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事就不必问他了。顾召的确不是敌人,他跟着东临人是迫不得已。先前我去天威城救了他爹娘妻女。他们现在就在荷叶巷住着。前几日,他爹娘还在求我,找到他人。”
“既然如此,元后带他离开即可,我会向叶县令解释。”
“好。”林芽看了看顾召身上的伤,掏出了两个雪梨。莫春接过去,递给了他:“这是疗伤的,现在吃了它。”
“是。”顾召接过雪梨,躲到一边吃去了。
“临走前告知你一件事,孟照心献出了罪念辨气诀。目前,羊羽、赵成在学,过个三五日,他传授完功法,便可回来。”
“他总算走到这一步了,在我身边就常常念叨要将功法分享出去。”
“这样也好,自己能少受点罪。”林芽看向刑场上最后一个要被处决的东临人,问道,“东临人来了这边,这和宁常、葛木有关,平常注意防范。有事及时叫我。”
“属下谨记。”
“姐,我们不如直接找到宁常,杀了他。”
“章玉英有保命的手段,不一定能除掉宁常,等我晋升宗师再说。”
“那又要等,他不死,我们不会安宁。”莫春说着,走到了顾召面前,看了看他,说道:“你的伤好了不少,等回到家,沐浴一番,基本就没事了。”
“我们走了。”林芽说罢,起身收了椅子,带着莫春、顾召,回到了荷叶巷。正值私塾散学之际,顾刀正准备进去清扫院落。
顾召看见他,便不管不顾地跑了过去。
“爹,我回来了。”顾召双膝跪地,众目睽睽之下哭泣起来。不少孩童被这一幕惊住了,纷纷停下脚步围观。吴月见状,赶忙规劝:“都别看了,赶快回去温习今日所学。”
“走、走,明日先生还要抽查,别在巷子里停留。”吴灵也催促道。
本来准备看热闹的孩童,这才不情不愿地回了自己的院落。林叶他们一个没走,看见林芽、莫春,便围了上来。
“姐,跪着的人是谁?”林叶问道。
“顾召,他被大姐救回来了。”
“原来是他,看上去就是一个乞丐,肯定受了不少苦。”
“对,他们父子团聚,我们就不凑热闹了。回家。”莫春道。
“走。我的修为快迈入一品门槛了,李叔说这个月内就能做到。”林叶看着林芽,眼里满是希望得到夸奖的期许。
“妹妹进步神速,我给你找找修炼用的药草,助你突破。”林芽道。
“姐,我也要……我也快了。”林星争取道。
“都有。”林芽边说边寻思:弟弟妹妹真是有天分,很多人要修炼四五年,才能迈入一品。他们这么快就要做到了。
林芽寻思片刻,便将低阶药草搜罗了出来,进了正堂,放到了桌上。
“李叔有没有教你们认识天材地宝?”林芽问。
“有,只是他手里没多少药草,看不到实物。”林叶道。
“我记得……可能我忘了把药草给他。明日我就把你们需要认识的药材给他,让他教你们识别它们。”
林芽边说边将林叶、林星所需药草分拣了出来,送给了他们。她又从空间里挑选了要展示的基础天材地宝,交给了莫春。
“妹妹记得给李叔,我明明记得给过他的,竟然没有。”
“我没印象。我肯定不会忘。”
两人和弟弟妹妹闲聊着,等来了林珠等人,一家人吃了晚饭,莫春照常陪着孟照心出门转悠。林芽躲进空间,观看起孟照心抄录的罪念辨气诀。
这功法以武者自身凝练的真气为引,通过感知目标周身散逸的“罪业血气”完成识别。心性阴邪的武者根本无法入门。
林芽试着修炼了一番,便感知到了附近有人不久前害死了人。她立马寻找目标,在隔壁巷子的院落里找到了一个男人。他浑身充满寻常人看不到的血气,像是泡在血水里。
林芽心想:这人就住在隔壁,翻过墙就到我家了,十分危险,今夜必须把他拿下。
林芽当即神识外放,找到了在街上走着的孟照心、莫春,便传音道:“妹妹,和孟照心去莲花巷,我们院落东边那个院落。里边住着一个男人,杀了人,让他去看看。”
“好,我们这就去。”莫春收了传音石,叫住了还在往前走的孟照心。
“孟大哥,我姐刚修炼了罪念辨气诀,发现一个害人的人,让你去看看。”
“元后这么快就略有小成了?这已经不能用武道天才形容了。”
“我姐不能当常人看待,我们现在去莲花巷。”
“走。”孟照心说罢,和孟光、莫春等人来到了莲花巷,走到了林芽指定的院落门口。
莫春上前敲了三下门,开口喊道:“有人在家吗?”
过了许久,一个低沉的嗓音回道:“谁啊,黑灯瞎火的,找我何事?”
“你是何正荣吧?元后看中了你家院落,想买下来,你开个价。”
“真的假的?”何正荣声音里都是兴奋,开了门,回道,“元后要买,我不乱开价,六百两。现在这里是都城,院落只会越来越贵,六百两不贵。”
“你这还不是乱开价,我姐买的院落最高也就三百两,六百两都能买三套普通院落了。”
“原来是莫姑娘。我一个人总得给自己攒点养老钱。我家原来也是富户,败在了我手里,不过家里的家具等东西都是名贵木头打造的。我一件不会带走。元后花六百两买下来,绝对不会吃亏。”
“我们得进去看看。”护卫挑着两个灯笼站在门的两边,听到莫春的话,便往里走。孟照心站在一旁,一直没出声。他早用功法,把何正荣的过往探查得一清二楚。这时抬眼,给莫春递了个眼色,示意她,直接进院落。
“欢迎之至。不过,现在天黑,看不清什么。不如去正堂看看桌椅,是黄杨木、乌木做的。”
“好。”莫春说罢,七个人便走了进来。何正荣见这么多人,神情骤然变了。
“我怕生,人多了些,进来三个人就行。”
“何兄又不是孩子,怕什么生。你不会做了亏心事,怕我们发现吧?”莫春淡淡笑着,说道。
“我一个人多年,能做什么亏心事。”何正荣侧了一下脸,尴尬回道。
转眼间,他看到孟照心,一下子警觉地退后了三四步。
“他是孟照心?”
“噢,这你都知道,看来你早就打听过他。”
“当然,你们不是来买院落的,是来拿我的!”何正荣往黑魆魆的地方一闪,拿出了一把刀。
“这么说,你承认杀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