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人离开后，吹风机呜呜地响着，二狗觉出不得劲儿了——红妹的确可以……我们老板认识的都是老板……一次两百块，你不介意？
这些话当时听了，二狗也没多想，可这会儿却如鲠在喉，如坐针毡。他从没想过会在意这些，一开始他就知道红妹是个小姐，可他为何还有坐立不安之感？
“我不能喜欢她，他就是个小姐，虽然她没问我要钱，但她还是个小姐，是个千人骑万人摸的臭婊 子，我怎么可能喜欢她呢！”他这么想，可一颗心七上八下。他又怎会知道，一日夫妻百日恩，小姐又怎样？爱上一个人是从同房开始的，越同房越是相爱，这是男人的通病，他又怎能摆脱？
“一次两百块，她在我身上少挣了多少钱啊！”二狗忽然心头一软，一种柔情蜜意在心间弥漫开来。
“红妹也挺好的，她适合做老婆。”他忽然有了这个想法。
一次两百块钱，的确令那中年人望而却步。那时车间里正式工人也不过三四百块钱，二狗一天的工资是六块钱，加上提成，偶尔一个月也能挣到四百多块，只是红妹两次的酬劳。如果不是红妹允许，他连人家的手都没资格碰到。
小艳还是没有说话，两人都没有说话，吹风机吹出的热风撩拨着二狗浓密的黑发，反反复复。二狗再次盯着镜子里的小艳，她微垂着脑袋，披肩发随着她手部的动作微微飘荡，除了吹风机呜呜的声响，再没有别的声音，也没人进来。一时间，气氛有种说不出的朦胧。二狗放空了想法，脑中一片空白，眼前的整个世界似乎唯有小艳窈窕的身姿和她白皙的肌肤。
“好了，起来吧。”吹风机忽然没了动静，气氛好似一下活跃起来。二狗却没起身，“小艳姐，给我刮个胡子吧，我另加钱。”
“刮胡子？”小艳愣了一下，咯咯微笑起来，“你还小，刮脸不太好，毛孔会变大，以后会越长越快，越长越茂密。你不如等胡须长一些，用小剪刀剪短一下，你才多大呀，就学大人刮脸？”
“小艳姐，我用过了。不管用，胡子越长越长，不刮脸也是络腮胡了，还怕什么？再说，我虽17岁，但我不说，别人还以为我快五十了呢，真的，不骗你！”
“哈哈，这是怎么回事呢？”
“真是这样，经常有人以为我年纪很大了。比方说，现在咱俩去公园逛一圈，你叫我一声叔叔，只要我答应了，路人不会怀疑你比我大，不信就试试！”
“废话！”小艳开怀大笑，“你都答应了，别人还怀疑什么，别人也不认识咱俩呀，你说话真有意思，还叫叔叔，叫大叔行不行，你敢答应吗？哈哈……”
“我怎么不敢答应，我本来就是大叔，你叫一声，看我敢不敢答应？”
小艳慢慢敛了笑，也变得庄重起来，“你真要刮脸？”
“对呀，我听人家说刮脸很舒服的。”
“嗯，那你……进来吧。”小艳说着转身进了里间。
里间除了那个皮制的躺椅，还有一把皮椅，面前的墙上也挂着一面镜子。二狗坐上去，小艳弯腰在某个地方按了一下，椅背就缓缓倒下去，二狗也从坐着变成了半躺着，脑袋后仰，下巴成了制高点。紧接着，传来哗哗的水流声响。
不多时，小艳又走回来，用一把毛茸茸的刷子给二狗的脸上下巴上涂上一层黏黏的白色的沫子。二狗不知道这是什么，闻着像是肥皂沫子或是洗衣粉的味道。他也没问，他从电视上见过，刮胡刀广告中那些男模下巴上也是涂上了这么一层东西。他虽不知道，也想得通定是对刮胡子百利而无一害。他安静地躺着，很快小艳用一块热毛巾捂在二狗脸上。二狗微闭着眼，不虞有此，轻轻“呜”了一声。
“怎么了？”小艳轻声问。
“好烫，捂着我的鼻子了，喘不动气。”
“嗯。”小艳没再说什么。
须臾，小艳撤掉了毛巾，拿起刮胡刀在二狗脸上轻柔地动作起来。二狗本来闭着眼，想是刮胡刀的游走惊扰到他的美梦了，睁开眼，他的脸距离小艳丰满的胸部不足半尺。随着小艳的动作，胸部还在微微的摆动。二狗暗暗吞了口唾沫，眼光缓缓上移，迎上了小艳的目光。小艳像是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可她手上的动作却未见半点迟缓。二狗看着她，她也盯着二狗，房间里没有半点声响，二狗的喘息声却慢慢清晰又沉重起来。
看着看着，二狗的身体就很自然地起了反应，看上去接近一尺的“小弟弟”蓬勃地傲然挺立着，在那件雨布似的白色罩布上撑起一个老大的帐篷。二狗没有理会，他也没法理会，因为坚硬似铁，的确不好摆弄。小艳好似没有察觉，因为她像是始终盯着二狗的脸，可她的脸忽然白里透红起来，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小艳，美人儿，我……”二狗说着，一只手从罩布底下慢慢探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