不然你也不会来。”
“我只是……”江晚棠咬了咬嘴唇，“你不用一个人的。有我在，有大家在……”
这句话像一束光照进心里的裂缝。林默认为看着她，突然觉得这段时间的疲惫和压力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谢谢，”他说，声音很轻。
江晚棠别过头，没有说话。但她的手悄悄伸过来，在黑暗中轻轻握住了林默认为的手。
仓库外，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冷月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三个人同时安静下来。
追兵来了。但至少现在，他们还活着，还在一起。
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林默认为握紧江晚棠的手，眼神变得坚定。不管暗影会到底是什么，不管沈逸辰想要什么，他都不会退缩。因为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