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站在电梯前。
他把手放在电梯门上。
但他没有按开门。
他转身往回走。
会议室里还有人没走。
刚才的讨论很激烈。
气氛有点冷。
他走回讲台。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声音。
所有人都看着他。
第三排坐着一个小国代表。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纸都湿了,被他捏皱了。
他看着林远走回来。
脸上没有吃惊。
只有紧张。
最后面坐着约翰·史密斯。
他本来靠在椅子上,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看到林远回来,他坐直了。
双手放在桌上。
手指用力握紧。
他在等。
等林远说话。
等他提条件。
或者露破绽。
林远站上讲台。
他没看稿子。
稿子上只有几个字:公共、基地、共享。
这些词太轻。
压不住场面。
他拿起激光笔。
红点照在幕布上。
幕布是黑的。
没人说话。
有人小声问,是不是坏了?
林远不答。
他就站着。
手指轻轻敲桌子。
哒。
哒。
哒。
三秒后。
幕布亮了。
没有图表。
没有数据。
只有一个圆。
中间一个十字。
把圆分成四块。
旁边写着五个字:公共修真基地。
全场安静。
没人呼吸。
这不是他们想的方案。
之前大家谈的是技术共享。
谈条约。
谈边界。
他们以为中国会开放技术。
但要收钱。
或者设条件。
不是这样。
这是个平台。
谁都能进。
林远开口。
声音不大。
但很清楚。
“这不是实验室。”
“也不是军工厂。”
“这是公共空间。”
他停了一下。
看看所有人。
“灵气不是商品。”
“是公共资源。”
“就像空气、阳光、水。”
有人皱眉。
约翰·史密斯眉头皱得最紧。
他听懂了。
这意味着什么?
中国不独占资源了。
也不靠控制资源赚钱了。
这不合常理。
做生意,这是亏本。
搞政治,这是示弱。
但林远接着说:
“各国派专家来。”
“一起研究。”
“一起开发。”
“成果共享。”
“成本分摊。”
每句话都像一拳。
打在原有的利益上。
小国代表抬起头。
眼睛睁大了。
他没想到。
他本来怕被大国欺负。
怕自己只能当跟班。
现在林远说。
这里没有主人。
也没有仆人。
只有合作者。
大家一起干。
一起分成果。
这听起来很好。
好得让人不敢信。
因为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约翰·史密斯脸色变了。
从傲慢变成难看。
他又气又乱。
他本来准备好了话。
要指责中国搞垄断。
要控诉中国想掌控全球修真。
但现在。
林远把资源直接拿出来。
他没法骂了。
要是说人家大方,显得自己小气。
要是接受提议。
又等于放弃打压中国的理由。
以前能用“技术封锁”当借口。
现在借口没了。
林远直接把规则改了。
这不是对抗。
这是升一级。
从抢地盘。
变成建平台。
虽然未来不确定。
但眼下,无话可说。
会议室很静。
没人动。
没人说话。
大家都在想。
公共修真基地。
这五个字很重。
它打破了你输我赢的局面。
它把所有人绑在一起。
不管愿不愿意。
船已经开了。
林远放下激光笔。
他看着约翰·史密斯。
眼神平静。
不挑衅。
也不讨好。
就像看一个普通人。
约翰·史密斯避开他的目光。
他不敢对视。
他知道林远看穿了他。
看穿了西方的不安。
看穿了他们怕失去主导权。
这种害怕。
比任何武器都厉害。
小国代表低下头。
看着桌上的文件。
嘴角微微扬起。
这次是真笑了。
不是尴尬。
是安心。
他觉得安全了。
不是因为中国强。
是因为规则公平。
只要规则公平。
小国也有活路。
林远转身。
面对所有人。
“这就是我的提议。”
“公共修真基地。”
“它是开放的。”
“也是有监管的。”
“我们不要秘密。”
“我们要透明。”
说完。
他不再多说。
就站在那里。
等回应。
会议室更静了。
投影仪的声音变得明显。
约翰·史密斯的手指在桌上敲。
一下。
两下。
三下。
节奏和林远刚才一样。
但他敲得乱。
心也乱了。
他知道。
这一局难赢了。
以前是争地盘。
现在是争人心。
而林远。
赢了人心。
至少现在。
小国代表们互相看。
眼神里有犹豫。
也有期待。
但没有敌意。
林远走到讲台边。
手扶桌子。
身体前倾。
这个动作。
像是邀请。
也像是进攻。
“各位。”
“时间不多。”
“请回答。”
“同意,还是反对?”
他说完。
没人出声。
灯光照在林远脸上。
显出他严肃的表情。
没人举手。
没人摇头。
所有人都低头。
在想。
在算。
在权衡。
约翰·史密斯深吸一口气。
他抬头。
看林远。
眼神复杂。
有不甘。
有无奈。
还有一点敬佩。
他知道。
他输了第一局。
但不是最后一局。
这才刚开始。
公共修真基地。
这个名字。
像种子。
种在每个人心里。
有人觉得是希望。
有人觉得是威胁。
林远看着下面。
目光坚定。
他在等。
等一个人开口。
或者崩溃。
会议室门关着。
外面的事进不来。
里面是一场沉默的风暴。
风暴中心站着一个人。
他不动。
风刮不走。
雨打不倒。
他就站着。
等答案。
约翰·史密斯张嘴。
喉咙干。
想说话。
最后闭上了。
他摇摇头。
动作慢。
幅度小。
但这意思清楚。
林远看见了。
他点头。
表示知道了。
然后退后一步。
拉开距离。
会议暂停。
大家起身。
椅子摩擦地面。
声音刺耳。
人们匆匆离开。
没人交谈。
每个人都心事重重。
小国代表走得最慢。
他回头看了眼讲台。
看了很久。
然后走了。
约翰·史密斯走在最后。
经过林远时。
脚步顿了一下。
没说话。
侧身过去。
背有点弯。
不像霸主。
像个普通老人。
一个面对未来的老人。
林远站着没动。
看着空会议室。
灯闪了一下。
灭了一盏。
角落变黑。
灰尘飘着。
一切安静。
但暗流还在。
林远拿起水杯。
喝了一口。
水凉。
心也凉。
但他知道。
这条路是对的。
哪怕很难。
哪怕前方是未知。
他也要走。
为了秩序。
为了文明。
为了不再犯错。
他关掉投影仪。
屏幕黑了。
房间更暗。
他走出会议室。
走廊很长。
灯很亮。
照在他身上。
影子拉得很长。
前面是光。
后面是黑。
他朝光走。
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