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真没死。
这个消息像一颗深水炸弹，在林野脑子里炸开。三人转移到备用据点后，沈未央立刻打开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他在城郊的一个废弃工厂里，”沈未央调出卫星图，“大概有三十个人，全副武装。他在等我们上钩。”
林野盯着屏幕上的红点，那是一个废弃已久的纺织厂，位于城南郊区，周围三公里都是荒地。秦守真选这个地方，显然经过了精心考量——进可攻，退可守，就算被发现，也能从容撤退。
“那就如他所愿。”林野想都没想。
“不，太危险了。”沈未央摇头，“我们只有两个人。”
许清源在一旁咂嘴：“老头子我虽然想帮忙，但这种正面对抗的活儿……我那几条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
林野皱眉，脑子飞速转动。秦守真既然敢露面，说明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贸然冲上去，等于送死。但让他咽下这口气，也不可能。
二十年了，这个人像幽灵一样操控着一切。父亲因他而死，母亲因他而隐忍，整个城市因他而笼罩在阴影中。现在他就在眼前，距离不过几十公里，却要假装看不见？
不，他做不到。
“那就再找几个可靠的帮手。”林野突然笑了，“你不会以为我只有你一个朋友吧？”
沈未央盯着他：“你想找谁？”
“先问一下张文轩。”林野掏出手机，“那小子虽然平时不着调，但关键时刻靠得住。”
许清源咳嗽了一声：“张文轩？是那个在化工厂事件里帮过你的年轻人？”
“对。”林野拨通号码，“他欠我一个人情。”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
“我就知道你会打给我。”张文轩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笑意，“说吧，要我做什么？”
林野看了一眼沈未央，后者会意地调出工厂的详细地图。
“城南郊区，废弃纺织厂，三十个人，有武器。”林野快速说道，“你那边能调几个人？”
“给我十分钟。”张文轩那边传来穿衣声，“我联系几个老兄弟。”
“注意安全。”林野说完挂了电话。
沈未央合上电脑：“你确定要这么做？万一对方有更详细的部署……”
“秦守真以为我们会被吓住。”林野打断她，“他就等着我们退缩，然后继续他的计划。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
许清源叹了口气：“年轻人，有魄力是好事，但老头子我活了一把年纪，见过的愣头青多了去了，大多数都没落个好下场。”
“所以我才要做好准备。”林野看向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不是冲动，是必须这样做。他既然敢露面，就说明已经做好一切准备。我们没时间等，也没时间怕。”
沈未央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好，我跟你去。”
“你……”林野犹豫了一下，“你的面具……”
“没事。”沈未央打断他，“有些东西，比面具更重要。”
林野看着她，突然想起父亲曾经说过的话——真相是需要勇气去追寻的，而勇气不是不怕，而是怕了还往前走。
父亲也是这样，明知道前面是深渊，还是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
“那就准备一下。”林野站起身，“天亮之前，解决一切。”
许清源摇摇头，起身去准备需要的东西。房间里只剩下林野和沈未央两个人。
“你怕吗？”沈未央突然问。
“怕。”林野没有否认，“但更怕的是，让他继续逍遥法外。”
沈未央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窗外，城市灯火渐明。新的一天即将到来，但对林野来说，每一天都是新的战斗——直到真相彻底大白，直到所有该付出代价的人，都付出代价。
手机震动了一下。林野低头看，是张文轩发来的消息：“搞定了，七个人，都是信得过的兄弟。半小时后城南入口集合。”
林野回复了一个字：“好。”
他放下手机，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城南的方向，灯火稀疏，那里曾经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工业区，如今只剩下废弃的厂房和等待被遗忘的记忆。秦守真选在那里，说明他真的很会挑地方——一个被所有人忽略的角落，正好用来藏匿他的野心和罪恶。
但这一次，他藏不了了。
“走吧。”林野拿起外套，“该出发了。”
沈未央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电脑屏幕。那张卫星图上，红点依然安静地闪烁着，像一只等待猎物的野兽。
她合上电脑，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