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落进客厅,许知晚在厨房煮着小米粥,案板上摆着刚切好的凉拌黄瓜,碟子里放了一小碟腐乳,简单一顿早饭。
林建军坐在餐桌旁,慢悠悠剥着水煮蛋,目光时不时瞟向许知晚,一言不发。自打提交延期举证申请之后,他就一直维持这副模样,表面安静,暗地里等着各类亲戚上门,借着一家人的名头来索要好处。
许知晚把粥碗摆上桌,拉开椅子坐下。
手机搁在桌边,没一会儿就叮咚响了一声,是婆家另一个远房表姐发来的消息。
“知晚,听说你做室内设计手艺厉害,我家准备翻新阳台,你抽空帮画两张草图呗。咱们都是一家人,你跟建军婚还没离,这点小忙不至于推辞。”
许知晚拿起手机扫了一眼,还没来得及回复,第二条消息紧跟着弹出来。
“又费不了多少功夫,就当帮亲戚一把。等你们这事了结,大家还是亲戚,别做得太生分。”
放下手机,许知晚舀了一勺小米粥。她心里明白,昨天王叔上门碰壁之后,这群亲戚并没有就此罢休,反倒互相串了话,轮番来开口讨要免费设计。
林建军余光瞥见她看手机,淡淡开口:“表姐找你?估计是想问装修的事。”
“嗯。”许知晚没有多话。
“不过是简单画个草图,顺手的事,何必一口回绝。”林建军语气轻飘飘的,“亲戚之间,互相帮衬,传出去人家要说你发达了就不认人。”
许知晚抬眼看向他:“我的时间和手艺,不是拿来无偿赠送的。我工作室接单有固定报价,不分亲戚外人,想要方案,按价收费。”
林建军抿了抿嘴,不再继续劝说,只是低头喝粥。他心里清楚,许知晚态度很硬,可他并不阻拦亲戚们轮番上门。就算讨不到免费方案,也能给许知晚添堵,搅乱她的心思。
吃完早饭,许知晚收拾好碗筷,背上包出门去工作室。
刚坐到工位上,助理就凑过来。
“许姐,今早已经收到三条私信,都是你婆家那边的亲戚,全都想要免费的改造方案,有的想装院子,有的想改卧室,都说只是简单画几笔。”
“我知道了。”
许知晚打开电脑,调出工作室统一的报价文档,“以后但凡这类消息,不用单独跟他们多争辩,直接发这份报价过去。不接受付费,就不用继续沟通。”
“好嘞。”助理点头,把报价文档保存好。
桌上放着一罐大麦茶,许知晚给自己泡上一杯,又拆了一块芝麻酥垫肚子,随后铺开叠墅项目的图纸,专心核对尺寸。
没过多久,微信消息接连不断弹出来,婆家的亲戚一个接一个来找她。
有个远房姑父发来语音,嗓门很大:“知晚啊,我家老房子打算简单翻新,你抽空来家里看看,帮出个整体方案。咱们一家人,谈钱多见外,等完工了,我给你拎一筐自家种的橘子,算是答谢。”
许知晚直接打字回复:“姑父,设计需要实地勘测、反复修改图纸,耗费大量时间精力。工作室明码标价,基础改造有对应的收费标准。如果您有需求,可以预约上门量房。”
消息发出去,对方立刻不高兴了,连着发来好几条语音,言语里满是阴阳怪气。
“哟,现在做大设计师了,架子都上来了。当初家里困难的时候,还吃过我们家的菜,现在求你帮个小忙,张口就要钱。”
“不就是画几张图吗,对你来说随手就能弄出来,一点亲戚情分都不讲。眼看你和建军快要离婚,就当最后帮我们一次都不肯?”
许知晚看完,没有争辩,也不解释,直接把这条对话截图留存,随后不再回复。
接连两三天,亲戚们线上讨要方案不成,干脆直接上门。
这天下午,许知晚正在工作室和客户沟通方案,门口来了两个婆家亲戚,一进门就笑着打招呼。
“知晚,我们顺路过来,跟你说说家里旧房改造的事。简单弄一弄,不用多精细,你抽个晚上在家画一画就行。”
许知晚起身,把两人请到会客区,给他们倒了两杯白开水。
“两位叔婶,我这边有固定的收费标准,所有设计项目都要签合同,收取设计费。手艺是我吃饭的本事,没办法免费出方案。”
婶子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淡下去,语气带着不满:“都是一家人,还讲合同收费?你现在生意红火,不差这点功夫,怎么就这么冷血。”
“正因为是安身立命的本事,才不能随便白送。”许知晚语气平稳,“外面找别的设计师,一样要花钱。我这边不搞特殊,不管是谁,一视同仁。”
一番话说完,两个亲戚脸色难看,说了几句阴阳怪气的话,见许知晚半点不肯松口,只能悻悻离开。
等人走后,助理叹了口气。
“许姐,这群亲戚也太执着了,接二连三过来,就想着白嫖方案。”
“他们觉得,只要我和林建军还没办完离婚手续,就可以借着亲戚身份,不停索取。”许知晚端起大麦茶喝了一口,“今天把话说死,往后才不会没完没了上门纠缠。”
许知晚把所有反复纠缠、索要免费设计的亲戚,全部整理到名单里。凡是持续骚扰、不停道德绑架的,统一拉黑微信,切断纠缠通道。
被拒绝的亲戚心里憋着一股火气,转头就在熟人圈子里散播闲话。到处说许知晚有钱之后就冷血无情,眼里只有钱,半点不念旧情,亲戚求助都不肯搭把手。
流言一点点传开,不过许知晚完全没有内耗。
旁人怎么议论,她懒得理会。她把全部精力放回叠墅项目上,图纸一遍遍打磨,材料仔细比对,工地按时巡查,用实打实的落地作品稳住业内口碑。
下午,许知晚到叠墅工地巡查。工人正在安装柜体,板材平整,工序有条不紊。许知晚一处一处核对细节,记录下需要微调的地方。
陈砚舟刚好过来巡检项目,两人在过道遇上。
“许工,柜体进场情况正常,按照图纸施工,暂时没有问题。”陈砚舟拿着记录本,公事公办汇报进度。
“好,我这边记下一处微调,晚上发给施工班组。”许知晚点头回应。
两人只聊项目,半句不提亲戚上门纠缠的私事。陈砚舟听完现场工人闲谈,听说了许知晚被亲戚轮番索要免费设计的事,也不多过问,只专注工程本身。
对接完毕,两人各自分开忙碌。
忙到傍晚,许知晚才离开工地,顺路在街边小店买了一屉烧麦当晚饭。回到家中,林建军坐在客厅,见她进门,开口问道:“今天亲戚又去工作室找你了?”
“嗯。”许知晚把烧麦放在桌上。
“你把话说得太绝,亲戚们现在到处说你薄情。”林建军慢悠悠开口,“不过是几张图纸,给了也就平息闲话。”
“闲话由他们去说。”许知晚拆开烧麦的包装,“我不会拿自己辛苦学来的手艺,去填这群人情的窟窿。”
林建军不再继续劝说,眼底藏着一丝算计。亲戚被拒之后怀恨在心,心里憋着怨气,已经私下联系了行业里的竞品设计师,打算把许知晚还没对外公开的叠墅初稿方案偷出去。
许知晚并不知道这一层谋划,她收拾好桌面,拿出笔记本,继续整理项目资料。
她以为拒绝白嫖,斩断人情索取,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却万万没料到,这群记恨的亲戚,已经和同行对手串通,瞄准了她耗费大量心血打磨的设计原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