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认为盯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大脑飞速运转。
“你到底是谁？”他问，声音冷得像冰。
那个人笑了：“这个问题，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爸已经去世十年了。”林默认为攥紧拳头，“你不可能是他。”
“那你觉得我是谁？嗯？”
林默认为没有回答。他在回忆，回忆所有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零的同伙？暗影会的间谍？还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江晚棠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别冲动。先搞清楚状况。”
“我同意，”冷月说，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武器，“但他离你太近了。”
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系统突然出声：“检测到包围网。发布紧急任务——‘绝境求生’。任务内容：带领同伴突围。任务奖励：随机属性点+2。失败惩罚：全员被捕。”
林默认为心里咯噔一下。包围网？
“系统，有没有办法？”
“检测到敌人数量：二十三人。武器配置：常规。包围半径：五十米。”系统的声音变得严肃，“硬碰硬成功率：12%。建议采取非常规手段。”
“二十三个？”江晚棠脸色变了，“他们疯了吗？”
“为了抓我们，值得。”那个“父亲”——如果真的是的话——笑了，“你觉得我会让你们活着离开？”
林默认为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现在不是纠缠身份的时候。外面有二十三个杀手，里面有个身份不明的男人。沈逸辰还昏迷着，行动不便。
“我有个主意。”江晚棠突然说。
“你说。”
“冷月，你带着沈逸辰先走。我和林默认断后。”
冷月皱眉：“你们两个人……”
“够了。”林默认为打断她，“按晚棠说的做。”
冷月犹豫了一秒，最终点头。她扶起沈逸辰，悄悄从后窗翻了出去。
那个男人没有阻止，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有意思。你们觉得这样就能跑掉？”
“不试试怎么知道？”林默认为笑了。
他话音刚落，江晚棠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烟雾弹，扔向地面。
“跑！”她大喊。
白烟瞬间弥漫开来。林默认为拉起江晚棠就跑，冲出门的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男人站在原地，没有追。他的嘴角带着笑，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烟雾中，传来面具人零的怒吼：“追！一定要把他们追回来！”
林默认为和江晚棠在废弃医院的小巷里七拐八绕，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咒骂声。江晚棠跑得很快，但林默认为能感觉到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你没事吧？”
“废话……当然有事……”她喘着气，“但还能跑。”
前方出现了分岔路。林默认为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左边——那边更偏僻，适合甩掉追兵。
追兵的声音渐渐远去。他们成功了。
“终于……”江晚棠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甩掉了。”
林默认为却没有放松。他惦记着沈逸辰和冷月：“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冷月的身手，你还不放心？”
“不是不放心，是……”他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心里不踏实。
两人休息了几分钟，继续前进。根据约定，他们在医院后山的废弃仓库碰头。
十分钟后，他们赶到了仓库。
推开门，林默认为愣住了。
仓库里只有冷月一个人，坐在地上，靠着墙。沈逸辰不见了。
“沈逸辰呢？！”他冲过去，声音提高了八度。
冷月抬起头，表情很难看：“他……醒了以后，说要去一个地方……然后就跑了。”
“跑了？！”江晚棠也懵了，“他去哪了？”
“我问了，他没说。”冷月站起来，脸色阴沉，“但他走的时候，眼神很奇怪。就像……就像变了个人。”
林默认为皱起眉头。变了个人？
“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冷月犹豫了一下，“他说‘游戏才刚开始’。”
又是这句话。林默认为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是那条神秘短信。
“欢迎来到真正的游戏。祝你好运。”
他盯着屏幕，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系统，”他在心里问，“你能定位沈逸辰吗？”
“抱歉，”系统的声音依然平淡，“目标已超出感知范围。不过根据任务判定，沈逸辰的离开属于剧情走向，不计入任务失败。”
“屁的任务，”林默认为咬牙，“那是我朋友！”
江晚棠走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别急。他刚醒来，记忆还混乱着，可能只是找个地方清醒一下。”
“但愿如此。”林默认为说。
夜色渐深，三人离开了废弃仓库。
城西的一栋废弃楼里，沈逸辰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灯火。
“你终于来了。”一个声音从黑暗中响起。
沈逸辰没有回头：“我来了。”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沈逸辰的声音很平静，“我要加入暗影会。”
那声音笑了：“明智的选择。不过，你为什么要改变主意？”
沈逸辰沉默了几秒：“因为我想知道真相。关于林默认为，关于我母亲，关于……所有的一切。”
“很好。”那个声音说，“那么，欢迎来到暗影会。”
窗外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沈逸辰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林默认为站在天台上，看着同样的灯火。
“你到底在想什么？”他喃喃自语。
江晚棠走到他身边：“你在担心沈逸辰？”
“嗯。”林默认为点头，“他醒来的样子……很奇怪。就像变了个人。”
“也许只是暂时混乱。等他恢复了，就会回来找我们。”
“希望如此。”林默认为说。
但他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再也回不去了。
系统在他脑海中出声：“任务完成度80%。奖励已发放。”
林默认为没有回应。他只是看着远处的灯火，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一夜，注定无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