阙松没去看他,撇了撇脑袋:“时候差不多了,走吧。”
他摩挲着储物戒,率先出了门,在亓连看不见的地方掸了掸头发,仿佛上面有什么脏东西。
陆安城处于丘铭州西北,有仙山则位于东南,两地并不相近,丘铭州内又禁止修仙者御剑,于是……
某位有仙山大鬼大手一挥,一辆马车赫然出现在二人面前。
马车外看着平平无奇,掀帘进去,却是一番别样的风景。
四壁封着云锦绸缎,车顶鎏金錾花,座下是雪白蒲团,车内隐隐一缕清香。
阙松被闪得眯起眼,忍不住腹诽:果然豪鬼就是不一样。
“去陆安王亲卫营。”
些许是有奇术护法,速度奇快却一路平稳。
约莫一个时辰,车停了。
望着马车离去扬起的尾尘,阙松理了理袖子,率先走进那斑驳的大门,亓连悄无声息变换了容貌,紧随其后。
“褚大人。”阙松依例抱拳行礼,姿态恭敬。
那位褚大人个头极高,不客气地俯视着他二人:
“呵,你们丘铭山真是好大的胆子。”
阙松带着礼貌性的笑,不疾不徐:“褚大人,这误会若是解不开,恐伤了陆安王和丘铭山的和气。”
褚大个不屑地斜他一眼,许是有人吩咐过,他也不再多说,带着他二人往里走。亓连倒是觉着新奇,他还没见过阙松这副样子——面上笑得和气,话里却尽是威胁。一句话就让人闭了嘴。
亲卫营号称宿卫亲军,实则散漫的很——日上三竿才开操,甲不全,器不整,哨位上的人歪着身子打着哈欠,见了姓褚的才懒洋洋地开口:“褚哥早。”也没个正形。
那姓褚的觉得丢人了,一掌拍在他后背:“站直了!”
为了彰显他的号召力,褚大个啪啪拍了两下手:“来来来!”嗓门震天响。
阙松眉头微动,默默离那人远了些。
场上人三三两两结队走过来,步子慢吞吞的,让他这个头儿很没面。
姓褚的抓住身旁一人,框框就是两拳:“快点!平时饭都白吃了!”
一群人这才小跑起来,吵吵嚷嚷,在人前列成队。
亓连把头凑过来,和阙松咬耳朵:“师兄,他们好吵。”
阙松把他脑袋推开:“忍着。”
与此同时,姓褚的不知道冲被拳的那小子说了什么,那人就又呆愣地点着头跑开了。
等到云都散了,太阳把下面的人照烦了,那小子才终于回来。
手里还捧着一柄断剑。
褚大个把剑摔到地上,正摔在阙松脚边。
阙松低头看去,剑柄上刻的的确是丘铭山的宗门标识,便道:“褚大人,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吧。”
他用鞋尖把那剑挑起来,连腰都没弯,放在手里摩挲着:“假的。”
“褚大人,拿一柄仿制剑来嫁祸人,这手段未免太糙了些。”
“放你爹的屁!”这一句唾沫星子四射,幸好亓连拉了他一把没被喷一脸。
他顺势脱手,哐当一声,剑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响,又被踩在脚下,碾碎。
阙松微笑:“如果没什么事,那我二人就先走了,不用送。”
转眼,他们消失在一群歪七扭八的人面前和姓褚的叫骂声里。
“呼——”刚出亲卫营,阙松长舒一口气。他在心里吐槽,那什么褚算什么东西,要不是师傅叮嘱了要装得一副好面孔,他脸上表情的丰富程度是能写满一整卷书的程度。
亓连看着他微动的神态,情不自禁地伸手抚开他脸上的碎发。
阙松缩了一下,回过神来把情绪搁到一边,又将那发丝捋到耳后:“你知道不知道……”
亓连神色有一刻的伤感,但不知道想到什么又笑出了声。
阙松有些觉得自己幻听了,疑惑道:“你笑什么?”
“没,师兄,我知不知道什么?”
阙松捡起之前的话头:“我问你知不知道钟九天在哪,这几天不在有仙山的时间都在干什么?”
“不知道,”亓连摇头,“阿哥,我和他没那么熟。”
“那把剑……”
“是真的,我骗他们的。”
亓连笑得更开心了。
“走了,去打探打探。”
作者有话说:关于为什么禁止御剑:
大概是这样:早些年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御剑巴拉巴拉……打起来了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话),对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