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奶茶店回来，叶辰刚推开宿舍门，手机就震了。
秦雨柔：叶辰，在吗？
叶辰：在。
秦雨柔：我画了一幅新作品，想请你来看看。有空吗？
叶辰看了一眼时间，下午四点半，天还亮着。
他打字：现在？
秦雨柔：嗯，画室，302。
叶辰：行，一会儿到。
他把手机揣兜里，转身往外走。
王浩正躺在床上刷短视频，见他刚回来又要出去，忍不住问：“你这一天到晚的，到底在忙什么？”
叶辰说：“看画。”
“看画？”王浩一脸狐疑，“你什么时候对画感兴趣了？”
叶辰没理他，拉上门走了。
艺术楼离宿舍楼不远，走了十几分钟就到。楼道里很安静，周末下午没什么人。叶辰上到三楼，找到302画室，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
他敲了敲门。
“进来。”是秦雨柔的声音。
叶辰推门进去。
画室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暖黄，照在靠窗的画架上。秦雨柔站在画架旁边，手里拿着一块调色板，身上那件沾满颜料的旧T恤换成了干净的白色衬衫，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
“来了。”她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叶辰走过去：“画呢？”
秦雨柔侧身让开，画架上盖着一块白布。
她伸手，捏住白布一角，轻轻揭开。
叶辰看过去，愣了一下。
是一幅城市夜景。
画面上，高楼林立，灯火通明。远处的楼宇层层叠叠，近处的街道车流如织。整幅画的色调偏暗，但那些灯火很亮，一簇一簇的，像是有人把星星揉碎了撒在画布上。
最显眼的是画面中间偏右的位置，有一束光，从一栋楼的窗户里透出来，比周围的灯火都亮，都暖。
叶辰看了半天，说：“好看。”
秦雨柔笑了一下：“你就会说好看？”
叶辰说：“我不懂画。”
“不用懂。”秦雨柔站在他旁边，看着那幅画，“感觉对了就行。”
两人沉默了几秒。
叶辰还在看那幅画，那些灯火让他想起什么，又说不上来。
秦雨柔突然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画这幅画吗？”
叶辰转头看她。
秦雨柔看着画面，声音很轻：“那天你帮我查完证据，我坐在画室里，看着窗外那些楼，那些灯。我突然觉得，这个城市好大，人好多，但真正能帮你的，就那么几个。”
她顿了顿：“然后我就想画下来。”
叶辰没说话。
秦雨柔指向画面中间那束光：“看到这个了吗？”
叶辰点点头。
“这束光，是这栋楼里唯一亮着的窗户。”秦雨柔说，“整幅画里，所有的灯都暗，就这一束亮着。”
她转过头，看着叶辰。
“像你。”
叶辰愣住了。
秦雨柔和他对视了两秒，然后移开目光，低下头，嘴角带着一点笑意。
“那天你来画室找我，说‘这事我来处理’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身上有光。”她说，“后来那些证据真的被你查到了，我就在想，这个人到底是什么做的。”
叶辰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雨柔把白布重新盖上，转身把调色板放到桌上。
“画得不太好，但意思到了。”她说。
叶辰看着那块白布，想起刚才那幅画里那束光。
“画得很好。”他说。
秦雨柔回头看他，笑了。
“你说了不算，你不懂画。”
叶辰说：“那谁说了算？”
“我说了算。”秦雨柔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我觉得画得好就行。”
两人又聊了几句，叶辰问了些画展的事，秦雨柔说了些最近的创作计划。她说她想画一组城市系列，这幅是第一张。
“以后还有别的？”叶辰问。
“嗯。”秦雨柔点点头，“下一张想画别的，还在想。”
她看着叶辰，突然说：“到时候画好了，还请你来看。”
叶辰说：“行。”
秦雨柔笑了。
窗外天色渐暗，画室里的灯显得更亮了。
叶辰看了一眼时间，说：“不早了，我先回去。”
秦雨柔点点头：“好，我送你。”
两人下楼，走到艺术楼门口。
晚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
秦雨柔站在台阶上，看着他说：“叶辰。”
叶辰回头。
“谢谢你今天来看画。”她说。
叶辰说：“应该的。”
秦雨柔笑了一下，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
“路上小心。”
叶辰挥挥手，走了。
秦雨柔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
她想起刚才那幅画里，那束光的样子。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
【叮！秦雨柔友好度+5，当前友好度65。】
叶辰走在路上，看着系统消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想起刚才秦雨柔看他的那个眼神，和她说“像你”时的语气。
心里有点暖。
他加快脚步，往宿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