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假期结束之后,上海的生活节奏重新回到日常轨道上。林悦恢复了早出晚归的作息,方旭的公司也正常开工了。苏静把厨房里剩下的年货慢慢消耗掉,窗花还贴在玻璃上,对联还挂在门框边,暂时没有收起来。林悦没有急着把它们摘掉,觉得留着也挺好。
港区下一次出口窗口预计在二月下旬。距离窗口期还有大约三周,林悦暂时没有启动新一轮的观察计划。她把时间用在整理之前的记录上,把港区窗口期的数据、珠海厂房外围的痕迹、以及那份项目清单上的备注重新核对了一遍,确认每一条记录都有对应的日期和位置,没有遗漏或重复。桂通运输和边境小城的位置仍然停留在“未确认”状态,她暂时没有继续追查它们的线索。
二月上旬的一个周末,沈逸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份新的文件。他在茶几旁坐下来,把文件放在桌面上。“我查了一下那份项目清单上的另一个‘在运营’项目。它的备注栏里没有地点,但项目编号和港区那个项目只差几位数字。这两个项目可能是同一批被剥离出去的,运营方向也可能相近。”
林悦拿起那份文件翻了一下。上面是一张表格,列出了项目编号、状态和备注栏的内容。她把这份表格和之前那份清单放在一起对照,两个项目之间确实只差几位编号,备注栏的写法也有相似之处,都是用简写标注状态和方向,没有具体地点。“这个项目有没有对应的运输记录?”
“暂时没有查到。但如果它和港区那个项目属于同一批次,那它的运营地点可能也在同一片区域内。”
林悦把文件放在茶几上。两个项目之间的编号差距很小,运营状态一致,备注栏的写法也接近。如果它们确实是同一批被剥离出去的项目,那港区以外的另一个地点可能也涉及一条类似的运输路线。她把这个判断记在笔记本上,和桂通运输、边境小城列在同一页。年后港区窗口期到来时,她可以留意那批离港货物是否和这个项目有关联。窗外,二月的风还带着寒意,但梧桐树光秃的枝桠上已经能看到一些细小的芽点,正在等气温回暖后慢慢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