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的江城西郊，比市区更安静。林默认为骑到废弃工厂门口时，手机正好震动了一下。
“宿主，”系统的声音响起，“建议你现在掉头回去。”
“都到门口了，”林默认为停好自行车，“你觉得可能吗？”
他抬脚往工厂里走。月光从破碎的窗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空气里有股铁锈味，混合着霉味，让人不太舒服。
“出来吧，”他对着空旷的车间说，“我知道你到了。”
阴影里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林默认为瞳孔收缩。月光下，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脸上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银色面具。
“准时，”面具人零说，“比我想象的有胆量。”
“沈逸辰呢？”林默认为直接问，“你把他怎么样了？”
零笑了：“你很关心他？”
“回答我。”
“他很好，”零说，“至少现在很好。”
林默认为眯起眼睛：“你约我来这里，到底想说什么？”
“零”没有回答，而是慢慢抬起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月光照在那张脸上，林默认为愣住了。
那是一张三十岁左右的脸，瘦削立体，下颌线条硬朗。眉眼之间和沈逸辰至少有七分相似，但更加成熟、更加冷酷。
“很惊讶吗？”“零”说，“我和沈逸辰，是双胞胎兄弟。”
林默认为握紧拳头：“你想说什么？”
“二十年前，我们被人分开。”“零”的声音变得阴冷，“他被一个普通家庭收养，过着平凡的生活。而我，被暗影会带走，接受了十年的训练。”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你知道这十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每天都在想着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林默认为皱眉：“所以你接近沈逸辰，就是为了利用他？”
“利用？”“零”摇头，“不，我是为他好。只要他加入暗影会，我们兄弟就能一起统治这个世界！”
他伸出手：“林默认为，我欣赏你的能力。加入我们，我可以让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权力、财富、地位……只要你想要，都可以给你。”
林默认为沉默了很久。
“如果我说不呢？”
“零”的眼神变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气氛瞬间紧绷。林默认为感觉到四周有动静——至少五六个人藏在暗处。但他没有动，只是盯着“零”那张和沈逸辰相似的脸。
“你抓错重点了，”系统突然开口，“他在拖延时间。”
林默认为心里一动。确实，从他进来到现在，“零”说了太多废话。这不符合一个杀手的风格。
“你在等什么？”他问。
“零”笑了：“看来你不笨。我在等一个人……一个你认识的人。”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脚步声。林默认为猛地回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沈逸辰。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神异常清醒。
“零”，或者说沈逸辰的双胞胎哥哥，转过身：“你来了。”
“哥，”沈逸辰说，“住手吧。”
林默认为愣住了。“零”也愣住了。
“什么？”零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
“我说住手，”沈逸辰看着自己的哥哥，眼神坚定，“我已经想起来了。所有的一切。”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默认为看着沈逸辰，又看看“零”，大脑飞速运转。信息量太大，他需要时间消化——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你想起什么了？”零的声音变得尖锐，“这不可能……记忆清除明明……”
“确实清除了大部分，”沈逸辰说，“但有些东西是清除不掉的。比如小时候一起玩的院子，比如母亲哼的歌，比如……”
他顿了顿：“那个约定。”
零的身体震了一下。
林默认为感觉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四周的杀手们似乎也接到了指令，没有进一步动作。他在心里快速问系统：“现在是什么情况？”
“检测到双方情绪波动剧烈，”系统说，“建议观察。”
观察个屁。林默认为腹诽道。这明显是家庭伦理剧的现场版好吧！
“沈逸辰，”他开口打破沉默，“你没事吧？”
沈逸辰看向他，眼神复杂：“林默……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好，被他们利用了。”
“现在说这个干什么，”零冷笑，“你以为想起小时候的事就能改变什么？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让那些曾经抛弃我们的人付出代价！”
“包括林默认为？”沈逸辰问，“包括帮过你的人？”
“他？”“零”看了林默认为一眼，“他是个变数。我原本想招揽他，但他拒绝了。既然不能为我所用……”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沈逸辰向前一步，挡在林默认为面前：“那你就先过了我这关。”
“就凭你？”“零”笑了，“你才觉醒多久？不是我对手。”
“那就试试。”
月光下，两道身影对峙着。林默认为站在旁边，感觉自己像是个多余的人——但又不能真的走。
系统这时发布任务：“临时任务：阻止兄弟相残。任务奖励：随机。失败惩罚：未知。”
这什么破任务？林默认为在心里吐槽。但他还是往前迈了一步。
“先别急着动手，”他说，“能不能先把话说清楚？”
零看向他：“你还有什么遗言？”
“遗言没有，”林默认为说，“就是好奇一个问题——你说是暗影会带走了你，那他们为什么要分开双胞胎？正常情况下斩草除根不是更合理？”
零的表情僵了一下。
“因为他们需要实验品，”沈逸辰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我恢复的记忆里……有片段。二十年前，有人在做一个关于双胞胎的实验。”
“零”的脸色变得难看：“你知道什么？”
“足够多了，”沈逸辰说，“哥，回头吧。不要再为他们卖命了。”
沉默。
长时间的沉默。
然后“零”笑了，笑得有些凄凉：“回头？我怎么回头？这十年，我手上沾了多少血，你知道吗？我回不了头了……”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但我可以让他们付出代价！暗影会的高层，那些操控一切的人……我要让他们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林默认为皱眉。这剧情走向越来越复杂了。
“先离开这里，”沈逸辰低声对他说，“我会跟你解释一切。现在不是说话的地方。”
林默认为看了“零”一眼。对方似乎陷入了某种情绪崩溃的边缘，没有阻止他们离开。
两人悄悄退出工厂。
外面夜色正浓，林默认为骑上自行车，沈逸辰上了另一辆。身后传来“零”歇斯底里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
“你欠我的！”零的声音传来，“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还回来！”
林默认为没有回头，只是加大了蹬车的力度。
月光下，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了黑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