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早上，夏思凝回到寝室的时候，脚步比上次轻多了。
她推开门，看到三张脸齐刷刷转过来。陈苒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还没锁。李知遥靠在书桌边，端着杯子。另一个室友站在衣柜前面，衣服拿了一半。三个人看她的眼神跟上次一模一样，但这次多了一层东西，像是等着确认什么。
“怎么样？”陈苒先开口了。
“什么怎么样？”夏思凝把包放下，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
“别装了。平安夜，时代广场，酒店。你昨晚没回来。”
夏思凝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这次她没像上次那样慌张。她已经想好了怎么说。沐光璃在Musa打工的事她确认了，之前的怀疑已经放下了。她现在心里对他只有一种更深的依恋，那种“原来他只是在打工赚钱”的释然让她觉得自己之前的小心眼很可笑。
“做了吧？做了吧！”陈苒从床上跳下来，凑到她面前。
“没有。”夏思凝说。
“又没有？”李知遥也凑过来，“你们开房了，又没有？那他干嘛了？”
夏思凝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她的脸很红，但嘴角带着一个藏不住的笑。“我用嘴巴帮他弄出来了。”
宿舍里安静了一拍。
“然后呢？”陈苒追问。
“然后……一起洗了个澡。”
陈苒张大了嘴。李知遥手里的杯子停在了半空。另一个室友的衣服从手里滑下来，掉在地上。三个人盯着她看了足足五秒，然后同时爆发出一声“卧槽”。
“夏思凝！”陈苒扑过来抓住她的胳膊，“你不对了！你不是这种人！”
“你以前多矜持啊，我们班男生给你递情书你连看都不看的！”李知遥也说。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这才多久啊！”另一个室友捡起衣服，顾不上挂，直接凑过来，“沐光璃到底给你下什么药了？”
夏思凝被三个人围在中间，脸已经红透了。她试图解释，但每次开口都被打断。最后她干脆不解释了，只是低着头笑。那个笑很甜，甜得让陈苒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行，我得把这个发群里。”陈苒拿起手机。
“别——”夏思凝伸手去拦，但陈苒已经把消息发出去了。
“姐妹们！夏思凝亲口承认，平安夜跟沐光璃开房，用嘴巴帮他弄出来了，然后还一起洗了澡！！！！”
群里安静了三秒。然后消息像洪水一样涌出来。
“？？？？？？？？？”
“卧槽卧槽卧槽！！！！！！”
“嘴巴？？？？？？？”
“夏思凝学姐用嘴巴？？？？”
“啊啊啊啊啊啊我不行了。”
“沐光璃你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宇宙。”
“从钟点房到胸推到嘴巴到洗澡……这才多久？？？？”
“学姐你变了，你真的变了。”
“我记忆中的夏思凝是高冷系花，从来不拿正眼看男生的。”
“现在变成了……我都不敢说。”
“沐光璃是不是会下蛊啊，怎么做到的。”
“我服了，我真的服了。沐光璃这个人平时不声不响的，怎么把系花调教成这样的。”
“求沐光璃出教程。”
“教程+1。”
“教程+10086。”
“说真的，我酸了。我谈了一年的女朋友连亲都不让亲。”
“你谈一年不如人家谈三个月。”
“别说了，我破防了。”
夏思凝坐在床上，看着群里的消息刷屏，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两只眼睛。陈苒还在念：“哇，你看这条，有人说要拜沐光璃为师。哈哈哈。”
“你别念了。”夏思凝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
“不念了不念了。”陈苒笑着把手机放下，但过了几秒又拿起来看了一眼，“等等，沐光璃冒泡了。”
夏思凝从被子里探出头。
沐光璃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你们别瞎传了，就正常谈恋爱而已。”
群里又是一波爆炸。
“正常谈恋爱？？？？？”
“这叫正常？？？？”
“你管这叫正常？？？？”
“沐光璃你对‘正常’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正常谈恋爱能把系花谈成这样？？？”
“你这话说的，我们这些正常谈恋爱的算什么，算和尚吗。”
“我宣布，沐光璃重新定义了‘正常’。”
沐光璃没有再回复。夏思凝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弯起来。她把手机放在枕边，躺下去，看着天花板。她的脸还热着，但心里很踏实。他替她挡了那些调侃，虽然只挡了一句，但她知道他在替她说话。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昨晚的画面。时代广场的圣诞树，他嘴角的弧度，他低头看她的眼神。她想起他说的那句“会”，想起他把她围巾上的线头捏掉扔了。她想起他手指的温度。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
她觉得自己越来越离不开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