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末年,天灾不断,加之朝廷腐败贪官横行,各地烽烟四起,民不聊生。
子夜时分,京城八百里外的青州府内,万籁俱寂。
“嗖”
“嗖”
“嗖”
数道黑影腾空而起,越过府衙后院的高墙悄悄地潜进府内。
一眨眼的功夫,值守的兵丁还没来得及喊一声就全部被放倒。
这群黑衣人似乎是有备而来,他们轻车熟路地摸进了青州知府杨天鹤的房间内。
杨天鹤虽是文官,却也警觉,听到异响后警觉地从床上一翻而起。
可他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宝剑锋利的刀口早已顶在了他的脖子之上。
“杨大人,只要你乖乖地交出当年先皇让你保管的东西,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先皇的东西?我不知道。”说这句话的时候,杨天鹤没有丝毫犹豫。
“杨天鹤,你别给脸不要脸,喊你一声杨大人是看在你手上东西的份上,如果你再执迷不悟,休怪我手中的宝剑无情!”
这动静,瞬间惊动了原本熟睡中的杨夫人,杨夫人揉了揉眼睛看到这一幕以后吓得大喊了一声。
“啊”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的刺耳。
只可惜她的嘴唇还未来得及合拢,另一道剑光闪起,一抹血痕极速地喷洒在墙上,杨夫人当场毙命!
“夫人~”杨天鹤瞬间情绪失控。
“姓杨的,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再问你一遍,东西在哪?”
此时,杨天鹤的双眼之中除了愤怒还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果敢。
“哼,想从我杨天鹤的嘴中探出东西的下落,你们真是白日做梦!”
“我呸!”
口水喷了黑衣人一脸。
“找死!”黑衣人大骂一声,手中的剑快速地刺进杨天鹤的喉咙。
千钧一发之际,杨天鹤一闪猛地一头撞向房中的柱子上。
“砰”一声响,柱子上一道血痕从上而下快速流动,杨天鹤头一歪,驾鹤西去。
剑光起落之间,杨天鹤的头颅被齐刷刷地砍了下来,掉落在地,翻滚了两下。
“包起来,咱们也好回去交差。”
“还有吩咐下去,灭了杨家满门,连一个仆人都不要放过。”
一刻钟的光景,杨家满门连同府内仆人杂役共五十来口,无一幸免。
整个青州府内,血流成河......
杨夫人刚才的那一声惊喊,却无意间让路过此处的一名衣衫褴褛的老叫花子听到了。
别看他瘦骨伶仃,一身邋里邋遢的,但听觉却比常人灵敏了数倍。
“不好,这青州府内定是出事了!”
只见这老叫花子运了运气,居然轻而易举地站在了三米高的围墙上。
紧接着他蹲下身开始观察起府内的情形来。
府内黑衣人的一举一动被他尽收眼底。
“禀统领,东院被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您要的东西。”
“西院也找遍了,没有。”
......
“看来,那东西定不在府内。”
“撤!”
就在这群黑衣人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蹲在墙上的老叫花听到了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而且这脚步声越来越近。
老叫花连忙转过脸来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只见一中年大嫂手里抱着个襁褓快速地朝着府衙门口而来。
“她这是要进府衙?”
“不好!”
老叫花子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他来不及多想,蹭一下从墙上跳了下来,如一道闪电般飞向抱着襁褓的大嫂。
就在大嫂伸手去推大门的那一刻,一只瘦骨伶仃的手拉住了她后背上的衣服。
大嫂回过头来刚想开口,嘴巴却被另外一只手给捂住了。
门被黑衣人从里面拉来,门开的那一瞬间,老叫花拉着大嫂像一道疾风快速地闪进了一旁的巷子中。
走出府门数步,领头的黑衣人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悬挂在大门上面的“青州府衙”的牌匾,嘴角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
“去,放把火烧了!”
火光冲天,映红了青州的半边天......
刚才的那位大嫂,名叫翠花,是府里的奶娘,而她手中的襁褓则是知府杨大人刚刚才满月的小儿子。
出事前半个时辰,翠花发现小少爷发烧,呕吐不止,于是连夜抱着小少爷去了隔壁街的医馆,这才有幸躲过了这一劫。
看着冲天的火焰,翠花挣扎着要抱着小少爷往府里冲,却被老叫花子一次又一次地给挡住了。
老叫花子深知,如果她和她手中的婴儿真跟这杨知府有关系的话,那此时此刻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们远走高飞。
“这位夫人,你且跟我来。”说完,老叫花子拉起翠花趁着夜色一路狂奔来到了城西的城隍庙破庙内。
“请问夫人跟那杨知府是什么关系?”气都没喘匀,老叫花就焦急地问了起来。
“我是杨大人家的奶娘。”
“奶娘?”
“嗯。”
“那你手中的孩子,他是?”老叫花那张脸变得更加严肃了。
“这孩子啊,他是杨大人刚满月的小儿子。”
“啊?”老叫花脸上惊讶的表情无法用词语来形容。
杨天鹤在青州为官二十载,清正廉明,爱民如子,在青州百姓心中是难得的青天大老爷。
这事,老叫花又岂能不知?
“奶娘,杨知府一家几十口已遭人屠戮,无一幸免,如今你和小少爷不仅不能待在青州,而且要远离这是非之地。”
“如果你信得过老朽,老朽愿意带你们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奶娘翠花本是有家室之人,她也舍不得小少爷,但一想到家里自己的一对儿女,最终她还是犹豫了。
虽然这些年来,杨知府一家对她不薄。
但如今,杨知府全家被害,看来是得罪了什么重要的人物,作为平民百姓的拖家带口的奶娘翠花,她也不想惹祸上门。
此时怀中的小少爷对于她来说就相当于一个烫手的山芋,随时都有可能引火烧身。
“老先生,我家中还有丈夫和一对儿女,我就不跟你走了,只希望你能好好地把小少爷养大成人,让他为杨大人一家几十口报仇雪恨。”
说完,翠花双手将手中的小少爷递到了老叫花的手中,然后转身离去。
才迈出两三步,翠花却又折返回来,砰一声跪在老叫花面前。
“老先生,我替杨大人一家拜托您了,你一定要保护好小少爷。”说完,翠花一连给老叫花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抹着眼泪消失在夜色当中......
目送奶娘离开老叫花这才低头看向手中的襁褓。
襁褓之中,可爱的小脸蛋,一双清澈的眼睛让老叫花欣喜不已。
只是这孩子的脖子上却挂着一把奇怪的长命锁。
这把锁的奇怪之处就在于锁头看上去像是一个老虎头,而且还只有一半!
欣喜之中老叫花也来不及细看。
“小子啊,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老叫花子的儿子了!”
浓浓的夜色掩盖下,老叫花使出轻功快速地朝着青州城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