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层地狱。
暴食沼泽。
顾千印和奥克塔维亚从通道里走出来的时候，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扑面而来。
那是一股混合了腐烂、酸甜、腥咸的气味。
像把世界上所有的食物——
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都塞进一个大锅里。
煮了三天三夜。
然后馊了。
就是那个味儿。
顾千印皱起眉头。
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这就是暴食沼泽？"
"嗯。"
奥克塔维亚点头。
表情也不太好看。
"别西卜的地盘。"
"这味儿——"
"我每次来都想吐。"
顾千印环顾四周。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沼泽。
沼泽里的水——
是墨绿色的。
黏稠。
冒着泡。
咕嘟咕嘟。
像一锅煮开的粥。
水面上——
漂浮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有动物的骨头。
有腐烂的植物。
有破碎的盔甲。
还有一些——
分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都泡在墨绿色的黏液里。
慢慢腐烂。
"别西卜呢。"顾千印问。
"在沼泽中央。"
奥克塔维亚指了指沼泽深处。
"他平时就泡在沼泽里。"
"一边泡——"
"一边吃。"
"沼泽里的东西——"
"基本上都是他吃剩的。"
顾千印嘴角抽了一下。
"他吃什么。"
"什么都吃。"
奥克塔维亚耸耸肩。
"肉。"
"草。"
"石头。"
"金属。"
"能量。"
"灵魂。"
"只要能塞进嘴里——"
"他都吃。"
她顿了顿。
表情变得有些严肃。
"而且——"
"他吃什么——"
"就能获得什么的力量。"
"吃了岩石——"
"身体就像岩石一样硬。"
"吃了火焰——"
"就能喷火。"
"吃了灵魂——"
"就能获得灵魂里的记忆和力量。"
"所以他越强吃得越多——"
"吃得越多就越强。"
"是个死循环。"
顾千印眯起眼睛。
"他有弱点吗。"
"弱点……"
奥克塔维亚想了想。
"有。"
"他吃饱了——"
"就会犯困。"
"就会懒得动。"
"但问题是——"
"他很少有吃饱的时候。"
"他的胃——"
"像个无底洞。"
"永远填不满。"
顾千印沉默了几秒。
"走吧。"
"去看看。"
他抬脚走进了沼泽。
淤泥没到脚踝。
黏糊糊的。
像踩在一坨巨大的鼻涕上。
恶心至极。
顾千印强忍着胃里的翻腾。
一步一步往前走。
奥克塔维亚跟在他旁边。
她的裙摆飘在沼泽上方。
没有沾到泥。
显然用了某种能力。
顾千印看了她一眼。
"你怎么不沾泥？"
"我爱干净。"
奥克塔维亚理所当然地说。
"你也可以用灵力垫着啊。"
"……忘了。"
顾千印也催动灵力。
在脚下形成一层薄薄的灵力垫。
这样——
就不会沾到泥了。
果然舒服多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
越往沼泽深处走——
气味就越浓。
越恶心。
到最后——
顾千印干脆用灵力封住了嗅觉。
眼不见为净。
鼻不闻不臭。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
终于——
他们看到了别西卜。
沼泽的正中央——
有一个巨大的身影。
泡在墨绿色的淤泥里。
只露出一个脑袋和肩膀。
那是一个——
极其肥胖的人。
胖到什么程度呢。
他的脸——
是圆的。
像一个吹胀了的气球。
眼睛被脸上的肉挤成了两条缝。
鼻子塌在脸上。
几乎看不见。
嘴巴却很大。
大得离谱。
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嘴里——
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骨头。
草。
石头。
还有一些分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他正在嚼。
咔嚓咔嚓。
像一台粉碎机。
嚼碎了——
就咽下去。
然后——
再抓起一把淤泥里的东西。
塞进嘴里。
继续嚼。
咔嚓咔嚓。
没完没了。
"那就是别西卜。"
奥克塔维亚压低声音。
"七大恶魔大君之四。"
"暴食之主。"
顾千印看着那个巨大的身影。
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
"一直都在吃？"
"基本上吧。"
奥克塔维亚点头。
"除了睡觉——"
"就是吃。"
"睡饱了吃。"
"吃饱了睡。"
"无限循环。"
顾千印沉默了几秒。
"怎么打。"
"别让他吃东西。"
奥克塔维亚说。
"只要他吃不到东西——"
"力量就会慢慢减弱。"
"但问题是——"
"整个沼泽都是他的食物。"
"你根本阻止不了他吃。"
顾千印眯起眼睛。
"他吃什么——"
"就能获得什么的力量？"
"嗯。"
"那如果——"
"他吃了不能吃的东西呢。"
奥克塔维亚愣了一下。
"不能吃的东西？"
"什么意思。"
"比如——"
顾千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想法。"
"概念。"
"记忆。"
"这些——"
"他能吃吗。"
奥克塔维亚想了想。
"应该……不能吧。"
"他吃的都是实体。"
"或者能量体。"
"概念这种虚的东西——"
"他应该吃不了。"
顾千印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就好办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
清了清嗓子。
"喂。"
他喊道。
"别西卜。"
那个巨大的身影——
停了一下。
然后——
慢慢转过头。
两条肉缝一样的眼睛——
看向顾千印。
"谁啊……"
他的声音很含糊。
嘴里还塞满了东西。
说话的时候——
渣子往下掉。
掉进沼泽里。
咕嘟咕嘟。
冒起几个泡。
"我叫顾千印。"
"来拿暴食核心。"
别西卜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
他笑了。
"暴食核心……"
"嘿嘿嘿……"
"在我肚子里……"
"想要的话——"
"就让我吃了你……"
他张大嘴巴。
朝着顾千印的方向——
猛地一吸。
轰——
一股巨大的吸力——
从他嘴里传来。
沼泽里的淤泥、石头、骨头——
所有的东西——
都朝着他的嘴飞去。
像被黑洞吸进去一样。
顾千印也感觉到了那股吸力。
很强。
强到他几乎站不稳。
他连忙催动灵力。
稳住身形。
"这家伙——"
"吸力这么大？"
"他的能力就是吞噬。"
奥克塔维亚在旁边喊。
"能吸进去的东西——"
"他都吸进去。"
"小心点！"
顾千印咬着牙。
稳住身形。
然后——
他非但没有后退。
反而——
往前冲了。
朝着别西卜的嘴——
冲了过去。
"顾千印！"
奥克塔维亚惊呼。
"你干什么！"
顾千印没有回答。
他继续往前冲。
吸力越来越大。
越来越大。
他的衣服——
被吹得猎猎作响。
头发——
向后飞扬。
但他的脚步——
很稳。
一步一步。
朝着别西卜的嘴——
走去。
别西卜看到他走过来。
眼睛里——
闪过一丝兴奋。
"嘿嘿嘿……"
"送上门的食物……"
"太好了……"
他吸得更用力了。
吸力——
又强了几分。
顾千印的速度——
反而更快了。
很快——
他就走到了别西卜的嘴边。
巨大的嘴巴——
像一个山洞。
散发着难以形容的恶臭。
里面——
黑漆漆的。
看不见底。
顾千印站在嘴边。
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别西卜。
嘴角勾起一抹笑。
"你想吃我？"
"嘿嘿嘿……"
别西卜笑得更开心了。
"当然……"
"你看起来……"
"很好吃……"
"是吗。"
顾千印的笑容——
更冷了。
"那就——"
"让你吃个够。"
他深吸一口气。
维度绘卷——
在识海中展开。
一阶叙理裁境的力量——
全力运转。
然后——
他从维度绘卷里——
掏出了一样东西。
是一本书。
一本很厚的书。
封面上写着三个字。
——《归零》。
午夜医院院长烛九留下的那本。
记载着归墟循环真相的书。
别西卜看到那本书。
眼睛里——
闪过一丝疑惑。
"那是什么……"
"好吃的吗……"
"好不好吃——"
顾千印把书往前一递。
"你尝尝就知道了。"
别西卜也不客气。
张大嘴巴。
一口——
将整本书吞了下去。
咕咚。
书掉进了他的肚子里。
别西卜嚼了两下。
没嚼出什么味道。
他皱起眉头。
"什么东西……"
"没味道……"
他刚想再说什么。
忽然——
他的身体——
僵住了。
脸上的表情——
从疑惑变成了茫然。
从茫然变成了震惊。
从震惊变成了恐惧。
"这……"
"这是什么……"
他喃喃道。
声音在抖。
"归墟循环……"
"新陈代谢……"
"前六代树……"
"被遗忘者……"
"初始之门……"
"不……"
"不可能……"
他的身体——
开始颤抖。
像筛糠一样。
"这不是真的……"
"这不可能是真的……"
他抱着头。
发出痛苦的嘶吼。
"不——"
"我不要知道这些——"
"太可怕了——"
"太沉重了——"
"我吃不下——"
"我消化不了——"
他弯下腰。
对着沼泽——
开始吐。
哇——
墨绿色的黏液、骨头、石头、草——
所有他吃进去的东西——
都被他吐了出来。
吐得一塌糊涂。
吐得撕心裂肺。
顾千印站在旁边。
看着他吐。
面无表情。
奥克塔维亚从后面赶过来。
看到这一幕。
目瞪口呆。
"你……"
"你给他吃了什么？"
"一本书。"
"什么书？"
"记载着归墟循环真相的书。"
奥克塔维亚："……"
她嘴角抽了一下。
"你也太损了。"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顾千印语气平淡。
"他不是什么都吃吗。"
"那就给他点'好东西'尝尝。"
别西卜吐了很久。
吐到最后——
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他瘫在沼泽里。
浑身发软。
脸色惨白。
眼神涣散。
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太可怕了……"
他喃喃道。
"太可怕了……"
"我再也不吃奇怪的东西了……"
顾千印走到他面前。
低头看着他。
"暴食核心。"
"给我。"
别西卜抬起头。
看着顾千印。
眼神里——
充满了恐惧。
像在看一个魔鬼。
"你……"
"你是魔鬼……"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东西……"
"真相。"
顾千印说。
"世界的真相。"
"不要……"
别西卜拼命摇头。
"我不要真相……"
"我只要吃东西……"
"我只要吃饱……"
"真相太可怕了……"
"太沉重了……"
"我消化不了……"
顾千印看着他。
沉默了几秒。
然后——
他蹲下身。
与别西卜平视。
"你为什么一直吃。"他问。
别西卜愣了一下。
"什么……"
"你为什么一直吃。"
顾千印的声音很轻。
"是因为饿吗。"
"还是因为——"
"你想用吃东西——"
"填满什么东西。"
别西卜看着他。
眼神里——
闪过一丝慌乱。
"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
顾千印盯着他的眼睛。
"你心里——"
"有一个洞。"
"一个很大很大的洞。"
"你想用食物——"
"把它填满。"
"但你填不满。"
"因为那个洞——"
"不是胃。"
"是心。"
别西卜的身体——
猛地一颤。
他看着顾千印。
嘴唇在抖。
想说什么。
但说不出来。
"你在害怕什么。"顾千印问。
"你在逃避什么。"
"为什么要用吃——"
"麻痹自己。"
别西卜的眼泪——
掉了下来。
一大颗一大颗的。
砸在沼泽里。
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我……"
他的声音在抖。
带着哭腔。
"我害怕……"
"我害怕孤独……"
"我害怕一个人……"
"我害怕安静下来的时候——"
"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只有吃东西的时候——"
"我才不会想那些……"
"只有嘴里塞满东西的时候——"
"我才觉得——"
"我还活着……"
他越说越激动。
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也不想这样……"
"我也想有朋友……"
"我也想有人陪我说说话……"
"可是……"
"大家都怕我……"
"大家都觉得我是怪物……"
"没有人愿意跟我做朋友……"
"我只能……"
"我只能一直吃……"
"一直吃……"
"吃到什么都不想……"
他说着说着——
嚎啕大哭起来。
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顾千印站在旁边。
看着他哭。
没有说话。
奥克塔维亚也站在旁边。
看着别西卜。
眼神复杂。
她从来不知道——
别西卜暴食的背后——
是孤独。
她一直以为——
他就是个单纯的吃货。
原来——
不是。
每个人的"罪"背后——
都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别西卜哭了很久。
哭到最后——
声音都哑了。
他抬起头。
看着顾千印。
眼睛红红的。
像两只桃子。
"你……"
"你愿意跟我做朋友吗……"
他小声问。
声音里——
带着一丝期待。
也带着一丝不安。
像怕被拒绝。
顾千印看着他。
看了三秒。
然后——
他点了点头。
"好。"
别西卜的眼睛——
一下子亮了。
"真的？"
"真的。"
"你不嫌弃我胖？"
"不嫌弃。"
"你不嫌弃我能吃？"
"不嫌弃。"
"你不嫌弃我脏？"
"不嫌弃。"
别西卜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
他又哭了。
这一次——
是开心的眼泪。
"太好了……"
"我终于有朋友了……"
他一边哭一边笑。
样子很滑稽。
但没有人笑得出来。
哭了一会儿。
别西卜终于平静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
他把手伸进嘴里。
掏啊掏。
掏了半天。
掏出了一枚晶体。
一枚墨绿色的晶体。
菱形。
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像沼泽的水。
但很清澈。
散发着——
一股奇异的香气。
"给你。"
别西卜把晶体递给顾千印。
"暴食核心。"
"七大罪之一。"
"它的反面——"
"是'满足'。"
顾千印伸出手。
接过了晶体。
入手温润。
像一块暖玉。
一股温暖的力量——
从晶体里流入他的体内。
不是饥饿。
不是贪婪。
而是——
满足。
一种发自内心的——
满足感。
像吃了一顿饱饭。
像睡了一个好觉。
像回到了家。
很舒服。
很安心。
顾千印握紧晶体。
感受着那股温暖的力量。
然后——
他将核心收入维度绘卷。
二阶元树创境的世界里——
多出了一片田野。
田野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庄稼。
小麦。
水稻。
玉米。
高粱。
风一吹——
麦浪翻滚。
像一片金色的海洋。
田野边——
有一座小房子。
房子的烟囱里——
冒着炊烟。
一个胖胖的身影——
坐在房子门口。
手里端着一碗饭。
吃得很香。
脸上——
带着满足的笑容。
顾千印看着这幅画面。
也笑了。
笑得很淡。
很暖。
他转过身。
朝着沼泽外走去。
"等等我！"
别西卜在后面喊。
他从沼泽里爬出来。
庞大的身躯——
踩在沼泽边上。
发出砰的一声。
"我跟你们一起走！"
顾千印停下脚步。
回头看他。
"你要跟我们走？"
"嗯！"
别西卜用力点头。
"你是我朋友！"
"你去哪儿——"
"我就去哪儿！"
他顿了顿。
挠了挠头。
"我可以帮你打架！"
"我很能打的！"
"而且——"
"我什么都能吃！"
"敌人的攻击我都能吃掉！"
顾千印看着他。
看了几秒。
然后——
他笑了。
"好。"
"跟我们一起走。"
别西卜的眼睛——
一下子亮了。
像两个灯泡。
"太好了！"
他兴奋地跳了起来。
砰——
地面都震了三震。
奥克塔维亚站在旁边。
看着这一幕。
嘴角抽了抽。
"你这是……"
"收了个小弟？"
"算是吧。"
顾千印耸耸肩。
"多一个人——"
"多一份力量。"
奥克塔维亚摇摇头。
"你啊……"
"真是走到哪儿——"
"都能拐到人。"
顾千印笑了笑。
没说话。
三人——
朝着下一层的入口走去。
别西卜走在最后。
一边走——
一边哼着小曲。
心情很好的样子。
奥克塔维亚看着他的背影。
又看了看顾千印的背影。
嘴角——
微微勾起。
这个家伙——
还真是……
让人越来越看不透了。
——
与此同时。
美食洲。
战斗——
已经打响了。
天道联盟的净化部队——
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金色的盔甲。
金色的武器。
在阳光下——
闪得人睁不开眼。
"放箭！"
战无极一声令下。
城墙上的美食洲守军——
开始放箭。
箭雨如蝗。
朝着城下射去。
但——
没用。
天道联盟的部队——
有金色的护盾。
箭射在护盾上——
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全部弹开了。
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没用的……"
战无极身边的一个美食洲修士——
脸色惨白。
"天道联盟的净化部队——"
"太厉害了……"
"我们挡不住的……"
战无极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挡不住也得挡。"
"在我死之前——"
"他们休想前进一步。"
他握紧手中的战刀。
眼神冷冽。
"准备近战。"
"是！"
城墙上的守军——
虽然害怕。
但还是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城下。
金色的潮水——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终于——
轰。
第一波攻击——
撞在了城墙上。
城墙——
剧烈地颤抖起来。
碎石簌簌落下。
战斗——
正式开始。
——
北门。
慕容金站在城楼上。
看着城下涌来的金色潮水。
面无表情。
他抬起手。
对着城下。
轻轻一挥。
嗡——
寒气——
从他体内涌出。
像一场蓝色的风暴。
朝着城下席卷而去。
寒气所过之处——
一切都被冻结。
地面。
空气。
还有——
天道联盟的士兵。
冲在最前面的几百名士兵——
瞬间被冻成了冰雕。
保持着冲锋的姿势。
表情凝固在脸上。
像一尊尊冰雕。
寒气——
还在往前蔓延。
朝着天道联军的大部队——
席卷而去。
城楼上。
慕容金收回手。
面无表情。
冰魄的寒气——
在他指尖萦绕。
他的脸色——
有些苍白。
但他的眼神——
很冷。
很静。
像万年寒冰。
"继续。"
他轻声说。
身后的守军——
看呆了。
这……
这就是冰魄的力量？
太可怕了……
——
城中央。
艾琳娜站在城主府的最高处。
手里握着法杖。
元素之力——
在她周身流转。
她在布元素大阵。
火、水、土、风——
四大元素——
在她的操控下。
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元素屏障。
将整个美食洲主城——
笼罩在其中。
屏障是半透明的。
散发着七彩的光芒。
很美。
也很强。
但艾琳娜的脸色——
不太好看。
她的左腿——
在隐隐作痛。
旧伤复发了。
她咬着牙。
继续维持着大阵。
额头——
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坚持住……"
她低声对自己说。
"再坚持一下……"
"顾千印很快就会回来的……"
风一吹。
她的白发——
随风飘舞。
像一片白色的云。
天空中——
金色的潮水——
还在不断涌来。
美食洲保卫战——
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