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诶!别开枪!”数十口枪指过来,白树象征性地举起双手,意思一下,“我是好人,来这儿是给你们提供帮助的!”
“你还是被人跟踪了!”肯尼瞪了查尔斯一眼,没给白树任何辩解的机会,抬手就要下令开枪。
“别开枪!”查尔斯赶紧制止,“将军,如果我真的被跟踪,那我们现在可能已经被包围了!这一开枪,就等于是在给对方发进攻信号!”
肯尼闻言一顿,手停在半空,沉默了片刻,才缓缓放下。他示意手下别动。
白树趁这空隙,重申自己是一个人来的。但没人信他。僵持了一小会儿,只有查尔斯试着问了一句:“你是政府的人?”
“拜托!”白树用吐槽的方式回答,“我要是政府的人,发现你们这批亡命残党,会傻不拉几地出来跟你们打招呼?这不是打草惊蛇嘛!”
他在话的最后再次强调,自己是来提供帮助的。
可对面一群人,除了查尔斯有些半信半疑外,其他人依旧不为所动。
尤其是那肯尼将军,在听到“残党”这两个字后,眼神中迸发出森然杀机。他又抬起手臂,看似要下令开枪。
“将军,您这是又要干嘛?”查尔斯疑惑。
“他知道我们的身份。”肯尼冷声回答。
“那又如何?”查尔斯急了,“他看起来没什么恶意!我们不妨听听他要说些什么,万一他真能帮助我们呢?”
“什么叫‘那又如何’?!”肯尼声音拔高,“当年就是因为我们的身份泄露,才害得一座城市惨遭屠杀!我们不能有任何侥幸的心理——那些知道我们身份的外人,必须铲除!”
“小心点是没错。”查尔斯仍试图劝住他,“但我们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杀人,那跟唐狗有什么区别?”
肯尼已经铁了心要杀白树,压根听不进查尔斯的话。
他大手一挥——
所有士兵立刻向白树开枪!
“哎,就不能好好说话吗?”白树无奈地叹了口气。
枪声响起的瞬间,他消失在原地。紧接着,数声闷响在四周接连响起——肯尼将军和他手下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地翻着白眼倒下去,不省人事。
下一秒,白树出现在查尔斯面前。
“啊——”查尔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枪都抖了一下,“你……你不是普通人!你把他们怎么了?”
“放心,只是打晕了。”白树蹲下来,露出一个惯常的、不太正经的笑,“我说了,我是来帮忙的。”
“你怎么帮?”查尔斯警惕地盯着他。
“你们不是劫了一批政府的货吗?”白树表示,“我来处理。”
查尔斯目光微变。眼前这个满头白发的年轻人,为什么要主动碰这批烫手山芋?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为什么要帮我们?你不怕惹祸上身?”
“嘿嘿,”白树笑得意味深长,“我的目的就是引祸——不是往我身上引。”
他也不藏着掖着,把自己的打算简短地说了一遍。查尔斯越听眼睛越亮,白树话还没说完他就打断道:“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白树说,“给我一个你们能用的资金账号。买那批货的钱会打进去。”
“就这样?”查尔斯愣了一下。
白树递给他一张名片,交代说钱到账后把那批货运到名片上的地址。至于那笔钱怎么处理,随他们自己决定。
查尔斯接过名片,报了账号。白树记下后,转身就走。而他刚走出热带雨林的边缘,就收到伊莎贝拉和郝烈发来的数条信息——都在催促他赶紧返回前线。
白树感到不妙,立刻原地布置传送阵……
距离前线营地十来公里外的一处废墟广场上,大半夜的却挤满了人。黑压压一片,气氛说不出的沉闷。
几个小时前,裂谷坍塌的那一瞬间,众连长合力激活了传送阵,带着所有人从塌陷的裂谷底部撤了出来,落在这片废墟上。
突然,广场中央亮起光点,越来越多,汇成一道人影轮廓。白树从光芒中走出来,看到眼前黑压压的人群,愣了一下。“哇靠,你们怎么在这儿……是用传送阵了?”
“树哥!!!”
士兵们一见到他,声音一下子炸开了。他们刚已从各连长口中得知,自己能捡回这条命,全靠白树事先提醒和其所提供的传送设备。
几位连长拨开人群快步走出,郝烈走在最前面,脸上全是压不住的焦急:“臭小子!你知道我给你发了多少条信息吗?怎么一条都不回!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刚才待的地方没信号。”白树简短回了一句,随即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发生什么事了?”
“妈的!”郝烈骂骂咧咧地把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几个小时前,我们差点就被活埋了!整件事下来,孙良奥那个王八蛋嫌疑最大!”
“哼,原来那批炸药是用来干这个的……”白树听完,脸色冷了下来。他把这段時间的发现说了出来:“前几天我跟踪孙景的时候,看到他通过陆氏集团买了一批炸药运到前线。裂谷突然爆炸,应该和那批炸药有关。”
此话一出,人群炸了锅,怒吼声、骂声混成一片。
几位连长却皱起了眉头——孙良奥和孙景这对父子再怎么狠,也不至于拿数万临时兵的命来铺路吧?
而白树根据这几天遇到的事情,虽然猜到对方是想栽赃自己,但有一点他也想不明白——孙良奥那种软脚虾,哪来的胆量做这等丧心病狂的事?
这背后,肯定有什么巨大的利益……
“我先去会一会孙良奥。”他对众连长说,“你们等我指令,再带大家行动。”
“你一个人去?”郝烈挽起袖子就要跟上。
“没事的。”白树语气平静,“在这前线,除了我那美女领导,没人能拿我怎么样。”
说完,他给伊莎贝拉发了条信息,告诉对方自己已经回来了。然后他就孤身一人朝营地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