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溜进来，陈野缓缓睁开眼睛，身旁的林晚棠还在熟睡。
他侧过头，看着妻子安静的睡颜，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结婚生子后的日子，比他想象的要圆满得多。确切地说，是圆满得有些不真实。
身旁的小床里传来轻微的动静，他转头看去，儿子陈晨曦小朋友正撅着小屁股，试图从婴儿床里翻出来。
“嘘——”陈野赶紧起身，轻轻把儿子按住，“再睡会儿，爸爸妈妈还没醒呢。”
回应他的是儿子眨巴着的大眼睛，然后伸出一只肉乎乎的小手，抓住了他的手指。
陈野的心都要化了。
这孩子刚满一岁，已经会跌跌撞撞地走路了，说话还不太利索，但“爸爸”“妈妈”叫得特别清楚。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爸爸，奶声奶气地喊“爸爸抱”，让陈野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小心翼翼地把儿子从婴儿床里抱出来，带到楼下去洗漱。赵妈已经在厨房忙活了，看到父子俩下来，立刻笑着打招呼：“少爷起来了？晨曦也醒了？来，赵奶奶抱抱。”
小希望——这是全家给晨曦起的小名——立刻张开双臂扑向赵妈，逗得赵妈笑开了花。
“夫人呢？”陈野问道。
“夫人还没起呢，孕妇嗜睡，让她多睡会儿。”赵妈压低声音说，“少爷您先吃早餐，夫人醒了再给她端上去。”
陈野应了一声，在餐桌前坐下。虾仁蒸饺、皮蛋瘦肉粥、小笼包摆了一桌子，都是他爱吃的。赵妈的手艺从来不会让他失望。
吃到一半，楼上传来脚步声。他抬头，看到林晚棠扶着楼梯扶手慢慢走下来，已经五个月的孕肚开始显形了。
“醒了？”他赶紧起身走过去，扶住她的胳膊，“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了。”林晚棠打了个哈欠在他旁边坐下，“老公，我饿了。”
“赵妈做了早餐，先吃点。”
“不要。”她摇摇头，眼睛转了转，“我想吃城东那家的小笼包。”
陈野愣了一下：“城东？现在？”
“对啊，就是城东那家老字号，我上次跟你说的那家。”林晚棠眼巴巴地看着他，“你去给我买嘛。”
“现在外面太阳很大诶。”陈野看了看窗外，明晃晃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让司机去买不行吗？”
“不行。”林晚棠摇头，“司机买的不好吃，你亲自去买的才香。”
“你这也太……”陈野无奈地笑了，“好吧好吧，我去买。”
他刚站起身，准备去拿车钥匙，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客厅那边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爸爸！”小希望张开双臂，小炮弹一样冲进爸爸怀里。
陈野蹲下身，把儿子抱起来。小家伙现在沉了不少，一岁多的孩子，已经有点重量了。
“爸爸不走，”他抱着儿子哄道，“爸爸去买东西，你在家陪妈妈好不好？”
“不要！”小希望搂着爸爸的脖子不放，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爸爸不走！爸爸抱！”
林晚棠在后面看着父子俩，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老公，你就带他一起去呗，反正天气好，带孩子出去逛逛。”
“外面很热诶。”
“车里不是有空调吗？”林晚棠已经开始撒娇了，“你就带他去嘛，不然他在家闹得很。”
陈野看了看怀里的儿子，小家伙正眨巴着大眼睛看他，那小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
“行吧，一起去。”
他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拿着车钥匙出门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林晚棠正坐在沙发上，冲他挥了挥手：“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黑色的轿车驶出陈家老宅的大门，车里开着空调，小希望坐在儿童安全座椅上，好奇地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嘴里不时发出“哇”“哦”的声音。
陈野从后视镜里看着儿子，嘴角带着笑。这孩子从小就喜欢坐车，每次出门都兴奋得不行。
城东那家老字号小笼包店位于老城区的一条小巷子里，环境一般，但味道确实一流。林晚棠怀孕前去过一次之后就念念不忘，现在怀着孕，口味变得更刁钻了，非要吃这一家不可。
停好车，陈野抱着儿子走进小店。里面人不多，老板娘认识他——之前来过一次，林晚棠介绍过。
“老板，来两笼小笼包，打包。”
“好嘞！”老板娘笑着应道，“陈先生又来了？太太想吃了吧？”
“嗯。”陈野应了一声，找了个位置坐下。小希望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来扭去，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小朋友几岁了？”老板娘打包的时候随口问道。
“一岁半。”
“哎呀，长得真俊。”老板娘把打包好的小笼包递过来，“下次带太太一起来吃啊。”
“谢谢。”
陈野抱着儿子走出小店，阳光果然很烈。他加快脚步回到车上，把小笼包放在副驾驶座上，又给儿子系好安全带。
“回家咯，爸爸给你买小笼包，妈妈肯定很开心。”他发动车子，透过后视镜看着儿子。
小希望似乎听懂了一样，咧开嘴笑了，露出几颗小米牙。
车子平稳地驶向陈家老宅。路上，陈野的手机响了，是大哥陈瑾年发来的消息，问他今天要不要去公司开会。他回了一条，说家里有事，明天再去。
大哥很快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附加了一句：“照顾好晚棠和孩子。”
陈野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大哥虽然话不多，但对他的关心从来不少。二哥也是，虽然平时大大咧咧的，但对老婆孩子的事特别上心。前几天还说要把画廊改成儿童游乐区，等小希望再大一点就可以去玩。
想着这些，车子已经到了陈家老宅的大门口。陈野停好车，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拿着小笼包，推开门走进屋里。
“晚棠，”他提高声音喊道，“我回来了！小笼包买回来了！”
没有人回应。
陈野愣了一下，换了鞋走进去，看到林晚棠正坐在沙发上，背对着他，手机拿在手里，一动不动。
“怎么了？”他走过去，把小笼包放在茶几上，在她旁边坐下，“不舒服吗？”
林晚棠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转过头来。陈野这才发现，她的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
“发生什么事了？”陈野顿时紧张起来，“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叫医生？”
“不是……”林晚棠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哽咽，“老公，我刚才……刚才收到医生的消息……”
“医生说什么？”陈野的心提了起来，“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
林晚棠把手机递给他，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你自己看吧。”
陈野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医院发来的消息。他仔细看完，整个人愣住了。
“老公，”林晚棠抓住他的手，声音颤抖着，“医生说……可能是双胞胎……”
陈野的大脑一片空白。
“双胞胎？”他喃喃重复，“你……你怀的是双胞胎？”
“我也不太确定，”林晚棠哭着说，“医生说现在还不太确定，但可能性很大，让我下周再去复查……”
陈野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声音有些哑：“这是好事啊，你怎么还哭了？”
“我……我太激动了……”林晚棠在他怀里抽泣，“老公，我们要有两个孩子了……两个！”
“对，两个。”陈野抱紧她，眼眶也有些发热，“太好了，晚棠，这太好了……”
小希望从爸爸怀里探出头来，疑惑地看着爸爸妈妈，不明白为什么妈妈哭了，爸爸却笑得那么开心。他伸出小手拍了拍妈妈的脸，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不哭……”
林晚棠破涕为笑，把儿子也抱进怀里：“妈妈没哭，妈妈是开心的。小希望要有弟弟妹妹了，开不开心？”
“弟弟？妹妹？”小希望眨巴着眼睛，显然不太懂，但还是很给面子地点点头，“开心！”
一家三口抱在一起，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陈野看着怀里的妻子和儿子，心里前所未有的满足。上天对他终究是不薄的——给了他一个家，给了他爱人，现在又给了他两个孩子。
他会成为一个好父亲，会把所有爱都给他们。就像他曾经承诺的那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