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江城的雾气还没散尽，林默认为就被手机震动惊醒。
他看了一眼，是沈逸辰发来的消息：“工厂见。有事。”
林默认为皱眉。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昨天晚上的状态还不对劲，今天就恢复正常了？
他回复：“什么事不能在手机上說？”
“见面再说。很重要。”
林默认为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洗漱后出了门。清晨的街道没什么人，他骑着自行车往西郊的方向走，心里隐约有些不安。
到了废弃工厂门口，沈逸辰已经等在那里。他背对着林默认为，身形看起来比昨天更挺拔了一些。
“来了？”沈逸辰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林默认为点头：“到底什么事？”
“我哥来了。”沈逸辰说，声音很轻，“他不会放过我的。”
林默认为心里一沉。零果然追来了。
“他人在哪？”
“里面。”沈逸辰朝工厂里努了努嘴，“一个人。他说要跟我做个了断。”
林默认为看向工厂内部。晨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进去，在灰尘中形成一道道光柱。隐约可以看到一个身影站在里面。
“你打算怎么办？”林默认为问。
沈逸辰苦笑：“他能怎么办？那是我哥。”
“但他现在是敌人。”
“也是。”沈逸辰深吸一口气，“所以我要做个选择。”
林默认为没说话，等他继续。
“哥，”沈逸辰突然提高了音量，冲着工厂里面喊道，“出来吧！我知道你在听！”
回应他的是一阵脚步声。
零从暗处走出来。他依然戴着那副金色面具，但今天的装扮明显不同——黑色风衣下摆随风飘动，手里握着一把短刀。
“你想好了？”零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几分冷意。
沈逸辰点头：“想好了。”
“那就好。”零说，“我还以为你真打算背叛我。”
“背叛？”沈逸辰摇头，“是你先背叛了我们的血缘。”
零冷笑：“血缘？你从小被保护得很好，根本不知道失去一切的痛苦！”
他挥手，一群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出，将两人团团围住。
林默认为和沈逸辰背靠背站着。
“你恢复了？”林默认为问。
沈逸辰点头：“嗯，全部想起来了。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好。”
他握紧拳头：“但现在，让我来解决我们之间的事。”
说完，他冲向零。
两人激烈的打斗在一起。二十年的恩怨，终于要在今天做个了断！
零的刀法凌厉，每一刀都直取要害。沈逸辰赤手空拳，只能凭借速度和反应躲避。但渐渐地，他找到了节奏，开始反击。
“哥，”沈逸辰一边打一边说，“收手吧。你已经被暗影会利用了二十年，难道还不够吗？”
零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懂什么！”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你从小被保护得很好，根本不知道失去一切的痛苦！我被他们带走的时候，才六岁！我每天的训练，不是杀人，就是被杀！而你！你却在外面过正常人的生活！”
沈逸辰的眼神变得复杂。
“所以你就恨我？”
“我不恨你，”零说，“我恨的是命运。”
他突然发力，一刀划向沈逸辰的胸口。沈逸辰险之又险地避开，但衣角还是被割破了。
“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默认为站了出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两人中间，挡在了沈逸辰面前。
“你够了没有？”他说，“二十年前的账，算不到他头上。”
零看向他：“滚开！这不关你的事！”
“不好意思，”林默认为说，“他是我朋友。”
“零，”沈逸辰也开口了，“收手吧。我们可以一起对付暗影会，没必要自相残杀。”
零沉默了。
就在这瞬间，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仿佛在做某个艰难的决定。然后，他缓缓举起了左手。
林默认为注意到他的手里多了一个注射器。
“小心！”他大喊。
但已经来不及了。
零将注射器刺入自己的手臂，液体全部推进了血管。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血管一根根凸起，看起来十分恐怖。
“不好！”沈逸辰脸色大变，“他在注射幽冥之血的最终形态！”
林默认为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上次在医院，零的手下注射后变得力大无穷，但最后失控爆体而亡。现在零注射的是最终形态，后果只会更严重！
“零！”沈逸辰冲上去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零的身体继续膨胀，肌肉一块块凸起，五官开始扭曲。他的声音也变得沙哑难听：“既然你不听话，那就一起去死吧！”
他猛地挥手，一股强大的力量朝两人袭来。林默认为和沈逸辰同时被击飞，重重地撞在墙上。
“咳……”林默认为挣扎着爬起来，感觉胸口一阵剧痛。
零已经完全变异了。他的身体比之前大了一倍，皮肤黝黑如炭，眼睛变成了血红色。此的他不像个人，更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跑！”沈逸辰大喊，“他现在已经没有理智了！”
两人转身就跑。但零的速度更快，眨眼间就追了上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了警笛声。零的动作顿了一下，仿佛恢复了些许理智。
他看了一眼林默认为，又看了一眼沈逸辰，眼神复杂难明。
“你们给我等着，”他说，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这笔账，我迟早会讨回来！”
说完，他转身，几个跳跃就消失在了晨雾中。
林默认为和沈逸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他还会再来的。”林默认为说。
沈逸辰点头：“嗯。而且下一次，可能就没这么幸运了。”
警笛声越来越近。林默认为最后看了一眼零消失的方向，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场兄弟对决，才刚刚开始。
