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中旬,梧桐树上的芽点开始变得饱满了一些,颜色也从深褐转为浅绿。林悦在一次下班回家的路上注意到了这些变化,停下来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风比月初柔和了一些,不再像深冬那样刺骨,但清晨和傍晚仍然需要裹紧外套。
她把港区窗口期的记录重新翻了出来,按之前的节奏推算下一次出口的时间。上一次窗口期结束在去年十一月底,如果间隔稳定在三个月左右,那下一次窗口期应该在二月下旬到三月初之间启动。她没有提前去珠海,打算等窗口期正式启动的迹象出现后再动身。
沈逸在二月中旬又下楼来过一次,手里拿着一份新的打印件。他把纸放在茶几上,内容是他最近在港区出口记录里找到的一条新信息。“上一次窗口期的出口记录里,有一批货物的目的地标注为泰国,但备注栏里写了一个中转地名。那个中转地名和之前清单上手写的边境小城只差一个字。”
林悦拿起那份打印件看了一遍。备注栏里的中转地名确实和清单上的那个边境小城写法接近,但有一个字的差别,可能是同音字或笔误。“如果它们是同一个地方,那港区出口的货物可能并非直接运往泰国,而是在边境中转之后再出境。”
“或者是反向——先运到边境,再转往泰国。货物的实际路径可能比出口记录上的目的地更复杂。”
林悦把打印件放在茶几上。港区出口的目的地标注为泰国,但备注栏里的中转地名可能意味着货物在离开国境之前还有一段陆路运输。如果那个边境小城确实位于港区和出境口岸之间的路线上,那它可能承担的是中转和重新分装的功能,而不是终端。她把这个判断记在笔记本上,和桂通运输、边境小城以及港区出口记录排在同一页。港区窗口期的货物可能在离港后先向西运输,到达那个边境小城之后再转向南方的出境口岸。下一次窗口期到来时,她可以关注离港车辆中是否有向西行驶的车辆,而不是全部向南或向港区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