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上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秦烈站在一块碎石头上，手里拿着一个发光的屏幕，上面闪着很多数据。
他穿着黑色风衣，衣服上没有标志，胸口有一块玉在发亮。
雷虎站他旁边，身上还穿着战斗用的外骨骼装甲，手里握着一把刀，刀上有干掉的血迹。
他一直看着四周，怕有人突然冲出来。
“发现三个高阶法器。”秦烈说。
“还有两箱书藏在塌掉的楼里，可能很重要，东边仓库有点奇怪，像是有阵法留下的痕迹。”
雷虎皱眉：“要不要拆？可能是陷阱。”
“不用。”秦烈摇头。
“我们分三队行动，我带人去拿法器和书，你带人守东边仓库，别碰里面的东西。
第三队在外围警戒，看到乱来的就拦住。”
“明白。”雷虎挥手，手下立刻分成小组，动作快，没声音。
秦烈没走。
他拿出一块玉佩贴在屏幕上，开始传数据。
这是他的权限，所有找到的东西都会自动上传到国家数据库，原件可以留下。
传到一半时，东边传来吵闹声。
秦烈收起玉佩走过去。
几个散修围着一只木箱，一个中年男人喊得很凶：“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东西！你们不能拿走！”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起哄，气氛很紧张。
雷虎手已经按在刀上了。
“别动。”秦烈抬手制止。
他走到前面，语气平静：“我是秦烈，按规矩，战利品归主导方处理。
但如果你能证明这箱子是你家的信物，我们可以登记后还给你。”
那人咬牙：“那是我唯一的根了！没了它我算什么青云弟子？”
秦烈不说话，从腰间取出三个布袋递给助手：“拿去验。”
助手检查完点头。
秦烈把袋子递给那人：“三块灵石，一瓶丹药，换你这箱子，这些够你活三年，以后还能重新修炼。”
那人接过东西，摸了摸，脸上的怒气慢慢没了，最后叹了口气：“……行吧。”
秦烈转头对登记员说：“后面谁要找遗物，去安置点登记就行。
我们只收危险物品和战略资源，家书、信物这些，该还的会还。”
大家听了不再吵了。
有人小声说话，眼神变得复杂。
这时通讯响了，雷虎报告：“阁楼清完了，法器和书都拿到了。
一本是《青云九转凝神诀》残篇，另一本像《地脉灵枢图》。
东边那个阵法是假的，没用，墙角发现了三十个储物袋，里面有低阶丹药、符纸和一些灵石。”
“全部入库。”秦烈说。
“书重点保护，马上密封。通知运输机，十分钟后接应，走天枢级流程。”
做完这些，他回头看了一眼这片废墟，曾经的青云宗现在只剩断墙烂瓦，连洗心池都干了，底下全是灰和骨头。
叶孤城虽然投降了，但仇恨还在。不过这些不是他要考虑的事。
他已经完成任务，剩下的自然有人处理。
他走向主峰的传送区。
蓝色的传送阵已经打开，嗡嗡作响。
那是通往地球的通道，用了空间折叠技术，能瞬间跨维度移动。
雷虎带着队伍等在直升机旁。
飞机上有军徽，机身结实，翅膀下挂着武器，舱门开着，里面放着装满战利品的金属箱，编号清楚，封条完整。
秦烈上机坐下，打开终端写报告。
“头儿，”一个年轻队员小声问。
“叶孤城还活着，要是他反悔怎么办？他以前可是杀过金丹长老的人。”
秦烈打字不停：“他不敢，我们签了魂契，散修联盟也在盯着他，现在最怕死的就是他，背叛就得魂飞魄散。”
“可他要是偷偷联系旧部……”
“打赢了就要走。”秦烈抬头，语气很硬。
“战场上，活着带走东西才算赢，留在原地只会把自己搭进去。
我们是军人，不是赌徒，胜利属于回来的人，不属于死人，也不属于犹豫的人。”
队员低头不说话，手指紧紧攥着。
秦烈合上终端，闭眼休息。
他体内的灵力运行顺畅，科技改造的效果还在增强身体反应和神经连接。
这种感觉让他清醒，觉得自己越来越强。
“自检启动。”他说。
“收到。”雷虎按下按钮，机舱灯光一闪，仪器显示一切正常。
秦烈走到窗边。
远处山顶插着半截断剑，上面刻着“守正持心”。
那是青云祖师留下的，曾镇压魔渊百年，现在只剩下这个。
他没多看。
转身面对队员，一个个看过去，有人紧张，有人冷静。
“这一仗打得不错。”他说。
“但别放松，仙界水深，人心更险。
今天的成果只是开，回去休整，下一战可能明天就来，敌人不会等我们准备好，命运也不会。”
没人回应，只有呼吸声和引擎声混在一起，安静又沉重。
他走向控制台，这里是跃迁的关键位置，所有参数必须最后确认。
输入密码，屏幕亮了。
“能量稳定。”
“坐标锁定。”
“生命体征正常。”
绿灯全亮。
秦烈深吸一口气，把手放在操控杆上。
“全员注意。”广播响起。
“准备穿越，倒计时十秒。”
“十、九、八……”
队员们抓紧武器，有人闭眼默念，有人摸护身符，没人说话。
“七、六、五……”
秦烈的手指悬在按钮上，有点抖。
不是害怕，是激动。
“四、三、二……”
他用力按下。
蓝光爆发，整个机舱被吞没，空间扭曲，时间好像停了一瞬。
“一。”
世界安静了。
而在那片寂静中，某种更大的存在，悄悄睁开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