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的手伸出一半，闭住嘴，胸口却不住起伏。因为他以为，当他的手接触到小艳的时候，小艳一定会反抗，可小艳却神色不变，似乎没有发见二狗的举动。二狗立时明白了，不敢再说话，呓语似的声音也不准有，以免打草惊蛇。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小艳，那只不安分的大手却已触及小艳的连衣裙，也仅仅是裙子。然，他的手还在继续，缓缓移动，慢慢推进。眨眼间，他那青筋暴跳的手就触摸到小艳的大腿，但隔着布料。布料很丝滑，说是丝绸有点夸张——一块很滑的布料。
他的手没有停住，颤抖着，缓慢的游走，先是原地打转，继而往下，到了手指够不着的地方，又开始环绕着往上，磨磨蹭蹭，从膝盖到小腿肚子，从小腿到大腿根，就这么一点距离，足足用了好半天工夫。
随着他手臂的动作，他那硕大丑陋的脑壳也随着些微挪动，慢慢的他就不再去看小艳的眼睛了，而是盯着自己的手，不知觉间溢了口水。
突然，小艳转身走开，很快又走回来，拿了一层薄薄的东西在二狗脸上擦拭着，有些冰凉。
“好了，起来吧。”随着这句话，小艳又弯腰在原来的地方按了一下，椅子便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二狗脸上红红的，不过他的脸红在别人眼中却是黑中透紫，紫里泛红，像煮熟的猪肝。这不单是他刚才用手摸到了小艳的屁股，而刚才小艳弯腰的时候，她那丰满结实的胸部不小心触到了二狗的脸。当然很结实了，二狗整张大脸在那短短一瞬都埋进去了，呼吸不畅之感转瞬即逝。
“刮得很干净吧？”小艳的声音忽然有了几分温柔。
二狗茫然地看着镜子，喉咙间咕哝了一声，听来却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帷幔，瓮声瓮气。
“多少钱？”该收拾的都收拾完了，二狗只得起身。
“别急，先坐着。”小艳又走过来，“我给你打一打，你会很舒服的。”
二狗不明所以，又坐了回去，看着面前的镜子，只见小艳先是在他头发间揉摸了一会儿，跟着十指交叉，一上一下，敲打着二狗的头皮。吧嗒吧嗒，很有节奏也很有韵律，像是屋顶上落了一阵急促的冰雹，又似雨点敲击着窗子。声音虽响，却一点儿都不疼。二狗直觉头皮脖颈间传来一阵阵酥麻的爽感，很是受用。他隐隐约约知道这应该属于按摩的一种，可惜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三四分钟，他意犹未尽的长吁了口气。
“怎么还叹气，不舒服？”
“没有，就是时间太短了。美女，你真好看！”二狗起身直直地望着小艳，那眼神直欲择人而噬。小艳却无半点害怕的样子，咯咯微笑着，“你说这话，红妹知道了可不太开心呢！”二狗心头一凛，讪讪的笑了笑，将手摸进裤兜，同时说了一句刚才说过的话：“多少钱？”
“不要钱。”小艳又坐回沙发，“往后你每次来理发我都不要钱。”
“那怎么行，你也是要挣钱的，我不能这么做！”
“赶紧收起来，我说不要就不要，”小艳嘴角噙着笑，“要让红妹知道我管你要钱，她还是会不开心的。我可不敢惹着她，她是我的老板嘛。”
小艳说完瞥了二狗一眼，走到理发的镜子前，拢了拢头发，整理起裙子来，宛若二狗已经离开。
二狗可没离开，他叫了一声“小艳姐”，小艳没有听见。他又叫了一声，小艳还是没有听见，还是在那里整理衣裙。二狗只得提高声音：“小艳姐！”小艳像是才听到，一脸茫然：“什么事啊？”二狗掏出十块钱放到沙发前的玻璃桌上，“你不要钱可不行，你也是小本生意，过几天我再来。”走到门口，他又忍不住回过身，“小艳姐，你真美，以后我理发就来找你。”他认为乡镇上的理发店理发都是三元，加上刮胡子五块钱足矣，他给了十块钱，还以为给多了，小艳定会对他刮目相看，他不知道的是小艳理一次发就是十元，还不包括刮胡子。
他走出红妹发廊，定了定神，回去骑了辆自行车，骑着就上路了。他没有别的去处，程小玉去了市区，红妹很忙，每天都有人来找她，连晚上都很少有时间。他知道红妹的工作，虽然一百个不愿意，可他又有什么办法。他一个月三四百，而红妹一次就二百块，他拿什么拯救？
他很想让红妹放弃现在的工作，可他囊中羞涩，又怎能养得起红妹？有些事就是这么无奈，每个人都按部就班的活着，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活着。明面上他有了两个女人，可她们都在遥远的地方，远水解不了近渴。他刚才理发，本想跟小艳能发生一些故事，能缓解一下他奔放磅礴的欲火，可小艳根本看不上他，他认为小艳就是看不上他，他又能怎样？
好在还有县文化路上工商银行的李小姐，两人可是有过一夜情的，虽说隔了十来天，李小姐也没说不让二狗来找她呀。二狗早就应该去找她了，只是发生了红妹的事给耽搁了，他此刻还有什么选择吗？他必须去，刚才在红妹发廊，小艳虽然什么都没做，可二狗感觉内裤都湿了，荷尔蒙早就火上浇油般熊熊肆虐了。
他骑着自行车，直奔文化路上那家工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