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有官员陆续进宫,车驾停稳时她还碰见了齐安公主。
齐安公主看到她离得远远的,潞水公主皱眉:“皇妹站在那做什么,不过来与皇姐打声招呼?”
齐安公主小心翼翼挪过去,行礼道:“皇姐回来了,皇姐现在要进去吗?”
潞水公主抚摸着她的脸颊:“皇姐是姐姐,皇妹永远都要尊敬姐姐对吗?”
齐安公主瘪嘴,眼泪唰一下子流了下来,张口就是哽咽什么都说不出来。
潞水公主觉得没趣极了,自己下车朝着宫门的方向走去,齐安公主没有跟上,反而走了另外一条路。
因走得急没看见眼前的事情,事态发生的太快,两人的侍从撞上。
齐安公主被侍从从后面拉住才没有撞到前面侍从的背上,撞上的是一个宫俾,两边见主子没有出事都赶忙松了一口气。
“姨母怎么在这?不应该去外祖父灵柩前哭灵吗?”
稚嫩的声音传来,齐安公主往前面的侍从身后躲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很害怕这个外甥女。
明明那么小,她每次见到都恨不得躲起来,原先有齐尤跟在身边她直接就躲齐尤身后,但今天齐尤不在她便只好躲在侍从身后。
“我……我见那边人多,想走个小路。”
她是半点都不敢问为什么寅疆也出现在这。
寅疆点头让她过去,齐安公主见状赶紧带着人过去,像身后有鬼追她一样。
寅疆面对了这么久还是很稀奇,先帝有着这么一群儿女,难道就不怀疑他们萧家本身有什么遗传病吗?
总之这不是她要担心的,反正她生的那个很正常。
她是觉得这是第五日了,朝臣按照规矩该进宫哭灵,她不想听那些哭声于是出来走走,没想到能碰见齐安公主。
但……既然碰见了那大概有事发生,让她想想……岭王。
岭王的封地离京城很近,这也就促使自开国以来岭王这一脉娶过三位公主,因此岭王本身就留着皇家的血,每次帝王新丧他们都是头一个回京的。
晚了一点大概不会有人说什么,但这是他小舅子还活着的情况下,但现在的形势是庆王死了。
庆王死了潞水公主未必有理智在,且看潞水公主如何作死就行了。
寅疆没再躲避而是从小道穿过,躲在可以看到那幅场面的地方。
“安乐呢?把她给我叫出来!本宫不信父皇会将皇位传给她,庆王怎么死的没个章法本宫不认。”
潞水公主离京多年,她年岁不小,出生时先帝还是勤勉上进严于律己的好皇帝。
对于出生的儿女不说十分关爱也是颇为关注,因此没怎么经历过先帝后期发疯的惊心动魄。
远山公主有点麻木,对于潞水公主的行为只感觉很吵。
麻木的原因很简单,她的两个儿子连带已经出生的孙子都被阉了。
孟闲死后谢珩新娶那位夫人怀上的孩子也被因为惊吓没了。
她不明白自己的父皇对谢家怎么就能有这么大的仇恨,恨到连她都不放过。
萧曳做事还是留了一线的,她让远山公主自己挑是把圣旨公布出去还是他们私底下解决。
后没了,脸面还是想留下的。
因此这里很多人都不知道还有这回事,只当远山公主是因为先皇后被废后而后又身死伤感。
朝臣与两位公主跪着看潞水公主上下横跳,他们想若是能闹他们也想闹一场的,可应泠还在京城应泠手上的兵也没离开,这时候他们敢冒头吗?
就算是冒头了又有什么用?
扶持谁?先帝的儿子死完了,扶持先帝的侄子?
先帝为了防着他们这一手,十年之内不允许任何藩王入京,扶持其他公主?
都是公主谁登基有什么区别?
更何况其他三个跟萧曳也掰扯不过。
既然都知道了那他们还闹什么?真不识趣真有骨气的早在先帝时期就被逐出朝堂了。
现在还在朝堂上的没几个是不怕死的。
礼官在潞水公主出声的那一刻起就叫人过来。
“先帝陵前大闹,押出去交由陛下处置。”
侍卫应声,堵住潞水公主的嘴就把人给压了出去。
礼官见人出去便进行下面的流程。
寅疆看了一会儿接着转战萧曳的书房,皇帝的书房几乎不会变位置,寅疆对很熟悉地躲到屏风后面就开始透过缝隙去看。
萧曳见她这么做没出声打断,紧接着潞水公主就被押了进来。
嘴里的东西被拿出来,潞水公主吐出了一口血,有人在来的路上下黑手。
萧曳没意外,因为这就是她吩咐的。
潞水公主跪在地上低头大口喘息,她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她害怕。
她不敢抬头,她觉得盯着她的那道目光已经在想着怎么让她死了。
潞水公主缓过来抬头正对上一道熟悉的目光,她猛的跌坐在地上,过了好一会才想起来她的父皇已经死了。
“安乐你……唔……”
潞水公主肚子上又挨了一拳,脸色更加苍白。
“皇姐,接下来的话你知道该怎么说了?”
潞水公主咬唇,她贵为公主从来没受过这种委屈。
“是你乱政……啊!”
脑袋瞬间落地,萧曳放下笔挥手示意人拉出去:“潞水公主在先帝陵前呼喊,对先帝不敬念在其为先帝之女特带来管教,管教无果赐死。”
寅疆其实挺不理解萧曳的做法的,萧曳杀过很多人但每一个她都会费劲找个理由,这么做难道不累吗?
寅疆觉得比起萧曳她做的就利落多了,她要杀就杀了,她是皇帝不讲理又能怎样,她就是要世家出钱,不出就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目无尊长,她杀了他们就是理所当然。
“过来,害不害怕?”
寅疆慢慢走出来,一脸鄙夷的看向她:“这场面我都见过几会了?还以为这个能撑得久一点,没想到还是不行。”
寅疆觉得有几个脑子真的有点病,跟皇帝面前摆谱,真是不知道自己有几个胆子。
这时候难道不应该说自己有什么本事能为皇帝效忠,从而让皇帝不杀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